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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63章 比他吉利

    暗青古印自行悬起。

    紧接着,他先前挂在石壁断钩上的黑色舟灯无声燃旺。

    灯光并不照亮四周,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沿着古印背面的暗门纹一点点沉进墙壁。

    片刻之后,闻人照夜身后出现了无数纵横交错的细暗线。

    那些线有的向上,有的向下,有的穿过封牒台石壁后便消失不见。

    线与线之间,还悬着许多芝麻大小的暗光。

    每一道暗光旁边都没有姓名。

    只有一个个极短的路号。

    有些已经彻底暗淡。

    有些仍然微亮。

    沈七儿袖中的借路环再次轻轻一震。

    晏独行那缕寄在其中的路名,竟然与旧图里某一处暗光产生了微弱呼应。

    秦长生看了片刻。

    “这些路名都来自夜渡舟?”

    闻人照夜点头。

    “走过无相旧路的人,会在夜渡舟留一道名。”

    厉狂生皱眉。

    “人还活着的时候留着能理解。死了也不散?”

    “不散。”

    “留着做什么?”

    闻人照夜看向其中那些已经暗了不知多少年的光点。

    “有些路一百年只走一次。有人从那里回来过,后来者才知道那条路能不能走。”

    “有人死在那里,路名不灭,后来者也知道哪里不能走。”

    他伸手点过其中一道几乎熄灭的暗光。

    “还有些人死没死,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他若有一天从旧路深处回来,至少能找到夜渡舟。”

    这一次,沈七儿没有开玩笑。

    她看着旧图。

    “你们把这些东西留了多少年?”

    “夜渡舟存在多久,就留了多久。”

    “最早的一批呢?”

    “还在。”

    闻人照夜指向旧图最深处。

    那里已经看不出单独光点,只有一些极其黯淡的痕迹叠在一起。

    “有些人的真名早就没人记得。只剩一个路号。”

    封牒台里静了片刻。

    沈七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借路环。

    晏独行的路名如今就被压在这里。

    她自己的星名同样暂存在环中。

    忽然,她问了一句。

    “第二神炬亮起来以后,发生了什么?”

    闻人照夜抬眼看她。

    两人的目光第一次没有任何玩笑意味。

    “十七道已经熄灭数千年的路名重新亮了。”

    司空渡神色微变。

    “死人的名字?”

    “死了至少几千年。”

    “你确定不是旧路本身复苏?”

    “夜渡舟试过。”

    闻人照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其中三道已经开始往天衡号方向移动。”

    厉狂生脸上的笑意也收了。

    “名字还能自己走?”

    “以前不能。”

    “现在呢?”

    “现在有人在叫它们回来。”

    闻人照夜话音落下,右壁那些属于无相正司留下的暗文恰好在星门火光下亮了一瞬。

    天籍不离,诸使不得脱舟。

    没有人再问是谁在叫。

    答案就在这艘船里。

    沈七儿袖中的借路环似乎也变得比之前更沉了一点。

    她摩挲着环面。

    “所以你非要第三页。”

    “是。”

    “你想把夜渡舟这些名字都切出去。”

    “先切断召回,再谈别的。”

    “只是切断不够?”

    闻人照夜摇头。

    “当年那位无相正司做过一次。”

    “既然做过,为什么现在还会这样?”

    这句话是萧玄策问的。

    闻人照夜转向他。

    “他切掉的是当时的无相司。”

    “后来的夜渡舟仍然在走旧路。”

    “每一次借路,都在重新碰天衡号留下的暗司旧纹。一次很浅,千次万次之后就不再浅。”

    厉狂生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沈七儿。

    “难怪你们这一脉活得这么累。偷个路还得担心几千年前的船突然找上门。”

    沈七儿道:“所以我平时走正门。”

    厉狂生看她。

    “你?”

    “偶尔。”

    “我不信。”

    “那就算了。”

    闻人照夜继续说道:

    “第三页能斩一时的归籍牵引,却不能保证夜渡舟往后数千年都不再被天衡号记住。”

    “我要见执衡总印。”

    这次没人打断。

    “只要总印还认得这些旧名,今天切掉以后,往后仍可能被重新录回去。要彻底解决,得有人从天衡旧籍里把这些路名真正划出去。”

    萧玄策终于明白为什么闻人照夜明知道执衡殿危险,仍然坚持往里面走。

    “所以你一直想唤醒天衡司君。”

    闻人照夜没有否认。

    “总印没有主人,我们动不了。”

    “你怎么确定他醒来以后会帮夜渡舟?”

    闻人照夜看着暗金封门。

    “不能确定。”

    厉狂生眉头一挑。

    沈七儿也看过去。

    闻人照夜却很平静。

    “但我等这艘船等了很多年。”

    “夜渡舟也等了很多代。”

    “走到这里,发现事情不一定像我想的那样,所以转身回去,再告诉以后的人不要走旧路?”

    他摇了一下头。

    “那不叫活着。”

    厉狂生盯着他看了几息。

    “这句话倒还像个准帝九重天说的。”

    闻人照夜侧过脸。

    “前面不像?”

    “前面更像个偷东西没偷成还要回来找场子的。”

    沈七儿顿时笑出声。

    闻人照夜身后的黑衣男子终于有些忍不住。

    “厉道友,我们舟主先前并未真取暗司残页。”

    厉狂生看过去。

    “你谁?”

    “陆沉砂。”

    “夜渡舟借路使。”

    厉狂生点点头。

    “没听过。”

    陆沉砂额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沈七儿却突然插话。

    “名字不错。”

    陆沉砂看她。

    “哪里不错?”

    “听起来特别适合夜渡舟。”

    “为什么?”

    “沉砂。”

    沈七儿上下看他一眼,“一个沉一个砂,听着就容易掉下去。”

    陆沉砂:“……”

    他身侧那名黑衣女子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很短。

    但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陆沉砂转头。

    “季姑娘?”

    女子神色如常。

    “没什么。”

    沈七儿顿时来了精神。

    “你叫什么?”

    女子看她。

    “季微澜。”

    “这个好。”

    沈七儿点点头,“比他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