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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手机在手,吃喝玩乐全有! 第243章 曲辕犁

    要是真论起来,对方说他们是首创,自己这改良版再好,基底也终究是人家先注册的,人家没让改良就不行!

    她皱紧眉头,院里静悄悄的,全家人都没敢出声。

    苏晒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亮了些。

    想来想去,这事儿绕不开巡司大人。

    可怎么才能搭上这条线?

    先前送小吃博来的那点好感,在这桩官司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论人脉,眼下能扯上关系的也就庞天佑他爹。

    可真要开堂审案,一个衙役头子的面子怕是没什么分量。

    必须想个让巡司大人无法拒绝的法子。

    直接掏钱?

    不……

    家里的积蓄说多也不多,况且她根本摸不准巡司是不是肯收陌生人礼的性子,冒冒失失送上去,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那就得从他的政绩下手了。

    得拿出一样东西,让巡司大人觉得,这东西带来的好处,远比忠义堂的孝敬要重得多,重到让他心甘情愿地偏向自己这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道理,苏晒秋明白。

    想让大哥出来,必须舍得一点东西。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自己那间小屋的窗户上。

    从这里望过去,隐约能瞧见桌案上压着的几张纸。

    原本是用来写作业的……

    看来,她早早就防着家里可能遭难的,提前罗列出来的那几个方子,是时候挑一个亮出来了。

    手指在膝头轻轻敲着,权衡了半晌,还是觉得先用“曲辕犁”稳妥。

    这物件关系到地里的收成,关系到千家万户的饭碗,对当官的来说,是实打实的政绩,重如泰山。

    可对她苏晒秋而言,却无关紧要。

    既不影响她挣钱,又能直击要害,刚刚好。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苏晒秋起身往自己屋子走,脚步轻快了些。

    走了几步她停住,看向还在焦灼的家人,声音放得温和:“你们也别在这儿坐着发愁了,帮我个忙,去搜罗搜罗当今市面上能见到的吃食,越详尽越好,哪怕是听人说过的也行,实在不会写,找个代笔跟着,务必要写全,写清楚,一条条列好。”

    “另外打听一下,之前有没有什么案子,是两家东西相似但是都备案了的,最后怎么判的。”

    这话一出,林春娘几人都愣了愣。

    但看苏晒秋眼神笃定,不像随口说说,便都点了点头。

    “哎,好,这就去!”

    苏厚山率先应下。

    苏晒秋是觉得,能有事做,总比在这儿干熬着强。

    “你们放心,”苏晒秋语气沉稳,“给我一晚的时间,我有办法。”

    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话像颗定心丸,让全家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些。

    林春娘抹了把脸,起身跟出去了。

    几人打算去街坊邻里家问问吃食的事,再走几家酒楼菜馆子。

    等人全走了,苏晒秋独自在房间写着什么。

    她心里清楚,曲辕犁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最有可能奏效的。

    若是这一策行不通,她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点子,总有一样能让巡司大人掂量出轻重。

    到底是旁人那点孝敬重要,还是能助他步步高升的政绩重要?

    苏晒秋不再胡思乱想,沉下心来一笔一划地画图。

    毛笔在纸上投了淡淡的光影,曲辕犁渐渐成型。

    那是足以搅动风云的轮廓……

    天彻底沉了下来,墨色的夜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在屋顶,也压着苏晒秋的心。

    她揣着画了一下午的图纸,准备出门。

    几人一脸憔悴的回来,给苏晒秋带着油纸包的吃食。

    “这黑灯瞎火的,你往哪儿去?”林春娘愣了愣。

    苏晒秋的脚步没停,带着点夜风的凉意:“我去做东西,今晚可能不回了,别等我。”

    “哎!不行啊!哪有大晚上……”

    林春娘话还没说完,苏晒秋已经走远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想起刚才匆忙看见的图纸,“再好的图纸,能救得了大川吗……”

    苏厚山往巷子里望了半晌,夜色浓得化不开,那截纤细的影子早没了踪迹。

    他在门框上靠了会儿,终是叹了口气。

    苏二河和苏三江对视一眼,从苏小海手中抢过给苏晒秋带的吃食,一前一后快步追了出去。

    妹妹这时候往外跑,指定是为了大哥的事,他们做哥哥的,总得跟着搭把手。

    虽然真遇到坏人也是阿宝把人家打残……但是大晚上出门总归不放心。

    苏小海也想跟,被林春娘捞住了,“你去顶什么用,歇着吧!”

    他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去睡觉。

    ……

    铁匠铺离得不远,穿两条巷子就到了。

    苏晒秋叩门时,铺子早已关门休息,只有窗纸透着点微弱的光,显然是有人住在这。

    门“吱呀”开了条缝,刘铁匠那张被烟火熏得黝黑的脸探出来。

    他四十出头,膀大腰圆,系着条油亮的皮围裙。

    瞅见苏晒秋,又瞥见后面跟着的两个青年,眉头拧成疙瘩,“大半夜的,敲啥门?”

    苏晒秋把图纸递过去,声音干脆:“打样东西,我包夜,给双倍价钱。”

    刘铁匠接过图纸,就着月光瞅了几眼,眉头越拧越紧。

    又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三遍,抬头看向苏晒秋,眼里满是疑惑:“这是啥?”

    图上画的是个弯弯扭扭的铁架子,下头坠着块三角形的铁片,旁边标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底下还画着几道箭头,指着泥土和翻卷的土块。

    他打了半辈子铁,镰刀锄头犁铧见得多了,偏就没见过这古怪玩意儿。

    “先打吧。”苏晒秋把钱掏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喉咙动了动。

    “行!进来吧!”

    他把图纸往桌上一搁,转身就往炉子前走。

    风箱“呼哧呼哧”地响起来,像头苏醒的老黄牛,炉膛里的炭火渐渐红透,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铁块被送进炉膛,烧得通红,抽出来往砧上一搁,铁锤落下,“哐!哐!哐!”

    锤声不疾不徐,老师傅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两个徒弟从旁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