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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95章 灌江无道,万流皆道

    秦长生没有否认。

    在符院这么久,他想见二郎显圣真君这件事,本就没必要装作毫无兴趣。

    真正需要藏的,是原因。

    “我想见真君。”

    姬冰月问得很自然。

    “有事求他?”

    “不是求。”

    秦长生想了想。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弄明白,只有见到他,才可能得到答案。”

    姬冰月看着他。

    “什么事?”

    秦长生沉默了片刻。

    并不是在想怎么编。

    而是在判断要不要说。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不能告诉你。”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姬冰月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不悦。

    也没有问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她只是看了秦长生片刻,随后便重新低下头,将手中那卷残册翻过一页。

    “那便不问。”

    秦长生微微一顿。

    姬冰月继续看书。

    “等你什么时候能说,再说。”

    万卷阁里很安静。

    不远处,一名守阁老人抱着一摞旧卷慢慢从两排木架之间经过。

    鞋底踩过木地板,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秦长生没有说什么“多谢理解”。

    那样反而显得客气。

    只是低头重新翻开自己手里的地志。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同一排书架前。

    各看各的。

    偶尔秦长生碰到某处看不懂的古地名,姬冰月知道便解释一句。

    姬冰月翻到一段前后缺页的战事记载,也会递给秦长生,让他的重瞳看看是不是还有残留字迹。

    没有刻意找话说。

    也没有谁非要一直理谁。

    直到窗外的光从明亮变成淡金,万卷阁中负责照明的长明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两人才先后放下手中的东西。

    秦长生最后看了一眼今日翻过的那些旧卷。

    真正记住的内容并不算多。

    显圣府的规矩。

    灌江大概的地域。

    几处普通观江之地。

    还有历代修士留下的那些彼此完全不同的感悟。

    其中一卷最末尾,只留下了六个字。

    ——灌江无道,万流皆道。

    秦长生盯着看了一会儿。

    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多高深。

    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两人一同走出万卷阁。

    到了外面的云桥,姬冰月便往另一侧去了。

    分别前,她只提醒了一句:

    “四日后,东渡口。”

    秦长生点头。

    “忘不了。”

    姬冰月没有再说什么。

    白衣身影很快沿着另一条云桥离开。

    秦长生也没有急着御空。

    他顺着观云峰方向慢慢往回走。

    夕阳已经落到了云海边缘。

    大片云层被映成浅金色。

    途经一座侧峰时,山壁间正好有几股细小的泉水从不同石缝中流出来。

    有的急。

    有的缓。

    其中一股被青苔挡住,绕了一个弯。

    另外一股从高处落下来,在下面石潭里溅起细碎水花。

    最后几道水流在山脚汇到一起,沿着窄窄的沟壑继续向下。

    秦长生脚步忽然慢了一些。

    他站在石桥边,看了一会儿。

    没有顿悟。

    也没有什么大道之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那几股水依旧只是水。

    该快的快。

    该慢的慢。

    撞在一起时会乱。

    绕过石头以后,又各自找到了方向。

    秦长生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了墨老昨日那句话。

    想不明白。

    去灌江看水。

    他笑了一下。

    随后重新迈步。

    天色渐暗。

    观云峰的灯火已经亮了。

    距离观江开启,还有四日。

    四日时间,过得比秦长生想象中还要快。

    天衡仙舟留下来的那些伤势,在第二日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到了第三日,右手虎口连最后一点血痂也自行脱落,原本受过震荡的肩骨与经络重新恢复如初。若单看外表,已经完全看不出几日前他还在天衡最深处握着大荒戟,强行将几种力量压在一线,硬生生斩开那道真正的执衡印缝。

    可秦长生没有闭关。

    也没有急着继续磨那一式万力归一。

    这几日,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观云峰。

    偶尔去万卷阁翻几卷书。

    偶尔沿着山间那些并不起眼的小路慢慢走上一圈。

    有时候走到半山腰,看见泉水从石壁上落下来,他便停一会儿;有时候遇见几股山涧汇在一起,也会站在桥边看上片刻。

    只是看。

    从没有因为墨老那句“去灌江看水”,便非要从每一滴水里看出什么天地至理。

    修行如果真这么容易,天下所有修士每天找条河坐着就是了。

    第三日傍晚,秦长生甚至重新拿起大荒戟,在院中完整地运转了一次万力归一。

    结果与之前没有多少不同。

    荒古圣体的气血可以完全跟上。

    法力也足够。

    力之法则本身更没有问题。

    真正让他在意的,依旧是几种力量被同时推到极致以后,那种极细微的相互牵制。

    只是这一次,秦长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直接以更强的力量将它们压过去。

    感受到问题以后,他主动收了戟。

    没有强求。

    于是第四日的夜里,他睡得依旧很安稳。

    等第二日天还没有完全亮时,观云峰外便已经有淡淡晨雾顺着山道漫了上来。

    秦长生推门而出。

    一袭干净玄衣。

    大荒戟收入体内。

    观江名牒则放在袖中。

    院子里还是前几日的模样。

    石桌。

    古松。

    屋檐下那枚偶尔会被风吹响的小铜铃。

    秦长生临出门前,目光下意识扫过屋内靠墙的冰玉盒。

    那里面还放着两条灵鱼。

    他没有停太久。

    转身出了院门。

    ……

    符院东渡口距离观云峰并不算近。

    沿途要穿过两座真传偏峰,再横跨一片悬在云海之上的古老城区。

    等秦长生抵达的时候,东方天际刚刚泛白。

    可渡口已经醒了。

    与符院内部那些清静修行之地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忙碌。

    一座座巨大的白玉泊台悬浮在云海上方,彼此之间由数百丈长的锁链仙桥连接。

    仙舟来往。

    流光不断。

    有符院弟子乘小舟前往其他仙峰,也有外来的大族商队卸下一箱箱封着符箓的灵材。

    更远一些的泊台上,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军舟正在装载物资。

    甲胄。

    丹药。

    符箭。

    还有一只只被重重阵纹封死的巨大木箱。

    负责交接的并不是普通杂役,而是一队披着银灰色战甲的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