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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10章 你,不属于这个时代

    轰——

    那一眼落下的刹那。

    秦长生只觉得自己的重瞳深处,像是被一尊从开天之前走来的洪荒巨兽,隔着无数纪元的岁月长河,静静地盯住了灵魂最深处。

    没有杀意。

    没有法力波动。

    甚至没有任何所谓的神通气机。

    可是那一道平静至极的目光,却比他先前在第九十二层所面对的黑甲狠人,比第九十七层那一片寂灭冰川世界,比第九十八层万道封印锁链与第九十九层灭神大钟加起来,都还要更加恐怖。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古老。

    仿佛秦长生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尊投影,而是一段从混沌初开之前,便已经静静存在于天地最底层的无上源流。

    他身后的大荒戟,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那一抹吞噬了狠人断刀后进化而出的血色暗芒,原本还在戟锋之上如呼吸一般吞吐不休,可是在那削瘦身影转身的同一个瞬间,竟然像是感知到了某种无法抗衡的至高位格,彻底沉寂了下去。

    秦长生的右手缓缓攥紧戟杆。

    他一双黑白分明的重瞳死死盯着前方。

    体内刚刚突破到大圣大圆满之后,那股足以随手撕碎半步准帝肉身的恐怖圣体血气,在这一刻本能地汹涌而起,暗金色的力之法则符号,也在他每一寸筋骨血肉之间疯狂流转。

    可下一瞬。

    呼——

    没有任何征兆。

    那一股如同洪荒猛兽般压在秦长生重瞳与脊梁之上的恐怖威压,竟然在双方目光交错的同一个刹那,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无声无息地向后散去。

    它来得快。

    退得更快。

    前一刻,秦长生还像是站在纪元毁灭的风暴最中央。

    后一刻,整片天地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连大荒戟戟锋之上的煞气,都不再吞吐。

    安静到秦长生甚至能够听见自己胸膛深处,那一颗荒古圣体心脏沉稳而有力的跳动声。

    咚。

    咚。

    咚。

    一声又一声。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秦长生,竟然生出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仿佛先前九十九层的血战、爆碎、横推、顿悟、突破,全部都只是外界的一场大梦。

    而现在,他终于梦醒。

    终于来到了这座十万符阵塔真正的核心。

    也终于见到了这座塔等待了无尽岁月的那个人。

    嗡——

    随着那削瘦身影身上威压的完全收敛,秦长生周围那一座万里大殿,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那些由断裂太古天理构筑而成的纪元王座,那些漂浮在乾坤尽头的破碎星骸,那些如同古史残页一般横陈在虚空中的灰色雾气,在这一刻竟然全部变得虚幻起来。

    仿佛先前他所看见的一切,都只是第一百层为了迎接闯入者而显化出的表象。

    灰雾退散。

    王座消融。

    断裂的天理无声崩解。

    成片成片的古老异象,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抹去,最终只剩下了一方极其普通、极其安静的青石高台。

    那高台不过数十丈方圆。

    没有恢弘宫阙,没有亿万符文,也没有天庭仙阙般的无上威严。

    只有一块又一块略显斑驳的青石板,安静地铺在脚下。

    青石板上甚至还有一些细微的裂纹。

    看上去,像是世俗界山间某座破旧道观前,长年累月被风吹雨打的一处寻常石台。

    这便是第一百层?

    这便是十万符阵塔最终之地?

    秦长生目光微微一凝。

    他下意识想要催动重瞳,去窥探这方青石高台最底层的法理结构。

    可就在他心念刚动的刹那。

    他那一双曾经看破万法、推演诸天阵纹、甚至强行窥视古贤投影出手破绽的重瞳,竟然没有给出任何反馈。

    没有符文。

    没有法则。

    没有推演路径。

    那一双重瞳在这一方青石台上,像是重归凡胎肉眼一般,只能看见最简单的青石、白发、麻衣,以及高台尽头那一道削瘦却平静的身影。

    秦长生心中一震。

    他又立刻尝试调动力之法则。

    可下一刻,他体内那刚刚在第九十七层彻底顿悟成型的“万力归一”,竟然也像是沉入了最深处的静水之中,再没有半点外放的迹象。

    圣体血气,沉寂。

    重瞳神威,沉寂。

    法则符号,沉寂。

    甚至连他体内大圣大圆满的恐怖修为,都仿佛在这一方青石台上失去了所有外在锋芒。

    秦长生站在那里,衣袍被冷风轻轻吹动,眼神却第一次真正变得凝重起来。

    不是被压制。

    不是被封印。

    而是所有凌驾于“人”之上的东西,在踏入这方青石台后,都被无声无息地剥离了外象。

    在这里,他仿佛又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只剩下灵魂、意志与本心的人。

    “莫要试了。”

    高台尽头,那一身粗布麻衣的白发老者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一丝一毫至高存在该有的威严。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隔着无数纪元的岁月,轻轻落在了秦长生心湖之上。

    “此地不问神通,不问法力,不问血脉,不问体质。”

    “能走到这里的人,最终要面对的,从来都不是老夫。”

    “而是他自己。”

    秦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眼,看着那道身影。

    此时灰雾散尽,秦长生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

    身形削瘦,面容清癯,身上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粗布麻衣。

    没有帝冠。

    没有道袍。

    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无上仙器。

    他的白发只是用一根普通木簪随意束起,脸上的皱纹并不深,却仿佛每一道纹理里,都藏着一段已经被诸天万界遗忘的古老纪元。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一双眼眸并不凌厉,也不深沉如魔渊。

    它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

    可是当秦长生真正看向那双眼眸时,却仿佛看见了纪元生灭、万道兴衰、诸天崩塌、众生轮回。

    那不是强者的眼睛。

    那是见证者的眼睛。

    见证过开天。

    见证过神话。

    见证过天庭崛起。

    也见证过无数至强者化作尘埃。

    秦长生掌心微微收紧。

    大荒戟冰冷的戟杆贴在他的指骨之间,传来一丝真实的寒意。

    那白发老者看着他。

    许久。

    他忽然淡淡开口:

    “灵魂不染此纪风尘。”

    “岁月不留此世痕迹。”

    “小家伙。”

    “你,不属于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