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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149章 断线的佛珠,疯狂的道心

    星月城的风,似乎从落凤坡那场爆炸之后就彻底冷了下来。

    古家大宅内,原本为了庆贺古天行出关而挂上的红绸早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秦无法出城前,曾在那古家内宅的青石地面上,随手划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那一剑不仅断了因果,更成了古家众人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此时,古灵儿就跪在那道剑痕旁。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夜。

    曾经那个娇蛮任性、傲娇的魔门圣女回来了。

    她的脸色冷硬,那身鹅黄色的流仙裙早已污迹斑斑,由于滴水未进,她的嘴唇干裂得布满血丝,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亮得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胆寒。

    “二小姐,吃点东西吧。”

    几名古家下人端着精致的餐食,颤巍巍地靠近。

    在如今的古家,古灵儿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肃杀之气,让这些普通的家仆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滚。”

    一个冷冰冰的字眼从古灵儿干裂的唇缝中蹦出,甚至没有一丝语气的起伏。

    她连头都没抬,右手始终紧紧握着那柄未曾归鞘的长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苍白突兀。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右手背上,用一截残破的、染血的布料紧紧缠绕着。那是她从落凤坡捡回来的,属于秦无法的衣角。

    每当她由于虚弱而意识模糊时,她便会故意用力收紧握剑的手,让那粗糙的血衣磨损伤口,用钻心的疼痛来维持清醒。

    “灵儿……”

    一声苍老的叹息在后方响起。古天行面色复杂地站在长廊下,看着这个刚刚回到古家的女儿。

    他试图走近,却被古灵儿周身那一层几近实质的剑意逼停了脚步。

    “灵儿,秦公子舍命保下古家,是为了让你活下去,不是为了看你这般自残……”

    古灵儿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孺慕,只有一种如万年寒冰般的讥讽。

    “活下去?”

    古灵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当初你护不住母亲,任由她被抓回魔门禁地受苦,你对她说的是‘活下去’。几日前你护不住他,任由他孤身去挡那些恶狼,你对他说的还是‘活下去’。”

    她扶着长剑缓缓站起,由于长时间不进食,她的身躯微微摇晃,但那股凌厉的气势却直冲云霄。

    “古天行,我虽然不再怨恨你。但是母亲还在魔门禁地受罪,我不会因此原谅你,你欠我和母亲的,等到我杀回魔门,救出母亲后,才是你真正应该赎罪的时候。”

    她死死盯着古天行那张苍老的脸,一字一顿道:“我会变强,强到能杀尽当日落凤坡上的每一个畜生,强到能杀进魔门,把母亲接回来。而你,只需要守好你的古家,等我……杀回来。”

    说罢,她不再看古天行一眼,径直拖着长剑,朝着古家的闭关室走去。

    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那是她向这个软弱的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嘶吼。

    以前想回魔门,是怕母亲受苦。

    现在想回魔门,是因为她明白,这世间唯有比魔更狂、比魔更狠,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秦无法的牺牲,成了她斩断软弱最狠的一刀。

    ……

    与此同时,听雨轩内。

    梧桐树的叶片枯黄得极快,零落地铺了一地。

    白灵珑依旧坐在那棵老梧桐树下,她已经维持这个禅定的姿势很久了。

    作为西漠佛门的佛女,她本该是这世间最清净的一颗道心,可此时,她的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额头上隐约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她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心魔劫。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她口中不断呢喃着清心咒,试图压制住心底那一股疯狂滋生的魔障。

    可每当那些经文在脑海中流淌时,画面却诡异地发生了偏转。

    她看到的不再是佛陀的拈花一笑,而是秦无法那个流氓般的坏笑。

    那画面极其鲜活,甚至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局促。

    她看到秦无法在古地中,那双充满侵略性的重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她记起他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曾如何蛮横地扣住她的命门,掌心的温度仿佛至今还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甚至能听见他在她耳边那声带着磁性的、不干不净的调戏,叫她“小尼姑”。

    这些本该被佛法度化的“恶行”,在秦无法身死道消后,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那个男人的“绝响”,化作了一种无法被抹去的诅咒。

    白灵珑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潜意识里,一遍遍地回味着那些轻薄的瞬间。

    “为何……他已死,我的劫却未过?”

    白灵珑猛地睁开眼,双目中佛光与邪气交织,显得诡异万分。

    她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佛珠。

    这佛珠由西漠万年菩提子磨制,本该定魂避邪,可此时,随着她指尖的颤抖,佛珠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原本我想度化他,借他的‘魔’来证我的‘道’。可如今,他带着我的‘道’死在了落凤坡,留给我的……竟全是他种下的‘魔’。”

    白灵珑发出一声凄凉而妖异的长叹。

    她看着秦无法曾坐过的那张躺椅,想起他临行前那个嘲讽她“假清高”的眼神。

    那一刻,她甚至在想,如果当时他没有把她推开,如果她能陪他一起死在落凤坡,是不是这心魔便不会如此难熬?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中,不再有往日的慈悲,反而透着一种坠入凡尘的破碎感。

    “崩——!”

    一声清脆的响声。

    白灵珑手中的佛珠再次断裂,这一次,她没有去捡。

    那些圆润的珠子顺着地面滚落,有的滚进了泥土,有的滚进了那一抹枯黄的梧桐叶下,有的则静静地停在了秦无法坐过的躺椅脚边。

    她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月色下,任由长发在风中散乱。

    那种原本出尘绝世的佛性气息,在这一夜的挣扎中,逐渐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偏执与邪性。

    她不仅在回忆他的模样,她甚至在心底隐隐期盼,期盼那是一个谎言。

    若是他能再回来,哪怕还是那副流氓模样,哪怕还要再被他调戏一番,也胜过这万劫不复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