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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唯尊 第590章 腥臭实验体

    这边王珊早已经把狙击枪的准星,稳稳压在了那只节肢上,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全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动都没动一下。

    秦霄极轻地侧过一点头,用下巴朝着门边方向,慢慢的点了一下,又用食指在自己枪身上,轻轻点了三下——这是小队标准的战术手势,意思是“等、放近、听命令”。

    几条液丝,已经爬到了距离队伍五六步外的位置,爬动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像是已经隐约感知到了空气里,浮动的人类体温和汗味,正停下来分辨位置。

    最靠前的那根液丝,顺着墙根慢慢爬上了小半尺,细尖的触梢直挺挺翘起来,就在距离秦霄靴尖,不到两米的位置,轻轻不停地抖动着,那点细微的动静,在落针可闻的黑暗里格外扎眼。

    秦霄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攥着枪的手腕,稳得纹丝不动,只把枪口极慢极慢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从原本对准凹区茧堆的方向,稳稳转到了那根抖着的液丝上。

    几乎就是枪口对准的瞬间,那根液丝像是察觉到了威胁,突然猛地一缩,整个身子朝后弓了起来,活像准备扑击的毒蛇。

    秦霄的反应也是极快,猛地把嗓子压到了最低,从喉咙深处,硬生生的挤出来一个字:“打!”

    王珊的短点射,立刻贴着地面扫了出去,第一发子弹精准打在那根液丝的根段,橘红色的枪口火光吗,在黑暗里炸开。

    半透明的浆液,瞬间被打爆溅上半空,落下来时砸在金属舱板上,发出细微的滋滋腐蚀声,酸腐的腥气,瞬间散了开来。

    赵虎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一串重机枪子弹,从队尾方向穿过去,扫过凹区的边缘,直接把最外侧,那只已经裂开的虫茧,整个掀掉了半边。

    里面刚拱出来一半的东西被扫中,发出一声尖得刮破耳膜的嘶叫,带着大片黏糊糊的浆液,重重摔回了茧堆里。

    密集的枪声,瞬间在封闭的维修舱里,来回碰撞炸开,四周的舱壁和竖管,都跟着嗡嗡震鸣。

    他的整个人的胸腔,于是都跟着不断的嗡动,像是整个沉睡着的凹区,瞬间被枪声唤醒,无数细碎的节肢刮擦声,立刻从四面八方的黑暗里,同时涌了过来。

    秦霄攥着枪的指节紧得发白,没有立刻跟着队伍转进,反而稳稳钉在原地,借着王珊短点射,迸出的转瞬即逝的橘色火光,飞快把右侧凹区的全貌扫了一遍。

    黑暗的阴影里,至少七八只半人高的虫茧,已经裂开缝隙,灰白色的茧壳,被里面不断往外拱的东西,撞得不住轻轻弹动,缝隙里漏出的淡绿冷光,晃得人眼尾发紧,掉落在金属板上的细碎壳片,还发出几乎听不清的脆响。

    更多带着弯钩尖爪的节肢,从茧堆深处伸出来,一下又一下刮蹭着还没完全碎裂的茧壳。

    把整面茧壳划得“吱嘎”直响,每一下摩擦,都带着铁锈混着酸腐黏液的腥气,磨得人耳骨都跟着发颤。

    舱顶和两侧墙壁上,那些原本还在缓慢收缩的半透明活组织,像是被枪声狠狠刺激到,原本慢得像停滞的回缩,猛然加快了好几倍,大片藏在分泌物层里的黏液丝,一股脑垂下来。

    而且垂的越来越密、越收越拢,活像是一张浸满冷黏黏液的透明大网,正对着他们兜头收紧,最靠前的几根液丝尖儿,都快蹭到赵虎头顶的安全帽了。

    “王珊,压住左前方那两只,别让它们靠过来。赵虎,别省子弹,把凹区外缘给我扫断。张磊,盯住舱顶,液丝下来就打根。”秦霄语速快得像扣动扳机的频率。

    他的声音却死死压在喉咙里,借着枪声的间隙,把每一个字砸出来,每个字都硬得像铁,清清楚楚钻进每个队员的耳朵里。

    王珊就连半句多余的回应,都没有发出,她那扣动扳机的枪声,完全就是她此刻最好的回答。

    她整个上半身抵死贴在墙面上,准星借着转瞬的火光,晃了半寸就稳稳锁定目标,指尖轻轻一扣,两发精准的短点射,穿过厚重的黑暗,直直打在一只正从茧壳里,挣出半截身子的实验体上。

    那怪物弓起来要扑击的身子猛地顿住,紧接着就从弹头撕开的裂口里,喷出一大股带着腥气的绿白色浆液,整个人软乎乎瘫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赵虎把重机枪死死架在肩窝上,稳得像钉死在舱板上,听到命令立刻手腕一转,换了射击角度。

    密集的弹雨,沿着凹区的边缘,硬生生犁过去,把三四只刚爬出茧堆的细足生物,扫得连连向后翻倒。

    带着血的断肢和腐臭的黏液,同时飞溅开来,溅得整个凹区入口,都糊上了一层黏糊糊的浆液。

    但四面八方涌来的节肢刮擦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像一锅滚开沸腾的水一样,从舱壁内侧的每一道缝隙里涌出来。

    细碎的摩擦声,直直的钻进了他的耳朵,激得人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来,已经有几道沙沙的爬动声,越过左墙根,悄无声息绕到了他们队伍的身后。

    守在最后方断后的艾米,第一时间察觉动静,抬枪就扣动了扳机,加装消音器的枪口,只闪出一点极淡极轻的蓝光。

    连光都没来得及散开,那只偷偷摸近后路的节肢怪物,就应声从舱壁上掉下来,带着倒钩的爪尖,刮过冰冷的金属舱板,划出一串刺眼的细碎火花,腥腐的气味瞬间散在了空气里。

    “我们的后路被液丝封了一半,可那气密门缝也还在,但门外有东西在撞。”艾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极低,只有几乎听不清的气声,刚好能让全队听见。

    冷锋刚才冲在前面,被液丝蹭伤了胳膊,此时靠住墙根稳住身子,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把攥在手里的步枪,往上提了提,哑着嗓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疼却硬得像石头:“我还能打,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