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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494章 见招拆招

    轰!轰!轰!

    无边无际的苍白剑光在这片由古老断壁构筑的死寂星空中纵横交错,编织成了一张将时空底层纤维都生生绞碎的弥天大网。

    每一次剑锋的划动,都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法则消磨之音。

    噗。

    秦长生身形暴退,脚下的暗色废墟碎片在一瞬间便被密密麻麻的剑气切成了漫天齑粉。

    那一袭原本在先前连续跨层中便已残破不堪的玄衣战袍,在这一重重连绵不绝、毫无死角的苍白剑网压榨下,终于彻底承受不住,崩碎成了千万道布条,在冷冽的星海罡风中如枯叶般狂乱飞舞。

    玄衣碎裂,露出的,是那一尊近乎完美、通体散发着莹莹金芒的荒古圣体肉身。

    嗤啦——!!

    数十道神出鬼没的苍白剑气狠狠地劈在了秦长生的胸膛、双臂与脊背之上。

    那足以瞬间将寻常低阶准帝绞成血雾的长生剑意,切在金色的圣体肌肤上,竟然爆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大片大片的火星在漆黑的虚空中四溅横飞,宛如一尊正在被万牸神锤疯狂锻打的太古神铁。

    虽然凭借着荒古圣体那强横到变态的防御力,这些剑气大都被死死挡在皮肉之外,但其中蕴合的长生震荡法理,却顺着他的毛孔毛细血孔,疯狂地往四肢百骸里渗透,试图将他的生机彻底冻结。

    秦长生的嘴角,一缕猩红的圣血再次不可自制地溢了出来。

    然而,面对这尊在招式运用、法理极尽升华上高出他不知道多少个位格的绝代白衣剑仙投影,秦长生不仅没有生出半分退缩与惊慌,那一双黑白分明的重瞳深处,反倒有一团暗金色的疯狂火焰,轰然间彻底点燃!

    不惊反喜!

    “同境之中……竟然有人能将剑法推演到这等将万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地步。”

    秦长生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那是属于他的傲骨,是骨子里那份独属于荒古圣体不服输的绝世骄狂,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自从来到符院,一路上凭借着重瞳的先机、皆字秘的十倍蛮力,他几乎都是在以一种碾压的姿态一路横推,何曾遇到过在同等境界下,能靠着纯粹的实力和招式将他压制到如此狼狈境地的对手?

    眼前的这尊白衣身影,是一块最好的试金石,是一座他必须跨越的大山!

    嗡。

    此时,由于长时间、高强度地超负荷推演对方那惊鸿掠影般的剑法轨迹,秦长生那一双天生重瞳已经变得如同烙铁般滚烫,眼眶边缘甚至隐隐又有一丝殷红的血液要顺着眼角淌下。

    “依赖重瞳捕捉漏洞,终究落了下乘。”

    在又一次错步后撤、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惊险的弧度避开必杀一剑的刹那,秦长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猛地闭合。

    隐去重瞳!

    在这一刻,在这步步杀机、稍有不慎便会被绞成血雾的招式下,秦长生他竟然直接放弃了这一双天生神瞳的辅助,选择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但秦长生脑海中的战斗本能,却在一刹那间呈几何倍数地疯狂复苏。

    不再用眼睛去看,不再用神识去强行解析那繁复到了极致的剑招,而是将全盘的信任,彻底交托给了这一尊流淌着远古战神之血的荒古圣体最原始、最纯粹的肉身直觉!

    武感,全盘复苏!

    唰——!!

    仿佛是感应到了秦长生的变化,那尊白衣剑仙投影手中的长生法则剑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一抖。

    一剑点出,没有丝毫烟火气,剑尖之下却在一瞬间荡漾出三千道宛如实质的白衣残影,每一道残影都递出了一记毫无破绽的刺击,自四面八方,直取秦长生的眉心要害。

    这一剑,快到了违背常理,利到了割裂因果。

    闭着双眼的秦长生,在这一刹那,浑身的金色汗毛根根炸立。

    他的大脑甚至还来不及做出思考的反应,但那一尊经历过无数次搏杀的肉身,却已经自发地动了。

    沉步、拧腰、跨胯。

    秦长生的右脚在虚空废墟上狠狠一扭,整个人的重心在一瞬间沉到了极致。

    他没有再选择后退躲避,而是不退反进,右手攥紧的大荒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漆黑大弧,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暴虐气概,悍然迎着那三千残影的核心处砸了过去。

    铛——!!!

    大荒戟那纯粹漆黑的刃锋,与对方长生法则剑的剑尖,在刹那间,精准无误地在虚空中碰撞在了一处。

    极致的对撞,摩擦出漫天飞溅的暗金火星,将两人的身影一瞬间照得通亮。

    然而,下一刻,那尊白衣剑仙投影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动,长生剑意顺着那冰冷的黑色戟杆,如同春蚕吐丝一般,在一瞬间变换了数十种奇特的频率,层层叠叠地将秦长生大荒戟上蕴含的蛮力尽数卸去、化解。

    紧接着,长剑如龙蛇出洞,剑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顺着大荒戟的杆部极其灵动地一蹭,长驱直入,那闪烁着苍白寒芒的剑尖,以一种妙到毫巅的角度,再次刁钻地刺向秦长生右手手腕的脉门死角。

    换做先前依赖重瞳的秦长生,面对这等不讲常理的变招,必然只能依靠圣体肉身强行后撤硬抗。

    但现在,闭着双眼、将武感催动到极致的他,却在对方卸力的那一个刹那,便已经洞察了对方肌肉与力量的走向。

    “哈!”

    秦长生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喝,左手无缝衔接,闪电般地猛地一拍大荒戟的戟尾。

    啪。

    一声轻响。得到这股横向力量的推动,大荒戟在秦长生的掌心之中,以一种极其惊险的距离,堪堪往下滑出了三寸。

    也就是这多出来的三寸距离,让那原本已经擦过脉门的长戟,其尾部的冰冷铁印,反向极其凶狠地往上一挑。

    铛。

    又是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漆黑的戟尾铁印,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无误地重重荡开了那一柄刺向脉门的长生利剑。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世间万法,唯精不败。

    两人在这片古老的石桥断层、星海废墟之间,身形化作了两道一黑一白的恐怖流光,疯狂地交织、错位。

    剑光如练,在漆黑的夜幕中撕裂出一道道永恒不灭的苍白痕迹;戟影如龙,裹挟着荒古圣体的开天威压,将周围翻滚的迷雾成片成片地强行轰散。

    一秒钟,十万次对攻。

    一分钟,百万次拆招。

    这里没有了一招秒杀的狂暴轰鸣,也没有了底牌齐出后的瞬间分胜负。

    这是最简单,也最惨烈的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