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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99章 一江万象皆为道

    秦长生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老人摆摆手。

    “行了,不耽误你。”

    说完,便提着酒葫芦朝不远处的临江水亭走去。

    看样子还真准备在那里坐足七日。

    秦长生重新望向灌江。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姬冰月这时才开口。

    “你想去乱流那边?”

    “只是看看。”

    “你说‘只是看看’的时候,通常不会真的只是看看。”

    秦长生转过头。

    姬冰月站在江边。

    白衣被水汽与江风轻轻吹动。

    比起天衡里那段时间,她今日显得明显放松许多。

    秦长生笑道:“姬师姐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姬冰月神色平静。

    “从十万符阵塔第一百层出来以后,你每次说‘看看’,最后动静都不小。”

    秦长生想了想。

    好像还真很难反驳。

    “那这次尽量小一点。”

    “随你。”

    姬冰月没有劝。

    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喜欢干涉别人修行方式的人。

    秦长生看向她腰间长剑。

    “你呢?”

    “先去东岸。”

    “真君留下的旧战痕?”

    “嗯。”

    姬冰月抬头,视线越过层层水雾。

    灌江东岸很远。

    那里几乎已经靠近显圣府外围。

    从这个方向只能隐约看见几座横跨江面的古老石桥,以及更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水府殿宇。

    “昨日在万卷阁看到的那卷残册,只记了大概位置。我还需要自己找。”

    秦长生点头。

    “要一起?”

    姬冰月侧过脸看他。

    “你不是准备去看乱流?”

    “灌江这么大,也没说只能看一个地方。反正七日,先陪姬师姐找找真君旧痕,也不耽误。”

    姬冰月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上下看了秦长生两眼。

    “你确定不是自己想去显圣府附近?”

    秦长生被戳穿得非常坦然。

    “都有。”

    姬冰月嘴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走吧。”

    两人沿江而行。

    没有御空。

    灌江外围很多地方都允许飞行,但真正靠近观江区域以后,大多数人反而更愿意步行。

    一来是这里本就是修行之地。

    二来,走得慢一些,也更容易真正感受每一片水域的不同。

    两人走出没有多远,主江的轰鸣便渐渐被另外一种更轻的水声取代。

    前方,是一片极宽的浅滩。

    江水只没过半人高。

    水下铺满了颜色各异的圆润石子。

    有不少修士站在其中。

    并非打坐。

    也没有施展什么术法。

    只是任由水流从身侧穿过。

    一个身着蓝袍的年轻修士站在水里已经许久。

    每当水流撞上身体,他周身便会浮起极淡的蓝色法力。

    不是抵抗。

    而是在随着水势不断改变。

    秦长生停了一会儿。

    姬冰月也没有催。

    看了片刻。

    秦长生道:“他在卸力。”

    “嗯。”

    姬冰月顺着他的话说道:“这里的水很慢,但水下有很多暗流。你若只看表面,会以为水一直朝一个方向流,真正站进去才会发现,脚下的力每一息都在变。”

    秦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来过?”

    “小时候跟着师尊来过一次。”

    这个答案倒让秦长生有些意外。

    “所以这不是你第一次观江?”

    “那次不能算。”

    姬冰月继续向前。

    “我那时修为太低,师尊只是带我来看。大部分地方都进不去,也看不明白。”

    秦长生跟上。

    “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姬冰月想了想。

    “鱼。”

    秦长生脚步一顿。

    “什么?”

    “那时候只觉得这里的鱼很好看。”

    姬冰月说得理所当然。

    “灌江里有一种银鳞鱼,游动时鳞片会随着水光变色。我那时候看了一下午。”

    秦长生看着她的侧脸。

    过了片刻,终于笑出了声。

    姬冰月回头。

    “很好笑?”

    “有一点。”

    “为什么?”

    “只是没想到,姬家圣女小时候第一次来灌江,既没悟剑,也没看道,反而蹲在岸边看了一下午鱼。”

    姬冰月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那时候只有九岁。”

    “九岁已经不小了。”

    “所以你九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秦长生被问住了。

    他脑海里下意识掠过很多东西。

    属于这一世的。

    也有属于上一世的。

    但最终只道:

    “没你这么有闲心。”

    姬冰月看他片刻。

    没有追问。

    只是继续向前。

    走过浅滩以后,江岸开始逐渐收窄。

    路边出现了不少古老石碑。

    有些碑上刻着名字。

    有些则只有很简单的一两句话。

    大多数都不是功法。

    更不是所谓绝学。

    只是过去来这里修行的人,偶有所感时留下的东西。

    秦长生随意扫过。

    “水有顺逆,人有进退。”

    “势起不争,势尽不留。”

    “千流终有归处,我道未必。”

    ……

    没有哪一句让秦长生当场停下来参悟。

    他甚至没有刻意记。

    只是一路走。

    一路看。

    走到一座半塌的石亭附近时,两人前方忽然多了一道熟悉身影。

    姜御天。

    他一个人站在一条极窄的水道旁。

    法剑没有出鞘。

    只是横放在膝上。

    人则盘膝坐在石头上,看着从两块巨石之间穿过的水流。

    秦长生与姬冰月原本不准备打扰。

    反倒是姜御天自己先睁开眼。

    “你们两个准备一路走到显圣府?”

    秦长生停步。

    “姜兄不是在观江么,还有心思看我们?”

    姜御天没有起身。

    “你们从我背后走过去,脚步声又没藏。我要是这都听不到,也别修剑了。”

    姬冰月看向他面前那条窄窄的水道。

    “在看什么?”

    “没看明白。”

    姜御天回答得很干脆。

    秦长生笑道:“第一天就认输?”

    “看不明白就是看不明白,有什么好装的。”

    姜御天伸手指向前方。

    “两块石头,中间这么窄一条缝。水本来平缓,挤进去以后速度反而快了三倍。”

    “我原本想看这里的势。”

    “看了一个时辰以后,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很多剑,其实都太急了。”

    秦长生问:“怎么说?”

    姜御天沉默片刻。

    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

    “以前和人交手,我总觉得剑意越锐越好,出剑越快越好。遇见强敌,先想着把所有东西压到一剑里。”

    “可刚才看这条水,我忽然发现,它变快,不是因为自己非要快。”

    “是因为路变窄了。”

    他说着低头看向膝上的剑。

    “如果没有两侧的石头,它仍然会慢慢流。”

    “所以我现在有点怀疑,我以前有些时候,是不是把‘快’当成目的了。”

    秦长生没有说话。

    姬冰月也安静了一会儿。

    姜御天抬头看见两人的反应,反倒笑了。

    “别这么看我。我也就是刚想到,未必就对。兴许坐到晚上,自己又觉得这一套全是胡扯。”

    秦长生道:“那也比坐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想好。”

    姜御天看了他一眼。

    “你准备看什么?”

    “还没定。”

    “我不信。”

    “真没定。”

    秦长生站到水道边上。

    “天衡最后那一战,我发现自己几种力量同时爆发时会互相牵扯。以前靠肉身强压,问题不明显,现在开始有感觉了。”

    姜御天眼神顿时认真不少。

    “所以你来灌江,是想把几种力量揉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