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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26章 逐渐苏醒

    “若失败呢?”

    “它可能连我一起录进去。”

    秦长生看向她。

    沈七儿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只是可能。”

    萧玄策只思索一息。

    “不可让铜牌与银令同时激活。”

    “明白。”

    沈七儿将银令交给秦长生暂时保管。

    随后把无相铜牌按在机关匣上。

    铜牌没有直接接触谢无归。

    只是悬在借路环上方。

    正司牌与借路环之间,缓缓牵引出一道极细暗光。

    谢无归胸膛中的役符骤然停滞。

    古老军令再次响起。

    “暗路使……”

    “归舟……”

    铜牌表面的“无相司”三字亮起。

    另一道更加残缺,却位阶明显更高的神念,从铜牌中传出。

    “正司未验……”

    “借路无籍……”

    两道古老军令在谢无归体内冲撞。

    一边认定他是天衡号急需补录的暗路使。

    另一边则认为借路之人尚未经过无相司验明,不得擅自定职。

    谢无归胸膛中的役符剧烈闪烁。

    沈七儿脸色迅速苍白。

    她并没有能力篡改天衡号军令。

    只是借助正司牌与借路环之间的旧日位阶,制造出一道短暂冲突。

    咔嚓。

    无相铜牌上的细小裂纹再次延伸。

    役符中的暗红光芒逐渐减弱。

    最后,那道不断催促谢无归归舟的军令只剩下两个模糊古字。

    “待验。”

    谢无归猛然倒回机关匣。

    身体不再挣扎。

    覆盖脖颈的黑晶也暂时停止蔓延。

    沈七儿立即收回铜牌。

    脚下微微一晃。

    秦长生抬手扶住她的手臂。

    “怎么样?”

    “没事。”

    沈七儿看了一眼铜牌上更加明显的裂纹。

    “只是这东西可能经不起几次。”

    秦长生将银令还给她。

    “那就少用。”

    “你说得轻巧。”

    “不是每次都需要你出手。”

    沈七儿接过银令,没有反驳。

    镇命机关匣重新恢复平静。

    谢无归陷入昏迷。

    但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受到“立即归舟”的军令驱使。

    厉狂生松开按住机关匣的手。

    “带着他?”

    他的语气没有杀意。

    只是在陈述一个明显风险。

    “这人现在就是一枚长在活人身体里的巡天军符。”

    “随时可能再次醒来。”

    “留在这里,天衡号很快便会完成补录。”

    沈七儿道。

    厉狂生看向她。

    “带上他,便可能在我们身边完成。”

    “所以才要封着。”

    “匣子若封不住呢?”

    沈七儿一时没有回答。

    萧玄策看向公输明月。

    “镇命匣还能维持多久?”

    “若不再受到外部军令强烈牵引,十二个时辰没有问题。”

    “若再次靠近对应职司的舱室,时间会更短。”

    萧玄策又看向司空渡。

    “附近是否有能够查验军籍的地方?”

    司空渡重新走到长廊墙壁前。

    先前那行“巡天兵员归舟,先录天籍”的古字下方,在第一座引星神炬复燃后,又浮现出一小段星图。

    星图指向长廊深处。

    “这里原本是天兵登舟后的录籍长廊。”

    “附近应该有一座巡天天籍殿。”

    萧玄策作出决定。

    “把人带上。”

    厉狂生没有反对,只问:

    “为了情报?”

    “一半。”

    萧玄策道:“另一半是天籍殿可能存在当前舱室记录。”

    “我们原本便需要寻找舱图。”

    “若能够在那里查明补录军籍的方法,便顺便救人。”

    “若不能?”

    “再决定是否继续带着。”

    沈七儿低头看了一眼机关匣。

    没有出声道谢。

    这个决定并非萧玄策因为她想救便救。

    谢无归掌握的无相暗路,以及天衡号补录活人的情报,都对任务极为重要。

    在机关匣尚能隔绝风险的情况下,带上他比留在原地更加有利。

    这才是萧玄策作出选择的理由。

    队伍重新整顿。

    公输明月让镇命机关匣缩小至三尺长,悬浮在队伍中央。

    吕玄章在匣外加了一层封禁阵纹。

    裴照川则以一道镇山符压住其中不断波动的气息。

    众人准备出发时,秦长生走到沈七儿身边。

    她还在看无相铜牌上的裂纹。

    “还要找第三主舱?”

    秦长生问。

    沈七儿没有犹豫。

    “要。”

    “看见谢无归这样,还要找?”

    “正因为看见了,才更要找。”

    她收起铜牌。

    “盗门的无相传承从哪里来。”

    “无相司为什么消失。”

    “第三主舱里究竟有什么。”

    “总要有人弄清楚。”

    秦长生没有劝她放弃。

    “还准备一个人去?”

    沈七儿沉默了一下。

    “不了。”

    她抬头看着他。

    “一个人很容易被人从影子里拖走。”

    秦长生点头。

    “这次记住便好。”

    沈七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越来越像萧师兄?”

    “他有些话确实有道理。”

    走在前方的萧玄策似乎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厉狂生倒是笑了一声。

    “完了。”

    “才进船不到半日,已经有人被萧玄策教得不会冒险了。”

    秦长生道:

    “只是不会乱走。”

    “真遇见该走的路,还是会走。”

    萧玄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先找到再说。”

    ……

    第一座引星神炬复燃之后,天衡号部分空间逐渐趋于稳定。

    原本不断倾斜的仙金长廊缓慢恢复平直。

    墙壁上的古老星纹也开始一段段亮起,为众人指引出前往天籍殿的大致方向。

    十五人仍未分队。

    萧玄策走在最前。

    司空渡负责辨认沿途军令。

    姬冰月与厉狂生分列队伍左右。

    裴照川则留在后方,时刻观察三枚归星道标传来的微弱感应。

    沈七儿没有再主动寻找无相暗门。

    她跟在机关匣附近,留意铜牌是否再次产生异动。

    长廊中每隔数十丈,便立着一尊天兵石像。

    这些石像大多残缺。

    有的手持战矛。

    有的背负神弓。

    还有一些胸口被噬道黑晶完全贯穿,只剩下外部甲胄尚未倒下。

    当公输明月操纵镇命机关匣从第一尊完整石像前经过时,石像眼中忽然亮起两点暗红光芒。

    厉狂生脚步一停。

    姬冰月的剑意也在同一时间升起。

    石像没有攻击。

    它只是缓慢低下头颅。

    手中战戈横于胸前,行了一个极其古老的巡天军礼。

    随后重新沉寂。

    众人继续向前。

    第二尊石像也是如此。

    第三尊。

    第四尊。

    机关匣每经过一尊尚未彻底损坏的天兵石像,它们都会向匣中谢无归低头行礼。

    不是因为它们认识谢无归。

    而是因为天衡号已经将他视为一名“待验”的暗路使。

    沈七儿看着那些低头的古老石像。

    “还没彻底变成它们的人,便已经有人向他行礼了。”

    司空渡道:

    “军籍一旦录入,身份便先于人存在。”

    “古天庭鼎盛时,这或许只是维持巡天军序的手段。”

    “如今军令残破,只剩下最僵硬的一部分还在运转。”

    无人继续讨论。

    沿着星图指引,众人穿过三条彼此重叠的长廊。

    途中没有遭遇新的敌人。

    可越是安静,众人越能感受到整艘天衡号正在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