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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29章 盗门前辈

    秦长生站在她身后半步,神色平静。

    他同样没有替沈七儿开口。

    这不是他不护。

    而是他知道,此刻若他开口,反倒会压过沈七儿自己的选择。

    沈七儿不是需要躲在他身后、由他替她回答的小姑娘。

    她是沈七儿。

    是盗门传人。

    是有自己师门、有自己规矩、有自己江湖气的女子。

    这场因果,她自己能接。

    也该由她自己接。

    终于,顾天罡抬手了。

    他没有立刻取回太上雷火印,而是屈指轻轻一点。

    嗡——

    那枚太上雷火印悬浮而起,停在沈七儿与顾天罡之间。

    暗赤色印身上,雷纹火纹同时亮起。

    一股霸烈却不伤人的气息,在大殿中缓缓扩散。

    顾天罡看着沈七儿,缓缓道:

    “你可知,若你拜入本座门下,这枚太上雷火印便不只是一道信物。”

    “它会替你打开太上殿雷火传承的第一道门。”

    “雷火炼体,太上符印,九霄火脉,天罡雷诀。”

    “这些,本座都可以传你。”

    “以你的身法、心性、悟性,若能得雷火淬炼,再融入盗门身法,未来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极特别的路。”

    沈七儿认真听着。

    没有故作不屑。

    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珍贵。

    顾天罡这样的人物,绝不会拿普通传承来糊弄她。

    若她点头,从今日起,她在符院中的身份便会彻底不同。

    不再只是秦长生身边那个名义上的侍女。

    而是太上长老亲传弟子。

    这个身份,足以让无数内门弟子、真传弟子都侧目。

    甚至那些昨日还在观云峰外旁敲侧击打听她的人,从今以后都要换一种态度与她说话。

    可沈七儿只是笑了笑。

    “顾太上说的这些,七儿自然知道珍贵。”

    “若说完全不心动,那是骗人。”

    “七儿不是圣人。”

    “也不是看见机缘还能半点不起念头的木头。”

    顾天罡眼中闪过一丝淡淡赞许。

    沈七儿继续道:

    “可心动是一回事。”

    “能不能拿,是另一回事。”

    “我师父教我的第一课,不是如何开锁,不是如何避阵,也不是如何在强者眼皮底下藏住气息。”

    “他教我的是——拿东西之前,要先知道自己凭什么拿。”

    “拿得起,便拿。”

    “拿不起,便放下。”

    “偷,也要偷得明白。”

    她抬头看着顾天罡。

    “今日这份传承,太重了。”

    “重到七儿若接下,便等于另拜师门。”

    “我拿不起。”

    “所以,只能放下。”

    大殿里,顾听雪怔怔看着沈七儿。

    她忽然觉得,今日的七儿姐姐与平日里那个会拉着她说笑、会脸红啐秦长生、会在观云峰上偷酒喝的七儿姐姐,好像有些不一样。

    不是变陌生了。

    而是她第一次看见沈七儿骨子里那份真正的骄傲。

    顾天罡也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笑,大殿里那股无形压力顿时散去不少。

    “好一个拿得起,便拿;拿不起,便放下。”

    “沈七儿。”

    “你比本座想象中更像盗门的人。”

    沈七儿眨了眨眼。

    “太上长老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顾天罡道:

    “是夸。”

    沈七儿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这反应终于带了几分平日的灵动。

    顾听雪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秦长生眼底亦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

    顾天罡抬手,将太上雷火印摄回掌心。

    古印落入他手中,那些雷火纹路一点一点收敛,重新恢复暗赤色的古朴模样。

    “既然你不愿拜师,本座不强求。”

    沈七儿郑重行礼。

    “多谢太上长老成全。”

    顾天罡看着她。

    “不过,有一件事,你想错了。”

    沈七儿微怔。

    “什么?”

    顾天罡道:

    “本座想收你为徒,并不只是因为你身怀盗门手段。”

    “更不是一时兴起。”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变得深远了些。

    大殿中的雷火符文安静流转。

    顾天罡的声音,也比先前低沉了几分。

    “很多年前,本座还不是符院太上长老。”

    “那时,本座曾奉命追查一处墟兽巢穴。”

    “那处巢穴藏得极深,吞了三座边荒小城,却始终没有留下完整痕迹。”

    “本座带人追入一片废墟古城,结果中了诱局。”

    听到“墟兽”二字,秦长生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识海深处,万象天符塔器灵也像是抬起了头。

    不过顾天罡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却没有点破。

    他继续道:

    “那一战,本座身边的人死了大半。”

    “若非有一名盗门修士提前潜入古城,盗走了墟兽巢穴深处的母巢核心,将那片被墟气污染的空间撬开一条缝。”

    “本座当年,未必能活着回来。”

    沈七儿眼神一震。

    盗门修士?

    顾天罡看向她。

    “那人没有留下姓名。”

    “只说他出身盗门。”

    “还说盗门虽然名声不好,但也见不得那些怪物吞城吃人。”

    “他帮了本座一把,却没有要任何回报。”

    “临走前,只让本座若有一日遇见盗门后人,在不违背本心、不损符院之事的前提下,照看一二。”

    沈七儿怔在原地。

    她从未听过这件事。

    盗门如今没落到只剩她一个传人,她对许多前辈旧事都知之甚少。

    师父从前提起盗门,也多是骂骂咧咧,说这一脉不争气,说祖师爷留下的东西丢了大半,说外人只记得盗门会偷,却忘了盗门也曾偷过妖魔命脉、偷过大阵生门、偷过死人最后一口生气。

    沈七儿以前听这些,只当那老家伙吹牛。

    可现在,从顾天罡口中听到盗门前辈旧事,她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原来盗门真的做过那样的事。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也曾有盗门前辈在墟兽巢穴里,替别人偷出一条生路。

    顾天罡道:

    “所以,本座当日见你施展盗门手段,才会生出收徒之念。”

    “不是怜悯。”

    “也不是补偿。”

    “而是本座觉得,若盗门这一代只剩你一人,那你不该无声无息埋没在符院角落。”

    “你有自己的路。”

    “本座愿意替你开一扇门。”

    沈七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忽然觉得,掌心有些发热。

    不是太上雷火印的热。

    而是某种旧因果落在心口时的温度。

    许久之后,她抬头。

    这一回,她没有像方才那样抱拳。

    而是极其认真地弯腰,向顾天罡行了一礼。

    “太上长老。”

    “多谢您告诉七儿这些。”

    “七儿不知盗门前辈曾与您有旧。”

    “但既然知道了,七儿便更不能改投师门。”

    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因为若那位前辈当年没有留下姓名,只说自己出身盗门。”

    “那他想让别人记住的,便不是他自己。”

    “而是盗门。”

    “我若今日放下盗门二字,去做您的亲传弟子,反倒不像话。”

    顾天罡看着她。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头。

    “说得好。”

    这一次,他眼中的赞赏已经不再遮掩。

    “沈七儿。”

    “你虽不入本座门下,但本座今日认可你。”

    “不是以太上长老看一名晚辈。”

    “而是以当年欠盗门旧因果之人,看盗门这一代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