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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手机在手,吃喝玩乐全有! 第287章 收拾行囊

    两家长辈互相敬酒道贺。

    清脆的杯盏碰撞声此起彼伏,满堂皆是欢声笑语。

    小夫妻收拾妥当,紧张的端着酒碗挨桌道谢,热情招呼。

    苏晒秋坐在苏家专属的桌前,安静看着满堂热闹。

    林三立坐下后,笨手笨脚却格外认真的给新媳妇添菜。

    满院人声融融、笑语晏晏……

    她的心底悄然漫起一阵感触,大抵这就是人世间最动人的烟火了。

    纵使来日她便要背井离乡、远赴州府闯荡新天地,今日这乡土暖意、人间喜庆,也会牢牢刻在心间,岁岁难忘。

    只是望着旁人成双成对、婚嫁圆满,她心底又轻轻叹了句:爹娘这一生,怕是等不到她的喜事了。

    这谈恋爱和结婚生子,还是别人去做有意思。

    喜宴落幕,苏家众人休憩两晚,让小两口安生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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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天刚蒙蒙亮,便要启程。

    男人们在下面跟车,马车上坐着苏晒秋这些女子,缓缓晃动前行。

    松云朵对前路不知,望着后面跟了一路的爹娘,听着那些交代声,忍不住哭了鼻子。

    林春娘正在一旁安慰着。

    说每年还要回来的,若是去那边混好了,可接你爹娘来住啊,说不定他们也喜欢的。

    松云朵有了些许念想,便慢慢平复情绪。

    担忧半天的林三立总算松了口气,朝他姐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折返镇上后,距离动身前往州府只剩寥寥十几日。

    苏晒秋去村里确认好人数,找里正作保,带着户籍册子去府衙一口气办妥全队的路引和商引。

    文书上写明了一行人赴蜜峦州甘棠城开店。

    离别小镇的日子,悄然临近……

    最后一天,苏晒秋让人把不带走的家具物什都搬到旁边林家租的宅子里。

    寻来房牙,把租住的宅子退掉。

    吴房牙验过房退了钱,啧啧叹道:“苏姑娘是要干大事的人,行事干脆利落,说动身便动身,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不知将来能闯出何等光景,我在这提前祝你一路顺遂,万事称心!”

    苏晒秋浅浅一笑:“日后若是待不惯想回来,还得麻烦你租房子。”

    吴房牙当即把钥匙挂回腰间,笑着应下:“那我可牢牢记着你的话,随时恭候。”

    孙桂香站在一边,说:“丫头,我这院子可不退,地方大,你们日后归来肯定能住下,那些物件我替你们照看好。”

    “嗯,你们也照顾好自己。”

    孙桂香不多言语,将给她新纳的绣花鞋塞进她怀中。

    当晚家中又添了两头骡子和板车,专门驮运货物。

    这样即便途中遭遇意外丢了货物,也不至于太过心疼。

    苏家上下,女眷男丁各自忙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苏晒秋听见动静,心里微微好奇。

    这几日邻里亲朋都知晓苏家要远行,该来道别的早来过了,这个时辰上门,倒是稀奇。

    “我去看看。”

    她放下手里整理的布囊。

    院门一开,外面立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少年。

    身形清瘦,眉目干净斯文,周身透着读书人的温润气质。

    苏晒秋一眼便认出来,这人是陈夫子甲班的学生,类似于班长的存在,名叫李……李什么不记得。

    当时甲班别人骂她时,唯独这一人立于树下,没有参与,这事她记得。

    往日在私塾里见过许多次,从来没有打过招呼,算是陌生人吧?

    她心底不由暗自疑惑,这会儿突然寻上门来,难不成是陈夫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苏晒秋温声开口,语气平和有礼:“李学子今日怎么过来了?”

    李仙没想到开门的就是苏晒秋,肩头几不可查地绷紧几分。

    他性子素来安静内敛,此刻站在苏家院门,指尖悄悄攥紧袖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你认得我?”

    “当然,同一学堂的,你甲班的嘛,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李仙安静的站在那里,寻常人对视说话,根本无人能窥破他的情绪,连心思通透的苏晒秋此刻也搞不明白他来干嘛的。

    李仙微微垂眸,声音轻而端正:“听闻苏姑娘近日将要离乡远赴州城,我特意过来,与姑娘正式道别。”

    并非私塾出事。

    苏晒秋微微怔了下。

    李仙抬眼,目光坦荡干净,只带着惜别之意。

    “初时在私塾看到,满堂浮躁,唯有姑娘沉心向学,端坐茶屋读书,我便知你与旁人不同。”

    “后来私塾内外纷纷扰扰,是非闲话不断,旁人或争辩、或盲从、或焦虑不安,唯独姑娘始终沉静安稳,不受半点外物干扰。”

    “再后来,姑娘所作文章立意通透、格局开阔,我反复细读,心中十分欣赏敬佩。”

    他顿了顿,语气添上几分淡淡的怅然。

    “你远赴州城,山高路远,此去一别,怕是往后再无相见机缘,虽然问的有点晚,不知在下可能成为姑娘的友人?”

    苏晒秋不明所以:“可以啊。”

    对方听此,嘴角牵出一丝弧度,“不日之后,我便要动身赴京赶考,前路茫茫,归期未定。我心中许多难言话语,不便当面赘述,皆写在此信之中。”

    说完,李仙双手捧着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信件,郑重递到苏晒秋面前。

    那姿态端肃,礼数周全,全然是同窗珍重道别的模样。

    苏晒秋伸手接过,认为对方是真觉得她文章优秀,想结识一番罢了。

    她也诚意十足的点头:“多谢李学子挂念,咱们各自珍重。”

    两人相互拱手,行过道别礼数。

    李仙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依旧克制温润,无人看破心绪,随即转身缓步离去,白衣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丫头,谁来了?”

    “奥,我一个同窗,”苏晒秋把门关了,转身回到自己屋中。

    她有些好奇,这人是想表达什么,该不会是信里和她斗文章?

    临了想赢她一把?

    又不敢当面比?

    她缓缓拆开素笺。

    只见纸页干净,字迹清隽端正,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

    《赠晒秋别诗》

    静坐庭前待远尘,相逢未敢诉情真。

    分途自此山河异,各赴天涯作路人。

    一纸微词藏暗念,君无烦扰莫萦身。

    此心只作相逢忆,遥祝前路万事春。

    ——李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