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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手机在手,吃喝玩乐全有! 第228章 临时抱佛脚

    眼看快开学了,剩下的几天,她把自己按在桌前从头使劲学。

    临时抱佛脚这回事,她不陌生。

    早上起床先背一篇,吃完早饭写几个时辰,午觉醒了背第二篇,下午继续忍着瞌睡学,晚上睡前再复习一遍背诵的内容。

    林春娘和苏厚山头一回看见她在学堂学的那股劲头,刚开始很震惊,怪不得女儿学的那么快,原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是这样刻苦,后面怕她学傻了,时不时就诱惑她去店里吃点好吃的,她就是不去,生生在家学了几天。

    呵呵,她是一个靠谱的成年人!会给夫子一个满意的答卷!

    绝对不是怕完不成被夫子抽竹条的那点子事……

    最后一天,她心里踏实了。

    “还得是我。”

    该写的文章全写完了,背的内容一句没卡,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心想这临时记忆还能用,果然新脑子就是好用。

    开学那日她一早起身,换好衣裳,把书本文具一样一样装好。

    到私塾门口的时候,没来几个人,或许是……开学综合症?

    她刚迈进大门,陈清荷就从廊下迎了过来。

    陈清荷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梳得齐整,眉眼间带着笑,见她便喊了一声:“苏姐姐来了!”语气里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苏晒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清荷啊,专门给你带的,是我新开的店里卖的吃食,你尝尝。”

    陈清荷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眼圈红了一圈,却努力把泪憋了回去,轻声说了一句:“也就苏姐姐想着我……”

    发现苏晒秋看着她,她急忙把眼泪忍住,不想被人看扁。

    曾经她是可以忍受孤独的,但经历过有人一起说话一起笑闹,还被人关心,之后便不好再忍受。

    苏晒秋笑了笑,她知道陈清荷在家闷着,一个假期估计都没人说话,估计是憋过头了,有些过于性感。

    陈清荷捏着油纸包,轻轻吸了吸鼻子:“苏姐姐,这什么啊,看着真特别。”

    “是雪衣花生,一口一个,走。”

    苏晒秋跟进自己家似的,还招呼陈清荷过来坐。

    两人正聊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以雪衣花生为锚点就弹射过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来的最早。”

    庞天佑凑到桌边,捏起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立马眼睛亮晶晶的说好吃。

    “这东西我怎么没在苏爱林见着?你刚研究的?哦对了,放假时我去店里找你,没找到哇。”

    嘎嘣嘎嘣嚼着,听起来就好吃。

    苏晒秋微微一笑,打算上点压力:“我在家学习呢,可刻苦了,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最后一天甚至背了三篇文章,脑子差点死了。”

    庞天佑“啊”一声,瞬间嘴里的吃食都不香了。

    他落寞的把手搁下来,缓缓转向她,表情里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我没写完,背更是一篇没背……”

    旁边的三好学生大惊小怪:“啊哦,那夫子查起来怎么办?你要遭了!”

    庞天佑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挨打呗,还能怎么办。”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已经围了几个学生,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作业进度,时不时捏一颗花生米吃,反正彼此都很熟了,吃一颗没事。

    陈清荷忽然觉察到被人围着,她不太习惯这种局面,赶紧把雪衣花生收起来,低声说了一句:“苏姐姐,我先回去了。”

    “哎!清荷姑娘,给我留几颗……”庞天佑伸出五根手指,第一回和陈清荷说话就是要东西吃……

    夫子进堂的时候,屋里已经安静。

    他把书卷往桌案上一放,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暑日已尽,尔等心收了几分?”

    没人应声,许多孩子心虚的避开视线,让夫子火气噌一下子上来了。

    “上月所学,还记得几成?老夫看你们一个个神色恍惚,怕是连《崇文录》都背不出了。”

    几个人把头压得更低。

    夫子点了最近的一个站起来背。

    那学生顺利背出前半截,到后面脑子就成一团浆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支支吾吾吐不出来。

    书敲在学生头上制止他继续,夫子暴打三竹鞭,成功收获小眼泪,又点了一个。

    第二个很害怕的站起来,倒是背了全篇,只是中间断了两回,句子也颠倒了顺序,夫子听完面无表情,只说了三个字:“坐下吧。”

    然后他开始随意抽人。

    大家都很紧张。

    抽到第五个的时候,那人站起来,支吾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背了半篇。

    夫子抽完他的手,目光已经暗下去了,没有骂大家,只是沉默了几息,说了一句:“好,都懈怠。”

    学生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夫子的视线扫视全场,又点了一个名字。

    苏晒秋站起来,把他要求的文章背了一遍。

    虽然卡了几回,从头到尾,没有错漏。

    堂里安静了一瞬。

    苏小海忍不住投去敬佩的目光,心想不愧是我阿姐。

    庞天佑正拿舌头剔牙缝,直呼苏姐牛叼!

    夫子目光转向那几个避开他视线的学生,开口的语气仍是不紧不慢:“你们入塾数年,还不及一个半路插进来的女子。”

    被指到的那几人把头埋得更低了,但没有人在脸上露出什么不服的神情。

    吃人手短,拿人嘴短,这会儿也实在不好意思生闷气,要怪就怪自个儿不顶用。

    夫子又抽了几个平日功课扎实的,都答得不错,他眉间的褶子才稍微松了些。

    把所有的课业收上去,摞了厚厚一沓,至于质量……夫子自己都不稀罕说!

    “自习!”

    他交代一句,便去隔壁甲班授课。

    夫子一出门,堂屋里像被人把盖子掀开了一样。

    有人传纸条,有人小声说起假期的见闻,有人趴到桌底下把掉了的书捡起来,还有人凑在一起商量午饭吃什么。

    多么真实……

    苏晒秋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些景象,忽然觉得和她曾待的初中差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