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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手机在手,吃喝玩乐全有! 第254章 月课

    “好文章!”

    “此中意味,深可探骊!”

    书斋里又传出连声赞叹,这回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好奇心强的甲班学生面面相觑。

    远处,李仙手里的书卷也轻轻放了下来。

    众人对望了一眼,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夫子这是怎么了?”

    “咱要不要过去看看?”

    隔着一道门,书斋里接连传出拍案声和来回踱步的声响。

    “苟怀晏安之怠,息力不前,则终身局于尺幅……”

    陈夫子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妙!”

    学生们的目光都落在书斋那扇虚掩的门上,心里好奇的紧。

    夫子这是看到了什么文章,竟高兴成这样?

    颇有几分疯魔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书房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吟哦的意味:“世有煦煦仁风,亦有冥冥尘翳,人之遭际异轨,取舍殊途,是非无定准,得失难预筹……好,好啊!”

    “这一开篇,便将世间纷纭万象、人心幽微曲折,写得如此透彻!”

    “好一个‘居世宜去偏执,蓄冲和,澄神以观物,毋囿浅窥而蔽大观’!”

    “哈哈哈,这丫头……还真给了老夫一个天大的惊喜!”

    随着这一句句赞叹不断传出,门外原本凑着八卦的两个甲班学生,加上闻声而来的六个乙班学生,全都彻底傻住了。

    几人站在那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夫子……竟然在夸一个女子的文章?

    而且还夸得这么失态?

    匆匆听了几句,他们便知文章是真的不错。

    这怎么可能!

    其中一个学生甚至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书房之内,陈夫子握着文章的手,隐隐有些发颤。

    只见那纸页之上,除了几处被画了叉的涂改痕迹,其余字迹都工工整整,文气充沛,脉络清晰。

    尤其其中几句,更是让陈夫子反复读了数遍,越看越是心神震动。

    “世多谓师者,惟庠序执简之士,殊不知宇内无物不可以为师。堂上讲席,授文立品;同侪勤笃,示恒持之操;闾阎氓庶,亦存惇固之德。人各擅其长,事各蕴其道,常存卑牧之志,见善则取则,睹过而内省……”

    陈夫子低声念着,眸中的光芒越发明亮。

    看到最后四句话时,夫子更是惊得呆立原地!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浮生勤问道,寸进亦可期……”

    陈夫子终于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激荡,甩着手中的纸页赞叹:“此言一出,便晓其胸襟格局,向学之心!”

    “这哪里只是一篇文章!”

    “这……这分明是一篇能引得天下人反躬自省,砥砺向学之志的警世之言!”

    说到这里,陈夫子忍不住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有惊叹,有赞赏,更是有一抹难以言说的激动。

    然而——

    没了,没有下一张了……

    真是一篇好文章啊!

    这一刻,陈夫子那张原本满是喜色的脸上多了些感慨。

    先前预料,这丫头一日内交上的课业,怕是家中事务未处理完毕,急于离开,仓促之间,其文所作,不过凡品尔。

    孰料此刻细读,其文之精妙,竟远在预想之上。

    这苏阿宝,当真是天生慧质,非寻常学子可比!

    都怪他,昨日竟未限定篇幅。

    若能多写数行,让他得以尽兴品读,该多好……

    此文虽短,字字珠玑,通篇皆是精华。

    掩卷沉思,只觉唇齿间余韵悠长,三日不绝。

    此文章就像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天然的清润光泽,没沾染半分俗世匠气。

    陈夫子在原地又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那模样,就像好不容易喝到一口绝世佳酿,正咂摸滋味呢,酒壶却空了,关键是连个分享的人都没有。

    他真想将阿宝唤至跟前,再嘱其笔耕数言……

    纵是他这执教半生的老儒,亦能从这篇短文中,窥见几分深理,何况那些黄口学子?

    陈夫子暗自惊叹:苏阿宝年方十余,周旋于市井商肆,竟有此等洞见?

    难怪他时常心下纳罕,这丫头何以总能琢磨出各式新奇吃食。

    想来她本就慧根独具,无论治庖厨、研学问,皆能从世间百态中悟得法门,化用于心,是以方能着此佳篇!

    如此一比,甲班诸生,倒稍显逊色……

    夫子满面欣然,对苏阿宝一万个满意,不由暗忖当初允此女入学,实乃幸事!

    悔……当初竟有片刻犹疑,致使初时与她疏隔,险些错失这般璞玉瑰宝,想来仍觉憾然。

    他心念已定,这篇文章,定要让甲班诸生共赏!!

    书斋的门一开,几个乙班的学生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赶紧溜了。

    甲班的则是一脸尴尬,向夫子问好。

    陈夫子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光,半点没动气,扬声道:“走,回课室去。”

    他手里攥着那沓纸,学生们见他进来,忙不迭地正襟危坐。

    陈夫子将纸往讲台上一放,朗声道:“今日得一佳文,特来与尔等共赏,于写作一道,定有助益。”

    说罢,便扬声念了起来:“吾一介青衿,览六合之纷纭,察庶类之百态,乃知寰宇未可以一隅之私见衡之……”

    起初众人还带着几分疑惑,可听着听着,一个个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渐渐爬满了惊色。

    一个对文章颇有研究的学生忍不住拍案:“苟怀晏安之怠,息力不前,则终身局于尺幅,这话真是说到了根上!”

    李仙也暗自咋舌,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这文风,这见地,十有八九是苏阿宝写的。

    上回在树下听其他学子嚼舌,他就觉得那姑娘不像纠缠是非之人;

    后来她作的诗,更是让他记住了那人。

    乙班的水平他一清二楚,多是混日子的,能写出这般文章的,除了苏阿宝,再无旁人。

    “好文章啊!”

    “确实值得一品!”

    学子们连声赞叹,越品越觉得字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