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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75章 为接军而存

    军令还在。

    失陷天军没有正式确认全灭。

    负责接引的天衡仙舟当然应该开门。

    萧玄策继续问:

    “前辈知道门后现在是什么样吗?”

    军魂不答。

    萧玄策抬手。

    秦长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重瞳中一道微光映向执衡星图。

    前面第一、第二神炬显照出的景象,被他以神识重新凝在半空。

    断裂古天门。

    漂浮仙尸。

    被噬道黑晶覆盖的战舟。

    黑晶古兵。

    以及星门裂开以后探入落星海的那截巨大黑晶战矛。

    这些景象一一出现。

    军魂抬头看着。

    从始至终没有明显反应。

    直到最后那截黑晶战矛出现时,他面甲后方的暗金军火才猛烈晃动了一下。

    “玄甲部……”

    声音第一次出现迟滞。

    秦长生看向司空渡。

    司空渡低声道:

    “应该是门后其中一部。”

    军魂注视那截战矛许久。

    “玄甲部战矛。”

    “为何……”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他像是在思考。

    又像是数万年残缺军魂根本已经无法顺利完成一次漫长判断。

    执衡总印上,一缕黑晶突然向外生长。

    军魂胸口也同时出现一道灰黑裂纹。

    沈七儿脸色微变。

    “又来了。”

    秦长生已经抬起大荒戟。

    闻人照夜却先说道:

    “别碰他。”

    厉狂生转头。

    “你又知道?”

    “你看总印。”

    众人望去。

    军魂胸口黑晶扩张的时候,执衡总印表面的暗金道纹也跟着黯淡一层。

    可下一刻。

    那尊军魂自己抬起手。

    五指缓慢握紧。

    “镇。”

    一个字。

    执衡殿四周所有暗金军纹同时亮起。

    刚刚试图扩张的黑晶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军魂身影也随之暗淡少许。

    秦长生终于彻底确认。

    “他的力量一直在消耗。”

    萧玄策问:

    “多少?”

    “很大一部分都在总印里。”

    秦长生重瞳沿军魂与总印之间继续向下。

    “第三神炬也在抽他的力量。”

    “还有黑晶。”

    “他不能离开这里。”

    军魂像是听见了。

    缓缓转头。

    “执衡司君。”

    “不得离印。”

    “星门未闭。”

    “不得离殿。”

    司空渡眼神一动。

    “这是军规?”

    “是。”

    “还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令?”

    军魂没有回答。

    但答案似乎并不重要。

    厉狂生看着他那副已经只剩军魂的古甲。

    “所以你在这里坐了多少年?”

    没有回应。

    军魂早已失去准确岁月。

    或者从最后一道军令下达以后,他便再没计算过。

    闻人照夜却向前走了一步。

    “天衡司君。”

    军魂看向他。

    闻人照夜抬起半枚夜行印。

    “可认得此物?”

    军魂面甲后的军火骤然亮起。

    “无相。”

    沈七儿腰间正司铜牌同样震动。

    闻人照夜继续道:

    “夜渡舟承无相旧路至今。”

    “当年无相正司带走暗司卷第三页,斩掉诸使归籍。如今第三页仍在。”

    军魂突然抬手。

    执衡殿四周军牒同时亮起。

    右侧最高处,一块已经残裂大半的黑玉军牒显现出古文。

    无相正司。

    盗暗司卷。

    断司名。

    毁归路。

    列叛。

    那几行字众人已经在封牒台见过。

    如今从执衡殿真正军牒中再看一次,感觉却完全不同。

    闻人照夜没有躲开。

    “他为何要走?”

    军魂答得很快。

    “违令。”

    “违什么令?”

    “诸使归部。”

    “开星门。”

    闻人照夜眯起眼。

    “他知道三十七部已经被黑晶侵蚀?”

    军魂停顿。

    “黑晶……”

    他似乎很难准确理解这个后世称呼。

    秦长生抬手点向缠在总印上的灰黑晶脉。

    “这个。”

    军魂看了一眼。

    “陨天灾晶。”

    司空渡立刻记住这个称呼。

    闻人照夜问:

    “无相正司知道灾晶已经进入天衡?”

    “知。”

    “那他为什么还要阻你开门?”

    军魂没有立即回答。

    他转头望向那张三十七部星图。

    许久。

    “他言门后军已非军。”

    “我问军报。”

    “无。”

    “我问三十七旗。”

    “尚在。”

    闻人照夜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军魂继续。

    “无相请封门。”

    “我不许。”

    “次日。”

    “暗司卷失。”

    “归路断。”

    “诸使离舟。”

    “无相正司叛。”

    执衡殿里没有人说话。

    这是第一次。

    他们真正从另一个当事人口中听见当年发生的事。

    没有惊天阴谋。

    甚至没有谁突然背叛天庭。

    最后一任无相正司只是认为门后的军已经不能接回来。

    天衡司君却要求军报。

    没有全灭军报。

    军旗仍在。

    他不肯把三十七部当成死人。

    于是一个偷走天籍。

    一个坚持军令。

    最终走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沈七儿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正司铜牌。

    她忽然想起封牒台右壁那句话。

    宁负天衡。

    不负活人。

    以前看时,只觉得是最后一任正司留给后人的解释。

    现在再看。

    他那个“宁负天衡”,负的可能不仅是一艘仙舟。

    还有眼前这位一直坐在执衡总印前等三十七部回家的司君。

    闻人照夜沉默很久。

    然后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若如今重开星门,无相诸使如何?”

    军魂看向他手中的半枚夜行印。

    “旧部归列。”

    闻人照夜眼神微凝。

    “已经离舟数万年的呢?”

    “名在。”

    “则归。”

    闻人照夜握住夜行印的手指第一次紧了一分。

    “夜渡舟历代借路人也算?”

    “无相旧路。”

    “皆归暗司。”

    陆沉砂脸色瞬间变了。

    季微澜也抬头。

    沈七儿看向闻人照夜。

    他此前一路想做的事,就是唤醒天衡司君,再借执衡总印把夜渡舟历代路名从旧籍里真正剥离出去。

    可现在真正见到司君之后。

    对方给出的答案却是。

    归。

    只要走过无相旧路。

    只要路名还留。

    全部归舟。

    闻人照夜没有马上反驳。

    他只是盯着那尊军魂看了一会儿。

    “若我不同意呢?”

    军魂回答。

    “无相属天衡。”

    简单五字。

    陆沉砂像是要开口。

    闻人照夜却先抬手。

    他没有争。

    也没有立刻说这位数万年前的司君已经疯了。

    只是把那半枚夜行印缓缓收回掌心。

    沈七儿看着他的动作。

    “现在还想让他帮你划名字吗?”

    闻人照夜侧过脸。

    “你很想听我说后悔?”

    沈七儿摇头。

    “没有。”

    她难得没笑。

    “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把夜渡舟的人送回来。”

    闻人照夜没有回答。

    可有时候没有回答已经够了。

    萧玄策重新看向天衡司君。

    “前辈。”

    “如今门后灾晶已经侵蚀失陷军。”

    “星门再开,先进入现世的不会是能够归舟的天军。”

    军魂道:

    “先开。”

    “再辨。”

    厉狂生眉头一下皱紧。

    “开了再辨?”

    军魂看向他。

    “天衡战舟。”

    “本为接军而存。”

    厉狂生声音沉下来。

    “那门外的人呢?”

    军魂没有听懂。

    或者说,他理解的“门外”与厉狂生所指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