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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470章 符道金册榜

    “当——当——当——”

    九声宏大到近乎洗涤神魂的开天钟声,极其突兀、却又极其一气呵成地在三十万里天庭符院的每一个角落轰然撞响。

    那厚重如长河沧桑的钟声划破长天,幽谷断崖上空原本喧嚣得如同煮沸了的百岛人声,在这刹那间,被一种从云层最深处平铺砸落的至高规则,给无声地死死压制了下去。

    连绵无边、高达数万丈的幽谷断崖两侧,无数古松寒雾在一瞬间被音浪生生抹去。

    而在所有人那近乎窒息的死死注视下,悬浮在九霄断裂层云核心的那座庞然大物,终于动了。

    通体由最纯粹的太古混元雷霆生生浇筑而成、高耸得不知有几万丈之高的万古禁地——【十万符阵塔】,裹挟着远古始祖留下的滔天天规威压,轰然间自虚无中徐徐沉降。

    巨塔的最底部,那一处被无数纪元法则死死拧紧的天门,在钟声落下的瞬间内,无声息地化作了一口吞吐诸天万相的雷霆黑洞旋涡。

    没有凡俗世间的点名秩序,更没有低级、降智的排队登记。

    “轰!!”

    几乎在天门破开的刹那,围聚在断崖法场周围的数十万内门弟子、各脉精锐、乃至长年隐匿不出的几名散修,在这一刹那,整个人群化作了遮天蔽日的流光洪流。

    万道极光划破长天,如同万流归海一般,在同一时刻齐头并进、没有任何俗套拖延地轰然撞入了那座巨塔的乾坤旋涡之中。

    数十万大圣期、乃至真仙境修士的神魂气血同时没入,那座巍峨雷塔却连半分颤鸣都不曾有过。

    塔内自成乾坤,瞬息间演化出的无数因果平行空间,将这汪洋般的人潮给极其暴力、也极其精准地全盘分流。

    “嗡——”

    而在巨塔下方,那一尊足足有百丈之高、由开天金精打造而成的巨型碑石——“符道金册榜”上,万丈神华轰然间冲破霄汉。

    原本一片空白、古老冰冷的碑石表面,在数十万修士撞入天门的同一秒,剧烈亮起。

    数万个璀璨的名讳在碑石底部如同璀璨繁星般疯狂地闪烁、跳动开来。

    巨宝法理在暗中自发捕捉所有入塔者的神魂气血,最纯粹的实力与天赋试炼,在这一长星海之下,彻底鸣枪。

    与下方那万修齐飞、惊天动地的宏大壮观大景相比,高空之中的那一片白玉长廊,却安静得如同一汪长年没有半分涟漪的落霜冰潭。

    那一排通体由灵玉精金浇筑而成的黄金交椅,静静地悬浮在层云的最顶端。

    交椅之上,端坐着的一尊尊身披暗色长袍的老人。

    他们的气息内敛、古老,宛如一段段长年陷入泥塑木雕般的死寂断层,只有周围那自发被位格重压折射得微微扭曲的真空法理,在昭示着这些真仙老怪物的恐怖实力。

    姚氏一脉如今唯一在内门长老的姚天河,一双手长年干枯,此时正不紧不慢、极其平缓地手捻着那一串由太古天鲸枯骨磨制而成的念珠,一双没有任何红尘气的高古法眼里,死水一片。

    而在一侧的几座黄金交椅上,姜氏、苏氏等大族的长老真仙们,则要显得随意得多。

    他们端着承载了四海仙果精粹的白玉酒盏,神色自若地抿上一口。

    他们注意到了下方正立在白玉台阶边缘的秦长生、沈七儿三人,也瞧见了苏庭那几个不省心的子弟正聚在一处。但高台上的老人们,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只有那一身真仙位格带来的隐蔽压迫感,如万古寒风拂过松林般,在这片法场上空长年流淌。

    秦长生收回望向云端黄金交椅的视线,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深邃重瞳里,古井无波。

    他今天一袭干净的玄衣长袍,宽大的袍袖在断崖刺骨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不愧是符院的至宝,这股气息,若是用于斗法,恐怕只是一丝气息便能将自己镇压。

    就在他拉着沈七儿,准备顺着汹涌的人潮无声息地没入天门时,右侧一处被寒雾笼罩的白玉蟠桃树长廊下,突兀地传来了一长有些气急败坏、又大大咧咧的叫喊。

    “长生!!七儿姑娘!!这儿呢!往这边看!!”

    秦长生微微侧目。

    只见苏庭此时毫无仙家真传的威严风骨,正半整个人斜靠在一尊雕花几案边缘,手里提着个硕大的白玉酒坛子,粗粝地冲他们死死挥手。

    而在苏庭身侧,身形富态的钱山正蹲在石阶上,手里抓着大块刚从行宫长廊下顺来的仙鹿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唯有剑修厉锋还算安静,长年冷硬地抱着一柄古朴长剑,一双冷冽的眼眸正盯着漫天极光。

    “总算把你们喊来了。”钱山一见秦长生走近,急吼吼地把嘴里的鹿肉咽了下去,一屁股站起身,浑身的肥肉随之颤了两颤。

    他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油渍,满脸揶揄地嘿嘿直乐:“这两天你那观云峰简直成了内门的最热闹的地方。我和苏少本想翻墙去你那冷灶别院白嫖几杯温茶喝,结果好家伙,刚到山脚下,就感受到太上长老的威压,吓得我们当场就折回来了。”

    “怎么着,今天你们也来凑这十万符阵塔热闹的?”

    苏庭顺手递过来一碗刚刚倒好的烈酒,红尘粗酿的刺鼻香气顿时在白玉柱子间散开。

    他看了一眼秦长生,又有些调侃地扫向后方那一袭明黄羽衣、扎着双马尾的顾听雪,笑道:

    “钱胖子你懂个屁,长生现在可是托了太上长老的福。”

    “那姚子晋前天清晨刚被他们家老祖抽得大圣血气逆流、送去后山雷池锁死闭关。”

    “要说现在,这整个内门的人,都摸不清你们究竟与太上长老之间有何关系,那些大族平日里在主殿长廊里眼高过顶,这两天在观云峰外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顾听雪一听这话,有些娇憨地鼓了鼓腮帮子。

    她双手死死搂着沈七儿的胳膊,小脑袋瓜子极其利落地往右边一偏,清脆地哼了一声:

    “苏庭,你少在哪儿瞎编排!本小姐今天可是正大光明出来找七儿姐姐讨论道法的!我爹都默认了,才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奉旨讨论道法?哎呦我的小师妹,你这话去骗外面那些记名散修还成。”

    钱山一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嘿嘿直笑:“谁不知道顾太上把你当成掌心里的宝贝?你今天这一出宫,怕是把你们顾家的内库都快给顺空了吧?快跟哥哥们交个底,你到底给七儿姑娘与长生送了多少烫手的极品好料?”

    沈七儿被顾听雪这天真无邪的元气吊着胳膊,原本因为前夜太上印章而有些有些许紧绷的散修道心,在这几人的插科打诨下彻底松了下来。

    她挽了挽被狂风吹散的青丝,一袭青裙在月色下显得英气而柔和,抿嘴笑道:

    “钱公子要是羡慕,等这大典过了,随时可以来观云峰帮着挑挑木柴。”

    “我们别院的柴门刚好不久前被人给踹飞了,正缺个结实的看门人呢。”

    顾听雪听到这里,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小鞋尖在白玉台阶上轻轻踢了踢,显然是想起了自己前天夜里那一脚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