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 第549章 竟真压境了

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49章 竟真压境了

    下一瞬。

    她身上那股原本隐而不发、却仍旧令整座剑台隐隐生寒的准帝气息,开始一层层沉落。

    准帝八重天。

    准帝七重。

    准帝五重。

    准帝三重。

    准帝一重。

    半步准帝。

    大圣圆满。

    最终,她的气息停在大圣巅峰。

    与秦长生相同。

    剑台下,几名执法堂弟子神色肃然。

    苏庭眼神微动。

    厉锋则低声道:

    “她真压境了。”

    沈七儿看着姬冰月,轻声道:

    “她当然会压。”

    “她是姬冰月。”

    这句话没有调侃。

    只有认可。

    姬冰月抬眸,看向秦长生。

    “我以大圣巅峰修为出剑。”

    “剑意不借准帝法力。”

    “但剑道眼界、战斗经验、道心高度,我不会刻意抹去。”

    “所以,这一战并非绝对公平。”

    秦长生神色平静。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公平。”

    姬冰月道:

    “你若觉得不妥,可以拒绝。”

    秦长生笑了笑。

    “姬师姐能把这句话说在前面,便已经很公平了。”

    姬冰月眼神微动。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握住剑柄。

    秦长生也抬起右手。

    虚空微微一沉。

    大荒戟落入掌中。

    戟身暗沉,旧锈剥落之后,戟刃之上隐隐有暗红色血纹流转。

    它没有仙剑的清越,也没有法宝的华丽。

    更像是从荒古战场深处拖出来的一截残月。

    沉重。

    古老。

    杀伐内敛。

    姬冰月目光落在大荒戟上,第一次真正认真了几分。

    “好戟。”

    秦长生道:

    “还行。”

    台下,沈七儿低声嘀咕:

    “他又来了。”

    苏庭看了她一眼。

    沈七儿正色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庭没有拆穿她。

    剑台之上,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姬冰月缓缓拔剑。

    锵——

    剑锋出鞘一寸。

    没有万丈剑光。

    没有惊天杀意。

    只有一缕极淡的寒芒,从剑锋之上无声流淌而出。

    下一瞬,剑台之上的风声消失了。

    寒雾不再翻滚。

    云海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视线中,似乎只剩下那一寸剑锋。

    姬冰月握剑而立,白衣如雪。

    “长生剑意。”

    “孤月照寒台。”

    话音落下。

    剑出。

    一轮冷月,自她剑锋之上缓缓升起。

    那月光并不刺眼。

    甚至可以说很安静。

    可月光所照之处,剑台上的每一道阵纹都像是被拉入了漫长而清冷的岁月之中。

    这一剑,不靠准帝八重天的境界压人。

    也没有半点欺负大圣的意思。

    可它太纯。

    太静。

    太冷。

    它像是从漫长岁月尽头照来的一束月光,不斩肉身,先照道心。

    秦长生眼中重瞳微微流转。

    他看见那一剑之中,有长生剑意的清冷,有姬家传承的古老,有姬冰月在第九十七层败给太古女仙后重新淬炼出的锋芒。

    她不是将修为压下后,便变成普通大圣巅峰。

    她仍旧是姬冰月。

    只是把力量,限制在了大圣巅峰能容纳的范围内。

    秦长生掌中大荒戟轻轻一震。

    他没有退。

    荒古圣体气血在体内轰然流动,如同一条沉睡的太古大河被唤醒。

    金色血气未曾外放,却已经将他的骨骼、经脉、脏腑全部撑起。

    大荒戟横于身前。

    万力归一凝于戟锋。

    轰!

    剑月落下。

    戟锋迎上。

    剑与戟相触的刹那,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反而是一种极其短暂的寂静。

    那寂静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整座剑台的禁制疯狂亮起。

    银白色阵纹一层接着一层自台面浮现,像是有无数道古老符锁在承受两人的道法碰撞。

    秦长生手臂一沉。

    姬冰月这一剑的力量,明明被压在大圣巅峰之内。

    可剑意太细。

    太准。

    太锋利。

    它没有与大荒戟正面蛮撞,而是如月光照入水面,从力与力之间的缝隙里渗入,要切开秦长生的戟势。

    若是寻常大圣巅峰,哪怕力量不弱,也会在这一剑之下瞬间失去重心。

    可秦长生不是寻常大圣巅峰。

    他眼中重瞳黑白分明。

    一重看剑光。

    一重看剑意。

    一重看力。

    那从剑锋之中渗入的寒月剑意,在他眼中被拆成了一缕缕极细的线。

    每一缕线,都锋利得足以切开寻常大圣的道心防线。

    秦长生掌心微微用力。

    大荒戟低鸣。

    他的第一反应,是破。

    以万力归一,强行击穿这一轮孤月。

    可就在戟锋即将向前压去的一瞬,他忽然停住了这个念头。

    姬冰月这一剑,不是普通剑招。

    若只以力强破,当然可以破去一部分。

    可剑意会顺着破开的缝隙反切回来。

    他能赢。

    但赢得不够干净。

    更重要的是,他看不清这一剑真正的妙处。

    秦长生眼神微凝。

    戟锋忽然一沉。

    不再只向前。

    而是向下、向内、向四方。

    万力归一,不再化作一条直刺诸天的线。

    而是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极小、极稳、极深的点。

    剑意压来。

    他没有全部击碎。

    而是一寸寸收入大荒戟中。

    再从戟身导入手臂。

    再由荒古圣体承住。

    再由脚下剑台卸去残余。

    过去,他以万力归一破万法。

    今日,他第一次以万力归一承万法。

    咔。

    秦长生脚下白玉剑台,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纹路。

    他的虎口也裂开了一线。

    鲜血沿着掌心滑落,落在大荒戟暗沉的戟杆之上,很快被那一缕暗红血纹吸收。

    姬冰月眼神第一次变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孤月照寒台没有被秦长生粗暴破开。

    而是被他承住了。

    那不是防御。

    也不是退避。

    更像是一座山,任月光照落。

    山不动。

    月也难斩山。

    姬冰月剑锋轻轻一转。

    冷月忽然下沉。

    剑台上的寒意再度加重。

    她没有提升境界。

    仍旧是大圣巅峰。

    但剑意变化了。

    月光由照,转为斩。

    这一瞬,秦长生终于动了。

    大荒戟在他掌中翻转。

    戟刃之上,一缕血色暗芒如沉睡巨兽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