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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334章 入城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戍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秦长生站在一处高坡上,重瞳穿透夜色,将这座城池的样貌尽收眼底。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暗金色的巨石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金光流转,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那些阵法纹路像是活物一般,在墙面上缓缓游动,仿佛在呼吸。

    城墙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箭塔,箭塔上隐约可见身穿银色甲胄的天兵,手持长矛,目光如炬。

    他们的气息深沉而凝实,最低的都是圣人境。

    放在秦长生原来的世界,足以成为一方霸主。

    而在这里,他们只是守城的士兵。

    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古篆大字——“天戍城”。

    那三个字铁画银钩,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玄妙的法则之力,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神震荡。

    秦长生深吸一口气,从高坡上走下来,朝城门走去。

    城门前,两排天兵分列左右,手中长矛斜指地面,矛尖上的寒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将领站在门口,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

    秦长生走到近前,那将领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身份令牌。”将领的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感情。

    秦长生摇头:“没有。”

    将领眉头一皱,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从哪来的?”

    “战场那边。”秦长生说,语气平静。

    将领盯着他看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衣袍上的血迹和墟兽留下的伤痕。

    那些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残留的气息骗不了人——确实是墟兽留下的。

    “逃难来的?”

    秦长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将领拿出一枚镜子将秦长生照入,随即沉默片刻,挥了挥手:“进去吧,别惹事。”

    “城中有规矩,不许私斗,不许偷盗,违者逐出城外。”

    “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斩了。”

    秦长生微微颔首,大步走进城中。

    穿过城门洞,天戍城的真容展现在眼前。

    城中的景象比秦长生想象的要萧条得多。

    街道宽阔,但两旁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只有少数几家还在营业,门前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

    地面是青石铺就,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迹,已经渗入了石头里,怎么也洗不掉。

    行人匆匆,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很少有人交谈。

    即使交谈也是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偶尔能看到身穿甲胄的天兵巡逻,步伐整齐,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路边有几个伤兵在乞讨,断手断脚,眼神空洞。

    他们面前摆着破碗,碗中只有几枚低阶灵石。

    一个伤兵少了一条腿,靠在墙上,看到秦长生走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像是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秦长生在城中走了一圈,将地形默默记在心中。

    城不大,横竖几条主街,四面都有城门,但只有南门开着。

    城中心是一座高大的府邸,门前有重兵把守,应该是天庭将军的驻地。

    城西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住的大多是逃难来的散修和伤兵。

    城东有几家店铺和客栈,算是城中比较繁华的地方。

    他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客栈,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云来客栈”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秦长生推门进去。

    大堂不大,摆着七八张桌子,只有两桌坐了人。

    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从椅子上滑下来。

    秦长生走过去,抬手敲了敲柜台。

    老者猛地惊醒,连忙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堆起笑脸:“客官,住店?”

    “一晚多少灵石?”

    “普通房十块低阶灵石,上房五十块。”老者说着,偷偷打量了秦长生一眼。

    见他衣袍虽然沾满泥土,但质地华贵,气质不凡,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秦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块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者眼睛一亮,连忙收好灵石,从身后墙上取下一块木牌递过来:“上房一间,二楼左转第三间。客官需要热水吗?我让伙计烧一壶送上去。”

    “不用。”秦长生接过木牌,转身上楼。

    上房比他想的大一些,陈设简单但干净。

    一张雕花木床,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窗台上还摆着一盆不知名的灵植,叶子已经有些蔫了。

    推开窗,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和远处的城墙。

    秦长生将木牌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闭目调息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下楼,在大堂中找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一壶茶。”他对柜台后的老者说。

    老者应了一声,很快端上一壶茶和一只粗瓷茶杯。

    茶是普通的灵茶,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但在这个地方,已经算是不错了。

    秦长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耳朵却竖了起来。

    大堂里人不多,两桌客人,一桌是两个穿着破旧甲胄的修士,正在低声交谈.

    另一桌是一个独行的中年男子,独自喝着闷酒,脸上带着一道深深的疤痕。

    秦长生听着那两个修士的对话——

    “前线又败了,听说第三营全军覆没,连副将都没逃出来。”说话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墟兽越来越多了,天戍城怕是也守不了多久。”另一个瘦削的男子摇了摇头,“听说真君大人在南天门那边坐镇,有他在,墟兽攻不进来。但南天门离这里还有两百多里,万一……”

    “别说了。”胡茬汉子打断了他,“这种话传出去,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沉默下来,埋头喝酒。

    秦长生将茶杯放下,心中对局势有了初步的了解。

    天庭节节败退,前线每天都在死人,连天戍城这种前线据点都人心惶惶。

    而那位二郎显圣真君,正在南天门坐镇,是这片战区的中流砥柱。

    但真君显然不是他能轻易接触的。

    他需要先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顺便尝试借助此方天地来尝试突破,是否能踏入仙的境界。

    就在这时,秦长生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

    那目光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足够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他不动声色,用余光扫视四周——

    大堂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少女。

    她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袖口和衣摆都磨出了毛边。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有几缕散落在脸颊旁。

    她的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但眼神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秦长生——准确地说,是在打量他腰间的储物袋。

    她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研究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但那种专注中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的冷静和专注。

    秦长生心中了然。

    这是一个小偷。

    而且不是普通的小偷——她的眼神太冷静了,没有紧张,没有贪婪,甚至没有寻常小偷出手前的急切。

    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秦长生收回目光,继续喝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

    少女观察了许久,忽然站起身,端着一杯茶朝他走来。

    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是在猫儿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