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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52章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石亭外传来。

    沈七儿端着一只药盏走进亭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青黑劲装,长发束起,腰间仍挂着那枚赤金雷火护符。

    她先看了一眼秦长生的手,又看了一眼他膝前的大荒戟,眉梢微微一挑。

    “秦大哥今日竟然这么听话?”

    秦长生抬眼。

    “我一向守信。”

    沈七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荒戟。

    “你这话说出来,大荒戟都不一定信。”

    秦长生:“……”

    沈七儿把药盏放到石桌上,伸手道:

    “手。”

    秦长生没有反抗,将右手递了过去。

    沈七儿解开布条,看见虎口处的裂伤已经结痂,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她很快又看向大荒戟上的月痕。

    “姬师姐那一剑,还没散?”

    秦长生道:

    “不急着散。”

    沈七儿动作微顿。

    她抬头看他。

    “你想拿它悟道?”

    秦长生点头。

    “算是。”

    沈七儿看着他,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伤口没好,别折腾。

    可她也知道,对于秦长生这样的人而言,有些伤不是麻烦。

    是机缘。

    她重新替秦长生上药包扎,只是低声道:

    “悟道可以,别把自己悟废了。”

    秦长生笑了笑。

    “沈女侠放心。”

    沈七儿哼了一声。

    “我就是太放心你,才最不放心。”

    秦长生还未开口,观云峰山门方向便有两道气息先后落下。

    苏庭与厉锋来了。

    苏庭依旧抱着双臂,神色冷淡。

    厉锋背着剑,目光先落在秦长生的手上,又落在大荒戟的月痕上。

    片刻后,厉锋道:

    “伤还没好。”

    秦长生道:

    “小伤。”

    沈七儿冷笑一声。

    苏庭淡淡道:

    “他说小伤,一般说明没死。”

    秦长生看了他一眼。

    “苏兄今日来,是为了关心我死没死?”

    苏庭面无表情。

    “不是。”

    厉锋认真道:

    “我们是来告诉你,剑台一战已经传遍百岛了。”

    沈七儿眉头一挑。

    “这么快?”

    苏庭道:

    “比钱山传得还快。”

    沈七儿眨了眨眼。

    “这话若让钱山听见,他恐怕会觉得自己地位受到了挑战。”

    厉锋道:

    “他今日刑满。”

    石亭中安静了一瞬。

    沈七儿下意识看向观云峰山门方向。

    “那观云峰今日怕是清静不了了。”

    苏庭道:

    “他会问很多。”

    厉锋补充:

    “很多很多。”

    秦长生淡淡道:

    “让他问。”

    苏庭看向他。

    “你确定?”

    秦长生端起药盏,看了一眼里面黑得发亮的药汁,沉默片刻,还是喝了下去。

    随后他才道:

    “他憋了三日,不让问,会出事。”

    沈七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庭想了想。

    “有理。”

    厉锋也点头。

    “确实。”

    山风吹过石亭。

    远处云海之中,隐约已有几道传音符从符院各处飞过。

    剑台一战的余波,还在百岛之间蔓延。

    而寒符崖方向,也终于有一道圆滚滚的身影,被执法堂弟子从禁制中放了出来。

    ……

    寒符崖外。

    钱山一步三颤地走下石阶。

    他整个人仿佛被霜打过的灵瓜,圆脸发青,嘴唇微白,连平日里灵活得像算盘珠子一样的小眼睛,此刻都透着一种被冰封三日后的空茫。

    他站在寒符崖下,仰头看着久违的日光。

    眼眶微微泛红。

    “自由……”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旁边的执法堂弟子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钱山,执法堂有令,往后不得再私底下议论他人,扰乱符院清静。”

    钱山身体一僵。

    他立刻抬手捂嘴,疯狂点头。

    “不议,不议。”

    “我钱山如今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执法堂弟子看着他,显然并不相信。

    钱山又道:

    “并且姬师姐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再提。”

    执法堂弟子这才收回目光。

    钱山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问道:

    “那其他人的事……能议吗?”

    执法堂弟子:“……”

    钱山眨了眨眼。

    “我就问问。”

    那名执法堂弟子深吸一口气。

    “滚。”

    钱山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他的身形圆滚滚地冲入云路之中,速度竟比平日还快了三分。

    不多时,观云峰山门前便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哀嚎。

    “秦兄!”

    “苏兄!”

    “厉兄!”

    “沈姑娘!”

    “我回来了!”

    石亭内。

    苏庭闭了闭眼。

    “来了。”

    厉锋点头。

    “声音很足。”

    沈七儿笑道:

    “看来寒符崖也没冻坏他。”

    秦长生放下药盏,淡淡道:

    “冻坏了,就不会这么吵了。”

    下一刻。

    钱山已经冲上峰来。

    他一看见石亭中的几人,整个人顿时热泪盈眶。

    “诸位!”

    “你们知道这三日我是怎么过的吗?!”

    苏庭道:

    “挺安静。”

    钱山悲愤地看着他。

    “对你们来说安静,对我来说那是酷刑!”

    厉锋认真道:“效果不错。”

    钱山一怔。

    “哪里不错?”

    厉锋道:“声音小了。”

    钱山:“……”

    沈七儿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钱山看向她,神情幽怨。

    “沈姑娘,连你也笑我?”

    沈七儿摆了摆手。

    “钱兄误会了。”

    “我这是替你高兴。”

    钱山眼睛一亮。

    “高兴什么?”

    沈七儿认真道:

    “高兴你还能活着回来继续说话。”

    钱山:“……”

    他忽然觉得,观云峰上的人,似乎在他离开的这三日里,都变得更坏了。

    钱山在石亭旁坐下,抱着一杯热茶,连喝了三口,脸色才终于缓了几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寒符崖不是人待的地方。”

    “冷也就罢了。”

    “最可怕的是那静心符阵。”

    “我不过说了两句感慨,就有符雷从耳边劈过去。”

    “我钱山活到今日,第一次知道,原来不让人说话,比打人还狠。”

    苏庭淡淡道:“所以罚得很准。”

    钱山捂住心口。

    “苏兄,你变了。”

    厉锋道:“他没变。”

    钱山看向厉锋。

    厉锋认真道:“他以前也这样。”

    钱山:“……”

    秦长生忍不住笑了笑。

    钱山立刻看向他。

    “秦兄!”

    “你还笑!”

    “我在寒符崖受苦三日,你可知道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什么?”

    秦长生看着他。

    “灵食?”

    钱山脸色一僵。

    苏庭补充:

    “还有赌盘。”

    厉锋道:

    “还有谁来救他。”

    沈七儿道:

    “还有回来之后怎么讲自己很惨。”

    钱山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悲愤道:

    “你们怎么都这么了解我?”

    苏庭道:“因为你很好懂。”

    钱山:“……”

    他觉得自己再这么聊下去,可能会当场再进一次寒符崖。

    于是他果断转移话题。

    “算了,先不说我。”

    “我这三日被关在寒符崖,外界消息一点都听不到。”

    “你们快告诉我。”

    “这三日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