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我？我靠七女神机甲称霸一方 第414章 沉睡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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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当使徒约翰那庞大的身躯，被最后一剑狠狠地劈回神罚谷时，整个战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寂静。
天空，再一次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
李威驾驶着白骑士，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他看着那片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精神一阵恍惚。
然而，胜利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崩解感。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机体。
覆盖在【白骑士】纯白身躯之外的那层漆黑铠甲，此刻正像烧尽的纸灰一般，开始一片片地剥落。
那些宛如深渊夜色凝聚而成的甲片，在脱离机身的瞬间，便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风中。
紧接着，是从机体关节与背部喷口中逸散出的赤红色火焰。
那曾经如同君王烈焰般霸道的赤红，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能量，迅速黯淡。
白骑士，重新露出了它那残破不堪的纯白色本体。
一道道狰狞的伤痕，遍布机身。
胸口处那道被光矛贯穿的巨大创口，更是触目惊心。
这才是这场胜利真正的模样。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李威的识海之中。
前所未有的安静。
那三道一直支撑着他、陪伴着他、在他脑中吵吵嚷嚷的精神联系，在刚刚那最终一剑斩出之后，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同时开始急剧衰弱。
那感觉，就像三盏被同时耗尽了灯油的明亮灯火。
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淡。
一股比面对使徒约翰时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李威的心脏。
“月咏？”
他试着在识海中呼唤。
没有回应。
没有那个总是带着一丝傲娇和不满的清冷女声。
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意识波动，作为回答。
他的心猛地一沉。
“夜瞳？”
他急切地呼唤着另一个名字。
那片一直偏执地包裹着他的黑暗，此刻也变得无比稀薄。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充满了极致疲惫的轻嗯。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凰曦！”
李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轮曾经在他识海中燃烧不休的绯红太阳，光芒也已黯淡到了极致。
女王那霸道、骄傲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李威的每一次呼唤，都如同石沉大海。
三道精神联系，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最终。
彻底归于沉寂。
那三盏灯，灭了。
……
“咔哒。”
驾驶舱的舱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从内部推开。
李威从满是裂痕的驾驶席上，几乎是跌坐着摔了出来。
他半跪在白骑士残破的肩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大战结束之后，没有去关心战果。
没有去看敌人是否真的被消灭。
也没有去清点自己的损失。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只是失神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疯狂地呼喊着那三个名字。
月咏。
夜瞳。
凰曦。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的识海，空旷得像一片海洋。
那个总是骂他“笨蛋”，却会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挡在他身前的声音，消失了。
那个总是轻声呢喃着“威”，将他视为全世界唯一的光的影子，消失了。
那个总是用居高临下的女王语气命令他“站稳”，却将自己最霸道的力量毫无保留交予他的存在，也消失了。
这种空白。
这种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都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死寂。
比任何贯穿身体的重伤，都更让他感到痛苦。
那是一种灵魂被活生生撕掉了一大块的剧痛。
痛到让他无法呼吸。
战场之上，劫后余生的景象缓缓展开。
远方，血色黄昏的舰队损失惨重，十几艘战舰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每一艘都带着累累伤痕。
但旗舰的舰桥上，绯狐还活着。
她看着远处那台残破的白色机甲，以及跪在机甲上仿佛失去了灵魂的那个身影，眼神复杂无比。
另一边，天工智械的阵地，则更是一片狼藉。
那台曾经展现出惊人算力的【陨星号】，如今只剩下一具扭曲的残骸，所有的能量核心都已熄灭，只有几段断断续续的数据流，还在徒劳地闪烁，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不远处，几名天工智械的残部，正小心翼翼地回收着一台破损严重的黑色机甲。
驾驶舱内，夜刃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生死不知。
更远的地方。
在一处隐蔽的观测点，苍玄透过屏幕，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台击败了神明，却又在胜利的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白骑士。
他看着那个跪在机甲上，状若癫狂的李威。
在这一刻，苍玄第一次真正地明白了。
自己穷尽一生，不惜献祭整座城市去追逐的所谓“飞升”，所谓的“弑神伟业”，不过浮生若梦的笑话。
然后，又付出了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代价。
“滴……滴……”
血色黄昏的旗舰，缓缓靠近了白骑士。
身着红色作战服的绯狐，从舰船上跳了下来，落在李威不远处。
她看着这个刚刚拯救了所有人，此刻却失魂落魄的男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李威先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绯狐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在神罚谷，使徒约翰是怎么对待黄金家族和中州财团的吗？”
李威没有说话。
绯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屠杀。”
“黄金家族的三台超级机甲，中州财团的【水神号】，在他的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就像纸一样被撕碎。”
“我们血色黄昏，当时就在不远处看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现实。
“没有使徒约翰，我们六大势力是敌人，是竞争对手，是为了利益可以互相捅刀子的豺狼。”
“但是，当使徒约翰出现后，他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帮你，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只有你能挡住他。这笔买卖，我们赌赢了。”
说完这些，绯狐便不再言语。
道理很简单，也很残酷。
佣兵的逻辑里，没有正义，只有利益和风险的权衡。
她转身，准备离开。
在登上旗舰的跳板前，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希望今天这份人情，李首领能记住。”
李威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一定。”
血色黄昏的舰队，带着满身的创伤，开始缓缓撤离战场。
李威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人情？
他现在，还剩下什么？
赢了战争，却好像输掉了一切。
就在李威近乎失神，即将被无尽的绝望与自我怀疑吞噬时。
一个清冷、理智，却又带着一丝温度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轻轻响起。
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声音。
却又无比熟悉。
“别绝望。”
是雅典娜。
“她们不是死了。”
“我知道一种办法……能让她们醒来。”
当使徒约翰那庞大的身躯，被最后一剑狠狠地劈回神罚谷时，整个战场，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寂静。
天空，再一次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
李威驾驶着白骑士，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他看着那片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精神一阵恍惚。
然而，胜利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崩解感。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机体。
覆盖在【白骑士】纯白身躯之外的那层漆黑铠甲，此刻正像烧尽的纸灰一般，开始一片片地剥落。
那些宛如深渊夜色凝聚而成的甲片，在脱离机身的瞬间，便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风中。
紧接着，是从机体关节与背部喷口中逸散出的赤红色火焰。
那曾经如同君王烈焰般霸道的赤红，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能量，迅速黯淡。
白骑士，重新露出了它那残破不堪的纯白色本体。
一道道狰狞的伤痕，遍布机身。
胸口处那道被光矛贯穿的巨大创口，更是触目惊心。
这才是这场胜利真正的模样。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李威的识海之中。
前所未有的安静。
那三道一直支撑着他、陪伴着他、在他脑中吵吵嚷嚷的精神联系，在刚刚那最终一剑斩出之后，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同时开始急剧衰弱。
那感觉，就像三盏被同时耗尽了灯油的明亮灯火。
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淡。
一股比面对使徒约翰时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李威的心脏。
“月咏？”
他试着在识海中呼唤。
没有回应。
没有那个总是带着一丝傲娇和不满的清冷女声。
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意识波动，作为回答。
他的心猛地一沉。
“夜瞳？”
他急切地呼唤着另一个名字。
那片一直偏执地包裹着他的黑暗，此刻也变得无比稀薄。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充满了极致疲惫的轻嗯。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凰曦！”
李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轮曾经在他识海中燃烧不休的绯红太阳，光芒也已黯淡到了极致。
女王那霸道、骄傲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李威的每一次呼唤，都如同石沉大海。
三道精神联系，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最终。
彻底归于沉寂。
那三盏灯，灭了。
……
“咔哒。”
驾驶舱的舱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从内部推开。
李威从满是裂痕的驾驶席上，几乎是跌坐着摔了出来。
他半跪在白骑士残破的肩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大战结束之后，没有去关心战果。
没有去看敌人是否真的被消灭。
也没有去清点自己的损失。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只是失神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疯狂地呼喊着那三个名字。
月咏。
夜瞳。
凰曦。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的识海，空旷得像一片海洋。
那个总是骂他“笨蛋”，却会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挡在他身前的声音，消失了。
那个总是轻声呢喃着“威”，将他视为全世界唯一的光的影子，消失了。
那个总是用居高临下的女王语气命令他“站稳”，却将自己最霸道的力量毫无保留交予他的存在，也消失了。
这种空白。
这种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都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死寂。
比任何贯穿身体的重伤，都更让他感到痛苦。
那是一种灵魂被活生生撕掉了一大块的剧痛。
痛到让他无法呼吸。
战场之上，劫后余生的景象缓缓展开。
远方，血色黄昏的舰队损失惨重，十几艘战舰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每一艘都带着累累伤痕。
但旗舰的舰桥上，绯狐还活着。
她看着远处那台残破的白色机甲，以及跪在机甲上仿佛失去了灵魂的那个身影，眼神复杂无比。
另一边，天工智械的阵地，则更是一片狼藉。
那台曾经展现出惊人算力的【陨星号】，如今只剩下一具扭曲的残骸，所有的能量核心都已熄灭，只有几段断断续续的数据流，还在徒劳地闪烁，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不远处，几名天工智械的残部，正小心翼翼地回收着一台破损严重的黑色机甲。
驾驶舱内，夜刃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生死不知。
更远的地方。
在一处隐蔽的观测点，苍玄透过屏幕，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台击败了神明，却又在胜利的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白骑士。
他看着那个跪在机甲上，状若癫狂的李威。
在这一刻，苍玄第一次真正地明白了。
自己穷尽一生，不惜献祭整座城市去追逐的所谓“飞升”，所谓的“弑神伟业”，不过浮生若梦的笑话。
然后，又付出了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代价。
“滴……滴……”
血色黄昏的旗舰，缓缓靠近了白骑士。
身着红色作战服的绯狐，从舰船上跳了下来，落在李威不远处。
她看着这个刚刚拯救了所有人，此刻却失魂落魄的男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李威先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绯狐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在神罚谷，使徒约翰是怎么对待黄金家族和中州财团的吗？”
李威没有说话。
绯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屠杀。”
“黄金家族的三台超级机甲，中州财团的【水神号】，在他的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就像纸一样被撕碎。”
“我们血色黄昏，当时就在不远处看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现实。
“没有使徒约翰，我们六大势力是敌人，是竞争对手，是为了利益可以互相捅刀子的豺狼。”
“但是，当使徒约翰出现后，他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帮你，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只有你能挡住他。这笔买卖，我们赌赢了。”
说完这些，绯狐便不再言语。
道理很简单，也很残酷。
佣兵的逻辑里，没有正义，只有利益和风险的权衡。
她转身，准备离开。
在登上旗舰的跳板前，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希望今天这份人情，李首领能记住。”
李威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一定。”
血色黄昏的舰队，带着满身的创伤，开始缓缓撤离战场。
李威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人情？
他现在，还剩下什么？
赢了战争，却好像输掉了一切。
就在李威近乎失神，即将被无尽的绝望与自我怀疑吞噬时。
一个清冷、理智，却又带着一丝温度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轻轻响起。
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声音。
却又无比熟悉。
“别绝望。”
是雅典娜。
“她们不是死了。”
“我知道一种办法……能让她们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