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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50章 外阵变化

    吕玄章抬头。

    他已经明白裴照川的意思。

    “外阵不能压神炬本身。”

    “只能压黑晶根须。”

    “另外,再隔开魂灯唱名。”

    裴照川点头。

    “做得到吗?”

    吕玄章看着炬台。

    他没有马上答应。

    绕着阵旗走了数步,又以神识试探几次神火边缘。

    “能做一半。”

    “黑晶根须在炬台内部,我的阵旗进不去。”

    “但可以借神炬外层火纹,反过来烧它们。”

    “只是这样一来,会让神火在短时间内更旺。”

    “更旺多久?”

    “二十息左右。”

    “之后呢?”

    “若阵成,黑晶根须退半尺,唱名也会弱一些。”

    “若阵不成,第一神炬会直接牵动星门火线。”

    宁知白看向裴照川。

    “听上去不像一半,像赌命。”

    吕玄章道:

    “我说得已经很客气了。”

    裴照川看向宿临川。

    “你能压住那二十息吗?”

    宿临川没有立即回答。

    魂灯内,银蓝火光不断从他身体边缘飞出。

    每一粒火星飘向炬台,都会让他面容淡去一分。

    过了片刻,他道:

    “能。”

    “但你要先告诉我,若我压不住,你们会怎么做。”

    裴照川道:

    “斩魂灯。”

    宿临川点头。

    “好。”

    这个“好”字说得很平静。

    仿佛那盏魂灯中坐着的不是他自己。

    韩照月看了他一眼,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不喜欢夜渡舟的人。

    更不喜欢藏着古诀进入天衡号、还推动第一神炬点燃的人。

    可看到宿临川这样坐在魂灯里,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为守炬天籍的一部分,他也很难再说出“活该”二字。

    裴照川没有留给众人过多情绪。

    “布阵。”

    吕玄章立即动手。

    五十四枚阵旗从他袖中飞出,沿炬台外围落下。

    每一枚阵旗上都带着符院星阵之力,却没有一枚直接触碰神炬。

    韩照月与宁知白分别站到东西两侧。

    洛清漪身形沉入虚空褶皱,负责观察炬台内部那些黑晶根须的变化。

    裴照川站在正北。

    半卷古旗展开。

    星辉压在阵法上方,避免第一神炬的唱名声再度外溢。

    宿临川闭上眼睛。

    魂灯中的人影一点点变得清晰。

    炬台上方银蓝神火猛然升高。

    黑晶根须像感知到危险,纷纷向上攀爬。

    吕玄章双手结印。

    阵旗同时亮起。

    “第一转。”

    银蓝神火沿炬台外壁向下流去。

    火焰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引导,如水流归渠,从上方一点点灌入底座裂缝。

    黑晶根须被神火触及,立刻发出刺耳摩擦。

    那声音不像金石相击,更像无数细小道纹被一点点磨碎。

    洛清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根须退了。”

    “但炬心也在亮。”

    吕玄章额头渗出汗。

    “第二转。”

    阵旗位置再次变化。

    这一次,神火流速更快。

    炬台底部银蓝光芒大盛。

    殿外兵廊中,那些原本静立的空甲全部转身,朝第一神炬殿跪下。

    唱名声再次响起。

    不是唱裴照川五人。

    而是唱宿临川。

    “宿临川。”

    “守炬。”

    “归位。”

    魂灯中的宿临川身体剧烈一震。

    他的眼神有一瞬变得空洞。

    裴照川抬手。

    古旗星辉压下。

    “守住自己。”

    宿临川咬牙笑了一声。

    “你这命令给得……”

    他声音一顿。

    像是忘了后半句话。

    片刻后,才接上。

    “还真像个带队的。”

    裴照川没有回应。

    吕玄章低喝:

    “第三转!”

    最后一层神火灌入炬台根部。

    黑晶根须终于被逼退半尺。

    可就在阵法将成之时,一点灰黑火苗忽然从神炬最深处浮出。

    它极细。

    却与银蓝神火格格不入。

    洛清漪最先察觉。

    “有外火。”

    吕玄章脸色一变。

    “不是黑晶。”

    裴照川抬眼。

    “第三主舱的灯火。”

    他想起影书来处,立刻明白了这缕灰火为何能出现在第一神炬之内。

    这是萧玄策一部送信时被迫承担的代价。

    他们若不送信,自己这一部可能早已踏入炬台十丈,甚至尝试强行接引宿临川魂灯。

    送信救了他们一次。

    也把第三主舱的火带来了一丝。

    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险路。

    那点灰黑火苗沿着神炬同源火意钻入魂灯。

    宿临川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左眼仍是银蓝。

    右眼却变成了灰黑色。

    嘴角慢慢扬起。

    那个笑容不属于他。

    神炬中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既像宿临川,又像隔着厚重舱壁传来的另一个人。

    “裴照川。”

    吕玄章布下的阵法被这一声压得齐齐下沉。

    韩照月与宁知白同时拔剑。

    裴照川抬手,阻止二人上前。

    魂灯中的宿临川微微歪头。

    灰黑色右眼盯着裴照川。

    “守炬已有一人。”

    “尚缺护火天兵四名。”

    它又一次开口。

    “裴照川。”

    “你可入籍?”

    裴照川没有回答。

    他看向吕玄章。

    “阵成了吗?”

    吕玄章咬牙,将最后一枚阵旗压入地面。

    “成了。”

    神火外阵终于闭合。

    银蓝火焰沿炬台底部形成一圈稳定火纹,将被逼退的黑晶根须暂时压在半尺之外。

    与此同时,唱名之声也被阵法削弱大半。

    可那点灰黑司火已经钻入魂灯,不再属于外阵能够剥离的范围。

    宿临川的左眼中浮现出挣扎之色。

    他像是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嘴唇重新动起来。

    “别答。”

    裴照川看着他。

    “你还能压住它?”

    宿临川没有说能。

    也没有说不能。

    他只是艰难地抬起手,从魂灯中取出一缕银蓝火印。

    火印不大。

    像一枚被神火烧出的残缺符箓。

    它穿过魂灯,落向裴照川身前,却在阵法边缘停住。

    “若我下次不认得你们……”

    宿临川声音断续。

    “用这个。”

    “压魂灯。”

    韩照月忍不住道:

    “压了之后呢?”

    宿临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属于人的神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之后就看你们本事。”

    宁知白低声道:

    “夜渡舟的人果然都不讨喜。”

    宿临川竟然笑了笑。

    “我也觉得。”

    裴照川收下守炬火印。

    没有说保证救他,也没有说日后必有回报。

    他只是把火印封入古旗之下,然后对吕玄章道:

    “记下外阵变化。”

    吕玄章点头。

    “已经记了。”

    “还能撑多久?”

    “若第二神炬不彻底点燃,这道外阵可以撑一段时间。”

    “若第二神炬完全燃起,三炬相连,第一神炬必定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