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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32章 晏独行

    灰黑色火焰亮起的刹那,整条长廊中的光线都暗了下去。

    那火焰明明悬在第三主舱封门之上,却没有向外散出半点光亮。

    恰恰相反。

    长廊两侧那些刚刚复苏的古老星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悄然吞噬,一根接着一根失去光泽。

    五人脚下的影子被迅速拉长。

    萧玄策、厉狂生、司空渡以及秦长生的影子,只是在仙金地面上轻轻摇晃。

    沈七儿的影子却不一样。

    它先是向前延伸。

    紧接着,影子的边缘竟与她的靴底分开了一道极细缝隙。

    只有半寸。

    却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第三主舱内,隔着重重封禁,将她的影子一点点拖走。

    沈七儿低头看了一眼。

    数十根无相银丝同时从袖中射出,钉入影子四周的仙金地面。

    银丝骤然绷紧。

    她那道即将脱离肉身的影子被暂时定在原处。

    然而,银丝每绷紧一分,第三主舱封门上的门形道纹便亮起一分。

    外巡灯中那缕灰黑火焰也随之摇曳。

    沈七儿皱眉。

    “它拿不到,还挺急。”

    萧玄策没有接她的话。

    他看向司空渡。

    “有字。”

    司空渡已经走到长廊侧壁前。

    随着外巡灯苏醒,原本完全沉寂的仙金壁面上,浮现出一行行细小古文。

    有些已经被黑晶侵蚀。

    有些则因为第一重封舱令解除,重新显露出残缺轮廓。

    司空渡辨认片刻。

    “暗司卷归,照正司影。”

    他目光继续向下。

    第二行文字更加残破,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关键古字。

    “名、籍、影……”

    “三者归一……”

    “封舱可开。”

    厉狂生抬头看了一眼巨大封门。

    “第一重封印刚才已经开了。”

    “这是第二重。”

    司空渡点头。

    “第一重因暗司残页靠近而解除。”

    “外巡灯负责维持第二重外封。”

    沈七儿看着自己正在被拖动的影子。

    “籍是暗司残页。”

    “影是它现在要拿的东西。”

    “那名呢?”

    司空渡的目光落在她袖中的暗银辅令上。

    “你的银令中,留有符院为你录下的星名印。”

    “暗司残页提供旧籍。”

    “银令提供今名。”

    “外巡灯照取本命影。”

    他又看了一眼沈七儿腰间已经裂开的无相铜牌。

    “正司牌不是第四把钥匙。”

    “它只是让天衡号认定,这三样东西都属于同一个人。”

    沈七儿低头看向袖中。

    暗银辅令正在微微发热。

    她并没有将残页取出。

    那页《巡天天籍·暗司卷》也始终封存在储物袋内。

    可封门上的外巡灯仍然能够清晰锁定她。

    厉狂生道:

    “把残页给我。”

    “你拿着那东西,它总不能还认她。”

    沈七儿也有过同样念头。

    她刚要取出残页,秦长生已经看向封门与她之间的牵引道纹。

    重瞳之下,一道道灰黑线条并不是从她的储物袋直接延伸出去。

    所有牵引先没入仙金地面。

    随后沿着两侧舱门后的复杂暗纹,最终汇入第三主舱。

    那页暗司残页所在的位置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残页曾在天籍殿中与沈七儿的名字产生过联系。

    “转交没有用。”

    秦长生道。

    厉狂生看向他。

    “为何?”

    “残页记住的不是现在由谁拿着。”

    “是将它从天籍殿中带走的人。”

    秦长生抬手指向沈七儿脚下。

    “牵引一直落在她身上。”

    “即便残页交给我们,天衡号仍会算在她的天籍名下。”

    沈七儿将本已碰到储物袋的手收了回来。

    “真会赖账。”

    “拿东西时记得清清楚楚。”

    “送东西时,连我名字都想一起换掉。”

    她嘴上说得轻松,眼睛却始终盯着自己的影子。

    无相银丝已经开始轻轻震颤。

    照此下去,最多半炷香,银丝就会被外巡灯的牵引烧断。

    萧玄策没有让她继续硬撑。

    “牵引经过两侧舱门。”

    他看向那行尚未干涸的血字。

    莫入主舱。

    灯醒。

    血迹正是从其中一扇半开的侧门里延伸出来。

    “厉狂生留在主廊。”

    “看住外巡灯与两侧舱门。”

    厉狂生皱眉。

    “你们都进去?”

    “秦长生留一半心神观察牵引道纹。”

    萧玄策看向半开侧门。

    “其余人随我入内。”

    厉狂生扫了一眼长廊两侧那些从内部锁死的舱门。

    “行。”

    “但别待太久。”

    “这地方已经开始动了。”

    萧玄策没有回话。

    带着秦长生、沈七儿与司空渡进入半开侧门。

    ……

    侧门之后并非普通舱室。

    门内空间不大。

    四面仙金墙壁呈现出一种向内倾斜的奇怪角度,仿佛整座舱室并不是为了容纳人的肉身,而是用来收拢某种无形之物。

    十二盏青铜小灯沿墙悬挂。

    十一盏已经熄灭。

    最深处那一盏,却燃烧着微弱血火。

    一名黑衣男人靠坐在灯下。

    他的双腿已经被噬道黑晶覆盖。

    黑晶一直蔓延到腰间,胸膛与左臂也遍布暗红役纹。

    右手指甲全部崩裂。

    指尖沾满尚未干涸的血。

    门外那行警告,显然便是他爬到舱门附近留下的。

    最为异常的是——

    他脚下没有影子。

    秦长生重瞳微凝。

    此前他观察长廊周围时,并未感应到完整活人生机。

    此刻才发现,并非此人彻底遮蔽了肉身。

    而是他的肉身、神魂与本命影已经被人为分开。

    属于他的影子,被钉在身后那盏燃烧血火的青铜灯中。

    影子坐姿与肉身相同。

    却时不时抬起头,望向第三主舱所在方向。

    缺少本命影印,此人在重瞳感知中更像一团残缺血肉,而不是完整生灵。

    沈七儿先看向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黑色圆环。

    门形纹路与谢无归的借路环相同。

    黑衣男人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还算清醒。

    只是太过疲惫。

    “夜渡舟的人?”

    沈七儿问。

    男人没有否认。

    “晏独行。”

    声音沙哑。

    沈七儿指了一下门外。

    “那盏灯怎么灭?”

    “不能灭。”

    晏独行回答得极快。

    沈七儿眉头一皱。

    “它正在拿我的影子。”

    “让它拿,也不能直接灭。”

    “这话听着不太像在帮我。”

    晏独行靠着墙壁,缓慢喘息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