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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370章 话唠苏庭

    秦长生站在西跨院门口,等守卫通报的时候,手里捏着那张破甲符。

    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画符的时候没这么紧张,给人看反而紧张了。

    晨风从长廊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在台阶上,还没人来扫。

    守卫很快回来,侧身让他进去。

    西跨院不大,是将军府专门收拾出来给天庭来客住的。

    正房陆沉舟住,厢房苏庭住。院子中间有一棵石榴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叶子绿得发亮。

    秦长生还没走到厢房门口,苏庭就推门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随意束着,像是刚起床不久,但精神很好。

    腰间那条银丝带系得松松垮垮,衣领也没翻好,露出一截锁骨。

    “你还真来了?”苏庭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长生说:“你说过画好了可以给你看。”

    “我随口一说。”苏庭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秦长生跨过门槛。

    苏庭的房间比他想象的要乱得多。

    桌上堆着符纸和典籍,有些翻开着,有些摞成一叠,边角都卷了,书页间夹着纸条,露出一截。

    地上也有几张废纸,还没来得及收拾,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靠窗的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只有一个杯子,杯沿还有茶渍,是他自己用的。

    窗台上放着一盆灵植,叶子有些蔫了,像是忘了浇水。

    “坐。”

    苏庭指了指椅子,自己走到桌前,把几本厚厚的典籍摞到一起,腾出一块地方。

    那几本书最上面一本是《天庭符院基础符法第三十二版》,封面磨损严重,书脊都快断了。

    秦长生从怀里取出那张破甲符,轻轻展开铺在桌上。

    符纸是他从清心阁买的普通货色,八块灵石一张,纸面不算光滑,但灵力渗透性好。

    他画了一整夜才画出一张上品,失败废掉的纸堆了半篓。

    苏庭没急着看。他先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拿起符纸,举到眼前。

    秦长生注意到,他看符的方式和一般人不一样。

    不是粗略扫一眼纹路,而是用手指沿着符文的走向轻轻描摹,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指尖有微弱的灵力跳动,感受符纸上的灵力分布。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是常年握笔的手。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三道转折,每一处都停留片刻,像是在辨认某一种笔迹。

    秦长生没有说话,等他看完。

    苏庭放下符纸,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几息。

    目光没有落在符纸上,而是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上品。”他说,语气平淡,“灵力转折比我预想的顺一点。”他说“顺一点”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不像是疑问,更像是某种不太确定的确认。

    秦长生没有接话。

    苏庭的手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

    笃、笃——很轻,很快,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秦长生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他知道,苏庭嘴上说“顺一点”,心里其实挺满意。

    那两下敲桌面,是掩饰。

    苏庭又问:“你自己觉得呢?”

    “第三张灵力转折不够利落。”秦长生说。他画了三张上品,第一张最稳,落笔没有任何犹豫;第二张最顺,灵力在整个符文中的流动几乎没有阻滞;第三张灵力转折处稍微有点拖,灵力在这里停留了大概半息才拐过去,他自己知道。

    苏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意外,不多,但秦长生捕捉到了。他没想到秦长生自己知道问题在哪。大多数画符的人,画完了看纹路,能看出灵力是否均匀,但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能说出来的,说明心里有数。

    “知道就行。”苏庭把符纸推回来,语气依旧平淡,“继续练。”

    他没有说“不错”,没有说“好”,就是“知道就行”。秦长生已经习惯了苏庭说话的方式,把符纸折好收进怀里。

    苏庭没有要让他走的意思。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目光在房间里随意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秦长生也没急着走,坐在那里,等下文。

    过了几息,苏庭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我师父为什么让我来看你的符?”

    “不是你想看?”秦长生说。

    “我?”苏庭嗤了一声,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你是不是傻”的意味,“我天天画符都画不过来,哪有空看你画符。是我师父让我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秦长生,而是又转回去看窗外,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

    但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是那种“不小心说多了”的感觉。

    秦长生没有说话。

    他不傻,听出来了——陆沉舟想看他的符,自己不方便出面,让弟子来。

    至于为什么不方便,他也不知道。

    苏庭继续说他的师父,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他转过身,正对着秦长生,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比划着:“我师父那个人,嘴硬心软。他嘴上说‘再看看’,实际上早就查过你的底了。散修出身,不到三十岁,中级符师,画法独特。他跟我说了一句——”

    苏庭顿了一下,学着陆沉舟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面无表情地说,“‘这个人的符,有灵气。’”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但很快收住,板起脸,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你别往外传,我师父知道了要骂我。”

    秦长生点头。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苏庭又说:“不过他确实说了。他能这么说,已经不容易了。你知道他怎么夸人吗?不说好,不说棒,就说‘还行’。他跟我说‘还行’,那就是最高评价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长生,“你知道他跟我说过几次‘还行’吗?”

    秦长生摇头。

    “三次。二十多年,三次。”苏庭竖起三根手指,又放下去,“你那张破甲符,他没看过,我不替他评价。但他愿意让我来看,本身就是态度了。”

    秦长生想了想,问:“他以前也这样让您去看别人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