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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唯尊 第336章 救援快船

    快船在波涛中起伏,船头上人影绰绰,同伴们正手持火器全力开火,道道火舌划破夜空,形成一道密集的掩护网,暂时压制住了“黑鲟号”的凶猛攻势。

    秦霄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海面。

    他注意到“黑鲟号”的炮火,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而略显紊乱,追击的速度稍有放缓。

    他知道,这猛烈的掩护火力虽然不足以击退“黑鲟号”,但至少能暂时扰乱对方的攻击节奏,遏制其肆无忌惮的追击,为他们争取到宝贵的登船时间。

    海风带着硝烟味扑面而来,秦霄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们,终于可以稍微喘上一口气了。

    “黑鲟号”见对方两艘快船上,突然出现了不弱的反击火力,且目标已非常接近接应船只,似乎担心附近水域有埋伏或更多援军,追击的速度明显放缓,炮击也变得稀疏而谨慎起来。

    最终,这艘漆黑的巨兽,在距离几百米外的海面上,缓缓停了下来,那庞大的船身就那么随着波浪不断的起伏,保持着一种危险的沉默与对峙姿态。

    阳光从云缝中漏下,在“黑鲟号”的轮廓上投下森冷的光泽,更添几分诡异与压迫感。

    船体上的锈迹和破损处,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头受伤但依旧凶猛的野兽,那高耸的船舷和幽暗的舷窗后,似乎有无数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秦霄等人趁机在接应同伴抛下的救生索和帮助下,陆续爬上了灰色快艇的甲板。攀爬过程艰难而急促,绳索湿滑,海浪不断拍打着船身,每个人都用尽了最后的气力,指甲因用力而发白,手臂上的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

    一上去,几人便精疲力尽地瘫倒在湿滑的甲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湿衣紧贴身体,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暂时驱散了这些不适。

    有人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海水,有人颤抖着抱紧双臂,试图获取一丝温暖,甲板上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疲惫的喘息声。

    “我们……我们终于暂时……安全了!”木婉茹抹着脸上混合了海水、汗水和不知是泪水的水渍,激动地说道,声音因脱力和激动而不住的颤抖着。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泪光,但嘴角却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和同伴打气。

    其他同伴也纷纷点头,或低声附和,或默默握紧拳头,表达着同样的情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目光不时扫向远方的“黑鲟号”巨舰。

    秦霄背靠着冰冷的船舷,缓缓点了点头。

    他环视周围或坐或躺、狼狈不堪但都安然无恙的同伴,注意到有人手臂上带着擦伤,有人脸色苍白如纸,但至少大家都还活着。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起伏的海面,锐利地投向那艘依旧虎视眈眈的“黑鲟号”,短暂的喘息并不意味着结束。

    他知道,夏景然是如此狠毒、执着且手握强大资源,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次逃脱,恐怕更加激怒了他,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接下来只会招致更疯狂的报复。

    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前方看不见的海平线下酝酿,乌云正在天际聚集,海风中也夹杂着不安的气息。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快船的燃料还剩多少?通讯设备是否完好?同伴们的伤势如何?他们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尽快恢复体力,整备装备,商讨对策,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注定更加未知、更加艰险的战斗。

    海风带着浓重咸腥的气息呼啸吹过,甲板在浪涛的颠簸中吱呀作响,湿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海水混合的味道。

    甲板上的气氛,在经历了短暂的松懈后,又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仿佛一根无形的弦再次绷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紧张的神经。

    远处,“黑鲟号”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黑色山峦,轮廓在低垂的云层下显得愈发庞大,牢牢锁定着他们的方向。

    那死寂的船身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场追逐远未结束,而他们,只是暂时逃出了爪牙的范围,危机仍如影随形。

    而就在他们刚刚上到船上的时候,很多人从船舱中上到了甲板来帮助他们——有满脸烟灰的轮机手,有穿着简单的水手,还有眼神坚毅的女战士,他们七手八脚地将伤员扶稳,递上毛毯和清水,短暂的混乱中透着一股共渡难关的默契。

    船长是一个中年夏国人,他的声音如沉雷般,打破甲板上的短暂沉寂,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各位,此地不宜久留!那‘黑鲟号’的沉默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它肯定在调集周边的势力支援!我们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被合围的危险——这片海域,从来不是讲规则的地方。”

    他说完,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甲板上每一张脸,仿佛在确认每个人都听懂了话中的分量。

    随即,他朝艾米、秦霄等几人果断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一行人穿过略显凌乱的甲板,脚下是湿滑的木板与晃动的阴影,匆匆步入位于舰桥后方的船长室。

    室内空间不大,却透着常年与海为伴的粗砺气息。

    海图桌上散落着泛黄的图纸与绘图工具,墙上挂着一枚老旧的罗盘,随船身轻轻晃动。船长一进门便直奔舵轮,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攥住那光滑的木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陇般透过前方玻璃窗,死死扫过阴沉的海面。

    站在船长身后的几人,脸上都能感受到那股湿冷的海气,紧绷的皮肤上仿佛结起看不见的细盐,连睫毛上都因飞溅的微沫而凝起了细小的盐霜。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腥咸与金属般的紧张感,混合着浓郁的鱼腥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海风的刺痛和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