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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63章 照壁留印

    高处,几名雷部甲士面无表情地站着。

    不少年轻弟子顿时安静不少。

    老灵官继续道:

    “第一日,明礼留印。”

    “照壁在前,诸院各留一道。”

    “留印不排名,不分胜负。”

    “不过,能留几分,道深几分,各凭本事。”

    话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多解释。

    诸院年轻弟子都清楚。

    所谓不排名,不分胜负,只是明面说法。

    真到了照壁之前,谁若只留下一道浅痕,谁若能让照壁生辉,旁人难道会看不见?

    老灵官抬手。

    百丈照壁缓缓亮起。

    灰白石面之上,浮现出一圈淡淡清光。

    “丹院先。”

    丹院席位中,洛丹青起身。

    他动作不急不缓,走到照壁之前,袖中飞出一枚赤金丹符。

    丹符不大,却有九道火纹环绕。

    他并指一点。

    丹符贴上照壁。

    没有轰鸣。

    没有烈焰。

    只有一缕极清的丹香,从照壁之上缓缓散开。

    石壁表面浮现出九圈细密火纹。

    一圈套一圈,像丹炉九转,火候层层递进。

    丹院弟子脸上都露出几分自得。

    洛丹青收手,退回席位。

    锻星河看得有些无聊。

    “温吞。”

    洛丹青正好路过,听见这两个字,也不恼。

    “丹火太烈,容易糊。”

    锻星河想了想。

    “也是。”

    两人像是早就认识,随口一句便过去了。

    “器院。”

    锻星河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炉灰,走到照壁之前。

    玄都老灵官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锻星河。”

    “照壁不可拆。”

    锻星河一脸遗憾。

    “我知道。”

    周围不少人顿时神色古怪。

    看来这人以前真干过类似的事。

    锻星河抬手,一柄未开锋的黑铁短刃出现在他掌心。

    短刃看着粗糙,甚至有些丑。

    可他将短刃往照壁前一放,整面照壁竟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金铁回响。

    铛——

    一道兵纹,自短刃锋口延伸而出,落在照壁上。

    随后,照壁表面浮现出千百道细小器纹。

    像是一件兵器从矿石、熔炼、锻打、淬火,到最终成形的全过程,被浓缩在一道印记之中。

    器院弟子纷纷点头。

    锻星河却不太满意。

    “壁太稳了。”

    老灵官看他。

    锻星河立刻补了一句:

    “稳是好事。”

    他退回器院席位时,又看了秦长生一眼。

    秦长生当作没看见。

    “阵院。”

    星无暇起身。

    她走得很轻。

    或者说,她不像是在走。

    每一步落下,她脚下的方位都会微微变换。

    等她走到照壁前时,众人才发现,她方才走过的九步,已经在地面上留下了九颗星点。

    星点连成阵线,映入照壁。

    下一瞬,照壁上出现一片小小星图。

    星图不大。

    却极稳。

    其中星辰明灭,像是在不断推演变化。

    秦长生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意思。

    这阵并不是单纯困人杀人。

    它更像是在计算。

    计算气机,计算方位,计算对手下一步会站在哪里。

    姬冰月道:

    “看出什么了?”

    秦长生道:

    “她适合下棋。”

    姬冰月微微一顿。

    “也可以这么说。”

    星无暇退回去时,似乎朝秦长生这边看了一眼。

    秦长生不确定。

    因为她的目光太淡,淡到像是阵中一颗星辰随意闪了一下。

    随后是雷部。

    高处,一名银紫雷甲青年踏云而下。

    正是昨日接引台上见过的雷无咎。

    他没有多说,走到照壁前,抬手按下。

    掌心雷光一闪。

    没有炫目的雷海。

    只有一道笔直的雷纹,烙在照壁上。

    雷纹极直。

    从上到下,没有半点偏移。

    像规矩。

    也像刑罚。

    老灵官看了一眼,点头。

    “雷部。”

    “可。”

    雷无咎收手,转身离开。

    路过符院席位前,他目光在秦长生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不冷。

    也不热。

    只是像在记一个名字。

    斗部随后留印。

    一名身披黑色轻甲的青年走出。

    他没有使用兵器,只是一拳打在照壁前三寸。

    拳未触壁。

    战意先至。

    照壁上浮现出一道如旗影般的杀伐印记。

    厉狂生看得眼睛微亮。

    “这个可以。”

    秦长生道:“想打?”

    厉狂生道:“想。”

    姬冰月淡淡道:

    “不是今日。”

    厉狂生啧了一声。

    “知道。”

    诸院各部陆续留印。

    万法台上的气氛也在一道道道印之中,渐渐被推高。

    终于,老灵官看向符院席位。

    “符院。”

    姬冰月起身。

    她走向照壁。

    白衣拂过高台,四周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无论符院内部如何议论,在玄都诸院眼中,姬冰月仍是符院年轻一代最稳的牌面。

    院长亲传。

    准帝八重。

    长生剑意。

    执法堂大师姐。

    她走到照壁前,没有拔剑。

    只是并指成剑,在照壁前轻轻一点。

    一缕清冷剑意流入照壁。

    下一瞬,灰白石面上浮现出一轮孤月。

    月色极淡。

    却让整座万法台的光都像是清了几分。

    那轮月悬在照壁之上,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慢的寒意。

    洛丹青抬头看了一眼。

    锻星河也难得没有乱说话。

    雷无咎目光微凝。

    星无暇周围的星纹轻轻一动。

    姬冰月收手,转身回到符院席位。

    老灵官点头。

    “符院长生剑意,仍旧清正。”

    这句话显然不是第一次说。

    但从玄都老灵官口中说出,分量不轻。

    符院弟子神色都缓和了几分。

    可就在姬冰月回席之后,器院那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就完了?”

    说话的是锻星河。

    器院弟子同时低头。

    像是恨不得不认识他。

    姬冰月看向他。

    锻星河挠了挠头,语气倒不像挑衅。

    “我不是说你的剑不好。”

    “你的剑挺好。”

    “我是说,你们符院这次不是还有个闯到第一百层的吗?”

    他看向秦长生。

    “人都来了,不留一笔?”

    万法台上,许多目光顿时落了过来。

    秦长生神色不变。

    厉狂生在一旁低声笑了。

    “这器院小子,真会找事。”

    秦长生道:“你看起来挺高兴。”

    厉狂生道:“我只是觉得热闹。”

    姚子青目光闪动,没有说话。

    姜御天则微微握紧了剑鞘。

    他们心中都清楚,锻星河这一句话,不算恶意。

    但它确实把秦长生推到了诸院面前。

    万象天符塔第一百层,在符院已经足够震动。

    可到了玄都,旁人没有亲眼见过,自然有人好奇,有人怀疑,有人不服。

    今日若秦长生不上,旁人会说符院藏着。

    若上了,留得浅了,则又会有人说第一百层传闻不过如此。

    老灵官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看向姬冰月。

    毕竟符院领队是姬冰月。

    姬冰月也没有替秦长生答。

    她看向秦长生。

    “想留便留。”

    “不想,也无妨。”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没有逼迫。

    也没有替他退让。

    秦长生起身。

    “那就留一笔。”

    锻星河眼睛亮了。

    厉狂生笑容也更深了几分。

    不少诸院弟子坐直了些。

    秦长生走到照壁前。

    他没有取大荒戟。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兵。

    只是抬起右手。

    老灵官看着他,提醒了一句:“照壁留印,不必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