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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74章 这,算不算承

    而厉狂生的血路之外,空空荡荡。

    没有道树。

    没有祖纹。

    没有哪一条古老法脉垂落到他身上。

    “无法脉。”

    陆玄霄声音平稳。

    “你的凶煞战符,从何而来?”

    “你拳上的路,又由谁承认?”

    “无人承认之法,便是野法。”

    “野法能逞一时之凶,却难入天庭正统。”

    “统”字落下。

    一条条白色法脉如锁链般垂落,缠向厉狂生腕间的黑红战符。

    那些战符瞬间亮起,像是被激怒的凶兽。

    厉狂生双拳震动。

    黑红煞气暴起,硬生生挣断数道白色法脉。

    可每断一道,便有更多法脉落下。

    他的战符被压得明暗不定。

    拳骨处甚至传来细微裂响。

    厉狂生眼神冷了下来。

    他再次出拳。

    这一拳比方才更重。

    拳锋上凶煞战符一枚接一枚亮起,化作一头黑红凶虎,扑向“统”字。

    凶虎咆哮。

    白色法脉寸寸崩裂。

    可就在它即将撞上“统”字时,天籍法册中又垂下一道玉白光线。

    那光线并不锋利,却像是给凶虎盖上了一枚印。

    印上只有两个字。

    无承。

    凶虎身形一滞。

    随即被白光压回厉狂生拳中。

    陆玄霄看着他,第一次微微皱眉。

    不是因为厉狂生太弱。

    而是因为厉狂生比他预想中更硬。

    “你的拳很强。”

    陆玄霄道。

    “但你答的,仍只是能不能打。”

    厉狂生站在血路之上,双拳垂下。

    腕间战符被压得有些黯淡。

    他没有再立刻出拳。

    问道台下,厉狂生平日那些粗豪、凶悍、毫不在意的表象,似乎被这两个字一点点压开。

    籍。

    统。

    他确实没有。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没有。

    散修少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他见过太多人死在荒山野岭。

    有些人到死都没有名字。

    有些人练了一辈子残缺功法,连自己走的是不是正路都不知道。

    有些人为了半枚疗伤丹,能跪在宗门山门外三天三夜,最后被人像赶狗一样赶走。

    厉狂生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拜入大宗。

    可后来他明白,有些门,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他这种人开的。

    所以他才一拳一拳打。

    打到别人不得不看见他。

    打到符院内门传功长老破格收他。

    打到长生世家的嫡系子弟在他拳下吐血。

    打到万象天符塔前,他能站在那里,对秦长生说一句——

    为了散修,尽量走下去。

    可即便如此,陆玄霄这一问依旧没有错。

    他没有族谱。

    没有完整法脉。

    没有祖令庇护。

    甚至在许多人眼里,他到今日都只是一个走了大运的散修。

    厉狂生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大。

    却让陆玄霄目光微动。

    “你笑什么?”

    厉狂生抬起头。

    “笑你问得还挺准。”

    陆玄霄眉头微挑。

    厉狂生活动了一下手腕。

    战符布之下,有血从拳骨裂口处渗出。

    他没有遮掩。

    反而看着自己那双拳头,道:

    “我确实没有族谱。”

    “也没有什么祖传法脉。”

    “小时候捡到的第一本拳谱,缺了十七页。”

    “教我认符的老头,自己也只会画半张护身符。”

    “我练的第一道战符,是从死人身上撕下来的。”

    他说得很平静。

    甚至没有卖惨。

    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过去、且没什么好遮掩的事实。

    “所以你问我籍,我没有。”

    “问我统,我也没有。”

    陆玄霄看着他。

    “既然没有,你凭什么答?”

    厉狂生抬眼。

    “急什么?”

    他向前踏出一步。

    血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声响。

    那些被压暗的残符,竟重新亮起一点微弱黑红光芒。

    陆玄霄身后,天籍法册翻动第三页。

    承。

    这一字出现时,万法台上的气息比前两字更沉。

    籍与统,问的是外在根脚。

    承,问的是能不能接得住前人的道。

    玉白法光之中,一道道祖影浮现。

    有世家先贤。

    有仙官府历代执笔者。

    有诸院开脉长老。

    有天庭法殿中供奉的旧日神像。

    这些祖影并不清晰,却沉重无比。

    它们站在“承”字之后,像是在问:

    你的道,从何而来?

    又能传向何处?

    厉狂生身后的血路上,没有祖影浮现。

    依旧只有断刀、残符、枯骨、泥血。

    “无祖令,无承续。”

    陆玄霄道。

    “修士不只为一身之勇。”

    “你今日打出一条血路,明日若你死了,此路谁承?”

    “无人承接之道,也敢称道?”

    “承”字压下。

    血路之上,那些枯骨纷纷碎裂。

    断刀沉入泥中。

    残符被白光卷起,像要被从这条路上彻底抹去。

    厉狂生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惧。

    是怒。

    他身上凶煞之气猛然暴涨。

    黑红战符从手腕一路亮到双臂,肌肉之上浮现出一枚枚战纹。

    他一步踏出,整条血路都随之震动。

    “谁说没人承?”

    他声音低沉。

    下一瞬,那些即将被白光抹去的枯骨、断刀、残符,竟在血路两侧重新浮现。

    不是祖影。

    是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有衣衫破烂的老符师。

    有断臂的刀客。

    有背着药篓的散修女子。

    有少年。

    有老人。

    还有一些连面容都看不清的影子。

    他们很弱。

    弱到其中许多人,恐怕终其一生都没有踏入大修士眼中的“正道”。

    可他们曾经存在。

    曾经在这条路上走过。

    曾经用残缺的符、断裂的刀、半口气的坚持,把某些东西递给后来者。

    厉狂生看着那些影子,拳头慢慢握紧。

    “我没有祖令。”

    “但我这一路,不是我一个人走出来的。”

    “有人给过我半张符。”

    “有人教过我一招拳。”

    “有人死前把储物袋扔给我,让我替他往前多走两步。”

    “他们名字没进天籍。”

    “道没入正统。”

    “可他们留下的东西,我接了。”

    厉狂生抬头,看向陆玄霄。

    “这,算不算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