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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368章 话痨苏庭

    “好。”秦长生说。

    周震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

    韩镇山端着茶杯,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议事堂的侧间有一张石桌,桌上铺着毡布,笔墨纸砚俱全。

    苏庭打开自己带来的锦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张符纸。

    纸不是将军府用的那种,纸面更光滑,隐约有灵光流转,是天庭符院特制的上品符纸,灵力传导性好,但对灵力控制的要求也高。

    太软不行,灵力会散;太硬也不行,符纸会裂。

    符墨也不同,装在白玉瓶中,墨色黑中泛紫,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苏庭倒了一点在砚台里,用墨块慢慢研磨,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

    “你要不要用我的?”他问秦长生。

    秦长生摇头。

    他从自己怀里抽出一张符纸——是清心阁里买的,普通货色,八块灵石一张。

    符墨也是白发老妪店里买的,装在粗瓷瓶里,没有名字,前辈管它叫“够用就行”。

    苏庭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提笔蘸墨,笔尖落纸。

    动作行云流水,不快不慢,灵力走向稳得很。

    他的笔锋沉稳,没有一丝抖动,灵力从笔尖均匀地涌出来,顺着符文纹路流淌。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是天庭符院经年累月系统训练的成果,每一笔都有规矩,每一个转折都有依据。

    秦长生看着,没有说话。

    一道符文在他笔下延展开来,线条流畅,灵力分布均匀。

    他画的是完整的破甲符,从灵力导入到灵力折叠再到最后的灵力爆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符纸的纹路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没,灵力内敛。

    符成。

    苏庭放下笔,退后一步。

    桌上那张破甲符符文清晰,灵力均匀,品质上乘。

    “厉害。”秦长生说。

    他是真心觉得好厉害。

    不是客气,是这种手法、这种稳定度,他目前画不出来。

    不是差在技术上,是差在修为上——准帝的灵力控制精度,比他大圣中期要细腻得多。

    这不是天赋能弥补的,是时间、是积累、是境界带来的差距。

    就像苏庭用的符纸,灵力传导性更好,但对灵力的控制要求更高;秦长生用的符纸便宜,容错率高,但上限低。

    苏庭看向他:“你来。”

    秦长生没有推辞。

    他拿起自己的符笔,蘸了自己带的符墨,铺开一张空白符纸。

    他没有画完整的破甲符,因为他知道完整的他画不出苏庭那种品质。

    与其拿一张中品出来,不如拿一段最好的出来。

    他画的是破甲符中灵力折叠最复杂的那一段。

    落笔。

    笔尖在纸上走,灵力顺着纹路流淌,不快不慢。

    到了第一个转折,他手腕微转,灵力自然地拐了过去。

    到了第二个转折,灵力开始加速,他没有推,只是把路铺好,让灵力自己走。

    到了第三个转折,灵力凝聚成一点,符纸上的纹路完整亮起,没有炸。

    他将笔放下。

    苏庭拿起那张纸,举到眼前,盯着那一段纹路看了很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不满意,是在思考。

    “灵力在这里加速,”他指着第二个转折,“你是怎么做到的?按我的习惯,这里应该收一下,不然灵力会冲出去,符纸就炸了。”

    秦长生说:“传统画法在这里是‘推’灵力,让灵力顺着笔尖往前走。但我发现,到了这个节点,灵力自己会走,不用推。你只要把路铺好,灵力自己就拐过去了。”

    苏庭盯着那段纹路,眉头微皱,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是那种“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的光。

    “铺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味道。

    陆沉舟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

    他端着茶杯,目光在秦长生和苏庭之间来回移动,看着两个年轻人切磋,像是在品一壶还没泡开的茶。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传统画法讲究‘稳’。灵力输出要均匀,笔锋要稳,符文要规整。天庭符院的教材上,从入门到高级,讲的都是这个理。”他顿了一下,“但你的画法,不是稳,是‘活’。”

    秦长生看向他。陆沉舟的目光平静,看不出情绪。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

    “灵力自己会走,你只是铺路。”陆沉舟站起身,走到石桌前,低头看了一眼秦长生画的那段符文,“这话有意思。老夫在符院教了几十年书,没听人这么说过。”

    秦长生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说的不是理论,是清心阁那位前辈的原话。

    他只是记住了,照做了。

    苏庭将那张画着半截符文的纸小心叠起来,收进自己怀里。

    秦长生看了他一眼,苏庭察觉到了,淡淡地说:“我带回去研究研究。不介意吧?”

    “不介意。”

    苏庭问:“你的破甲符,实战用过吗?”

    “还没有。”

    “霍云峥那边的任务呢?听说他在筹备一次侦察,需要破甲符。”

    秦长生不知道霍云峥是谁,没有接话。

    苏庭似乎想起了什么,解释道:“霍云峥是天兵营第七队的队长,刚从南天门调过来的。他打仗有一套,选人也有一套。既然他找过你,说明你的符确实能用。”

    秦长生第一次听到“能用”这两个字从苏庭嘴里说出来。

    不是夸,是认可。

    “能用”就是够格,上了战场不会害死人。

    在苏庭这种天庭符院出身的符师眼里,“能用”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聊了很多。

    苏庭说起天庭符院的事,秦长生安静地听。

    天庭符院很大,分内外院,外院是初级和中级符师的培养地,内院是高级符师的研究所。

    每年从各地选拔苗子,竞争激烈。进了符院,不仅能学到更高级的符法,还能接触到天庭的核心符箓资源。

    “你的符道天赋,在符院也能排上前列。”苏庭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秦长生,而是在看着桌上那张画了半截符文的废纸,“但你缺的是系统学习。你的手法很独特,有些地方甚至比符院的教材还好,但有些地方又太野了,不够严谨。”

    “野”这个字从苏庭嘴里说出来,不是贬义。

    在秦长生听来,更像是“自由、不拘一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