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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426章 虚与委蛇

    陆沉舟没有再多留,带着几名随行的门阀长老,一拂长袖,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极其璀璨的流光,火急火燎地朝着视线尽头那一座耸入星海的核心主殿方向疾驰而去。

    “呼……可算自由了。”

    几乎是在陆沉舟的身影彻底消融在云雾之中的刹那,前一秒还站得笔挺、神色严肃的苏庭,整个人就像是卸了气的皮球一般,毫无形象地垮下了肩膀。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一袭玄衣、渊停岳峙立在原地的秦长生,一巴掌极其自然、且没有半点身份隔阂地拍在了秦长生的肩膀上,嘴碎本性在一瞬间暴露无遗:

    “秦兄,哦不,按照咱们符院名义上的天规,你现在手里捏着那枚内定真传的金羽令,师尊去主殿走完过场锁了金册,名义上连我都得老老实实称你一声‘秦师兄’呢!”

    “不过咱们私底下可没这么多穷讲究,走走走,头前带路,小弟先带你去你那地界瞧瞧。”

    苏庭一马当先,极为熟练地在前方引路。

    没了师尊的压制,他像个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嘴里的话密得像连珠炮,指尖还时不时地在虚空中虚划出几道气流,给秦长生展示着周围那些浮空岛屿的纵深与来历。

    秦长生依旧一袭玄衣并肩而行,面色冷清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幽邃,而沈七儿则是拉着兜帽,将黑木符箱收入乾坤袋,安静地跟随在斜后方。

    “秦兄,别看咱们符院在外面瞧着神圣,里面的等阶和规矩,比底下的世家大族还要死板残酷无数倍。”

    苏庭一边引着秦长生走上一条由青色辟邪石铺就的长廊,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声音压低到了只有三人可闻的范畴,毫无保留地描述着符院内部的现实处境:

    “咱们这符院,占地数十万里,分为三大圈层。最外围的‘洗兵池’和凡俗外门,大抵都是些下界大族纳贡送上来的子弟,或者没天赋的散修在里面熬日子,这辈子最高的成就也不过是中级符师,不值一提;再往里,便是‘内门七十二离岛’,那里面盘踞着的,个个都是传承了无数纪元的长生大族、门阀世家的嫡系子弟,有靠山,有传承,傲得很。”

    苏庭偏过头,看了一眼秦长生,有些半开玩笑、却又极其认真地告诫道:

    “秦兄,你如今拿着那枚金羽令,明面上是一步登天,内定了真传序列。可秦兄你得心里有数,在你展现真正的天赋与实力之前,你这个真传弟子,在大部分人眼里,其实只是个‘有名无实、位阶悬空’的空架子。”

    苏庭的语气多了一丝散修无法融入大族的现实无奈:“真传弟子该有的三十六主岛封地、万符池每年的至高古神法纹洗练份额、乃至去雷部核心战场观摩军法的特殊特权……现在你手里一样都没有。”

    “毕竟你是我所知,近千年来唯一三个获得金羽令的人之一。要知道金羽令虽然只要是内门长老都有资格给予他人,但是最终是否能承受,还是需要符院内门长老与院长众人商议后,才能确定身份。”

    “所以,在师尊帮你把法籍彻底锁死之前,咱们这两天得在观云峰憋着,少去内门那些离岛晃荡,那里的水,比墟海还要深。”

    秦长生神色自若,对于这番话里的“空架子”评价,也是极为认可。

    他来这三十三重天,唯一的目的就是寻找神话神明,了结冥冥中属于他这个人的万古因果,对于天庭符院内部的权势与特权多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兴趣。

    “多谢苏兄提醒,长生明白。”秦长生淡淡地回了一句。

    三人顺着辟邪石长廊不紧不慢地前行,穿过了几座被仙雾笼罩的小型悬空拱桥,很快便来到了内门区域与真传偏峰交界处的一座宏伟建筑前——百符廊。

    这里是符院弟子平日里交流、印证基础法理的公用长廊,两侧的白玉石柱上雕刻着成千上万道由历代先贤留下的符道线条。

    此时,百符廊前正巧站着三五名身着符院高级白纹长袍的年轻男修。

    这些人个个气度高古,衣襟和袖口处都刺绣着上界某个古老天仙大族的独特图腾徽记,周身隐隐有法则神华流转,修为清一色都在大圣中期、甚至有几位准帝的存在,不愧是天庭。

    这群长生阀阅的世子原本正聚在一起,对着一根石柱上的上古雷纹指点讨论,在听到回廊里传来的铠甲与杂役脚步声时,纷纷极其自然地停下了交谈。

    当他们的目光转过来,落在走在最前方的苏庭身上时,几人眼中的那抹世家骄矜,顿时收敛了下去。

    “哟,这不是苏兄吗?此番随陆大师前往下界天戍城执行官方防务交接,总算是平安归来了。我等前几日还在离岛上念叨着,要等苏兄回来痛饮几杯仙酿呢。”

    为首的一名姬氏大族世子,微笑着向前迈了一步,极其熟练且极有教养地对着苏庭拱了拱手。

    苏庭毕竟是地仙陆沉舟的唯一亲传,在内门这群年轻人的圈子里,属于身份位置极高的核心人员。

    “哈哈,姬兄客气了。前线墟气暴乱,我也只是跟在师尊身后打打杂罢了,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苏庭亦是哈哈一笑,极其敷衍且客套地抬起双手还了一礼。

    他在符院待得久了,对于这种世家大族之间毫无营养的应酬客套,早就驾轻就熟。

    而就在这几句简短的寒暄期间。

    百符廊前那几位姬氏、姜氏的长生世子,他们那极具审视度与修养的目光,便极其自然、也极其不着痕迹地移开,落在了与苏庭并肩而行、甚至在位置上隐隐还隐隐突出半个身位的秦长生身上。

    他们看不到秦长生怀里揣着的金羽令,更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身份。

    在他们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相貌英俊却面色极度冷清的玄衣青年。

    他的身上穿得是一件最普通、甚至在下界都算不上顶级的乌丝长袍,周身没有任何上界阀阅、天仙世家的图腾徽记背书,甚至连他身后那个拉着兜帽的侍女,身上穿得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侍女服。

    一个没有背景、无师承、却被地仙亲传苏庭隐隐以一种平等、甚至好友长尊姿态陪同的陌生大圣初期修士。

    为首的姬氏世子眼中闪过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精明与疑惑,他并没有像低级散修那般愚蠢地流露出任何不屑,而是极其得体、含蓄地对着苏庭微微挑了挑眉,客气地问了一句:

    “苏兄,这位道友瞧着面生得紧,周身法力圆润,却不知是哪位长生世家的青年才俊?我瞧着,倒是面生啊。”

    他这话问得极有技巧,既给足了苏庭面子,又在礼貌之中,带着一丝探寻。

    苏庭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