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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424章 离去

    大宴礼毕。

    “时辰已到,洗练大阵,恭迎仙舟——!!”

    主位上,周震大将军的一声轰然咆哮,瞬间将整场宴会压抑到了顶点的气氛推向了最宏大的高潮。

    “轰隆隆——!!”

    演武场最中央,那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实际上古跨界传送大阵,在这一瞬间彻底激活。

    成千上万道复杂的暗金色符文锁链从精砖地面下疯狂地蔓延开来,汇聚成了一道直径长达千丈、直冲九霄之上的恐怖金色法理光柱。

    那光柱极其粗壮,携带着无法违逆的天庭秩序威严,蛮横至极地一枪便将天戍城穹顶上那层厚重的灰色雾气、以及那条蠕动着的暗红色虚空裂缝,生生撕裂开了大半。

    云端的最深处,有一道嘹亮、清脆、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太古仙钟之声,悠悠传来。

    在全城数万名修仙者、无数大族世家家主近乎窒息的震撼注视下。

    一艘体长足足有数万丈、通体由最罕见的太古白玉神铁修筑而成的庞然大物,飘扬着遮天蔽日的天庭符院“九流云旗”,裹挟着无上的天规法理,缓缓地从那撕裂的空间通道深处,破空降临!

    仙舟降临的刹那,无形的空间罡风将整个演武场上的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陆沉舟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极其隆重、边缘刺绣着无数星辰微光的核心高级符师道袍,立于舟头,那一头长发在风中飞舞,浑身上下的地仙法力与仙舟内部的法则遥相呼应,格位高到了极致。

    “秦小友,登舟吧。”陆沉舟长袖一挥,一道纯金色的法力长梯顺着舟头直直地垂落到了秦长生的脚下。

    秦长生面色淡然,移步走上长梯。

    而一直提着黑木符箱、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沈七儿,在抬脚踩上那金色长梯的第一步时,兜帽下的那张俏脸,终于不可避免地彻底紧绷了起来。

    “嗡——!!”

    就在两人的身体跨越仙舟外围那层透明的白玉结界、真正迈入舱门内殿的刹那,异变骤生。

    原本立在舟头的地仙陆沉舟,狭长的重瞳在这一瞬间微微眯起。

    他那干枯的手掌在袖口内微微一动,一股属于地仙境界的恐怖神识威压,自发地朝着沈七儿的头顶死死地压了过来。

    “秦小友。符院仙舟,按天规,非符院记录在册的正式弟子与仆从,不可擅登。你身后这位侍女……在下似乎没有见过。”陆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地仙威权。

    那一瞬间,沈七儿提着黑木符箱的手指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木纹里。

    她能感觉到,只要头顶上那道神光彻底炸开,就会在一瞬间将她抹杀。

    然而,就在气氛紧绷到了极致的生死刹那。

    秦长生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步伐甚至没有半点停顿,依旧在白玉长廊上走得四平八稳。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从玄色锦袍的袖口中伸出,指尖并拢,夹着一本通体雪白、边缘盖有暗金色镇城仙印的厚重册页。

    长袖一拂,那本册页便化作一道白芒,轻飘飘地落在了陆沉舟的面前。

    “陆大师,此女并非来历不明的散修。晚辈自幼孤苦,此去符院深远,在内殿起居修行总需一个信得过的人打杂研墨。昨日晚辈已亲自向城主府韩将军报备。陆大师若是有疑虑,大可现在验印。”

    秦长生的声音在内殿里四平八稳,没有半点心虚与局促。

    陆沉舟单手接过那本法册,目光在触及到封面上那方由真仙韩镇山亲自盖章,那代表了边陲最高防务特权的“镇城仙印”时,眼中的那一抹疑虑与冰冷,几乎是在刹那间便消融了开来。

    既然韩镇山给出了合法的身份,那这个侍女到底是什么来历,便再也不属于符院仙舟盘查的范畴。

    “呵呵,既然是得到韩将军许可,那自然是合规的。天庭规矩森严,是老夫多虑了。”

    陆沉舟长笑了一声,原本卡在沈七儿头顶上的地仙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长袖一挥,那枚躺在秦长生袖口内的纯金色金羽令自发地荡开了一缕金芒,化作一道长线,极其丝滑地在半空中一转,便将沈七儿的神魂气息彻底锁进了金羽令的副册之中。

    从这一刻起,在整个天庭官方的秩序册上,沈七儿,彻底变成了天庭符院真传弟子秦长生的合法“持笔侍童”。

    直到陆沉舟转过身去操控仙舟。

    站在秦长生身后的沈七儿,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在一瞬间瘫软了半边。

    她兜帽下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有些心惊肉跳地拍了拍那被立领死死勒着的饱满酥胸。

    她斜过眼,借着低头的姿势,狠狠地对着秦长生的后腰剜了一眼,压低声音用法力传音啐道:“秦大哥,你反应可真快!我都感觉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上了一遭。

    秦长生脚步不停,只是背对着她,极轻地回了一句:

    “手脚放干净点,提稳你的符箱。记住,你现在是个侍女,就该有个侍女的本分。”

    “你——!”沈七儿在兜帽下气得直咬牙,却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提紧了黑木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那道宽阔的玄色背影身后。

    “轰隆隆隆——!!”

    伴随着一声近乎要将整个古天庭位面拦腰撞断的恐怖轰鸣。

    白玉神铁修筑而成的数万丈仙舟,表面的成千上万道古老仙纹在这一瞬间彻底被点燃。

    无尽的白玉神光化作两道巨大的法则羽翼,在舟身两侧轰然展开。

    仙舟的大门,在全城修士和袍泽的恭送目光中,缓缓、沉重地关闭了开来。

    在仙舟穿透结界、破空升空的刹那,秦长生缓步走到了内殿尽头的观景白玉雕栏前。

    狂暴的跨界空间风风,打在仙舟外围的琉璃罩上,发出暴雨砸窗般的剧烈劈啪声,他一双深邃的重瞳,平静地顺着万丈高空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急速缩小、最终化作大地上一个黑色方块的天戍城。

    演武场最外围、最幽暗、也是长明灯照不到的那处长廊阴影里。

    准帝九重天巅峰的赵家家主赵无极,此时正负手而立,微微仰着头,死死地盯着那艘正在化作流光消逝的白玉仙舟。

    此时此刻,这位在宴席上面带春风、体面割肉、甚至不惜废了儿子双腿来向大圣散修赔罪的大族掌权人,那张玉面上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卑微与客气?

    他的嘴角,正挂着一抹深入骨髓的冷冽、残忍,以及一种如同在看一具死尸在排队上吊般的、极致的戏谑。

    消息已经传过去了,而这个所谓的天才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与大多数人一样,天才多会夭折。

    “轰——!!”

    传送大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数万丈的白玉仙舟,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道刺破了大半个古天庭位面的极致流光,蛮横至极地一头便撞入了跨界隧道的虚空最深处。

    天戍城、古槐树、那一坛刮嗓子的烧刀子烈酒、以及那漫天翻滚着的灰色浓雾,在这一刹那,尽数在视线中被拉扯成了一条条毫无意义的光线,最终彻底消失。

    秦长生站在内殿长廊的最高处。

    他袖口内的五指微微松开,感受着那三张万年雷蛟皮上散发出来的厚重古法气息,一双重瞳之中,是一如既往的漠然与清冷。

    他知道,边陲小池塘的摸底与博弈,在这一夜的寒风中,已经彻底拉下了帷幕。

    很快他便能去那传说中的天庭,他倒要看看,是否如同神话中所描述,是否存在偏差,若有偏差,便要伺机而动,若无过多偏差,那他便能借着对神话的了解,尽快了解所谓的因果。

    毕竟在这个时代,本不应该有属于他的应该,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大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