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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电来了个华尔街大导演 第599章 巩皇来访

    “老大,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啥时候去电影宫帮我站台啊?”林言一脸虔诚,认真地问道。

    还没等林辰回答,套间的门铃便响了起来。“没想到,这帮人的嗅觉那么灵敏啊。”林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言、张小凡和曹瑜三人对视了一眼,极有眼力见地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说道:“老大,那我们先回房间整理一下资料,不打扰您了。”这个时候,作为主竞赛单元入围电影《桑格莉之夏》的核心主创,他们确实不太适合与电影节官方的人有太多的接触。

    林辰摆了摆手,目送着几个年轻人退了出去。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质感极佳的丝质衬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门前,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巩皇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换上了一件极具东方韵味的暗红色改良旗袍,外面披着一件轻薄的黑色真丝披肩。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而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神情略显疲惫的老者。

    “林大导演,到威尼斯了也不知道和我这个在丽都岛上被媒体和评审团事务折腾得焦头烂额的主席打个招呼,躲在这世外桃源里,不厚道啊。”巩皇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巩皇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套房都跟着蓬荜生辉了。”林辰侧过身,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目光随即落在了老者身上,“这位是……”

    “巩皇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套房都跟着蓬荜生辉了。”林辰侧过身,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目光随即落在了老者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莫利茨·德·哈德恩先生,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组委会主席。”巩皇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莫利茨先生是今年四月临危受命,接任阿尔贝托·巴巴拉先生的职位的。”

    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这位在电影界享有盛誉的瑞士传奇电影节总监,被誉为“电影节先生”。在今年4月因为意大利国内政治原因,威尼斯电影节前任主席阿尔贝托·巴巴拉突然离职,曾成功组织筹办了22届柏林电影节的莫利茨·德·哈德恩临危受命,被紧急请来稳定局面的;他在短时间内迅速组建片单,引入了《弗里达》、《时时刻刻》等好莱坞重磅影片,成功重塑了威尼斯电影节的国际声誉。

    而且林辰还知道,这位为国际电影界服务数十年的传奇舵手以发掘新锐导演着称,曾早期展映过李安、张艺谋、蔡明亮等华语名导的作品,对中国电影可谓相当友好。

    “莫利茨先生,久仰大名。”林辰立刻伸出手,语气真诚而尊重,“威尼斯能在这样的时刻有您坐镇,是电影节的幸运。”

    莫利茨·德·哈德恩握住林辰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欣慰的笑容:“bruce,您太客气了。说实话,这个时候我不应该离开丽都岛,但巩皇女士说是来见你,我就和她一起过来了。”

    “我的荣幸,我的荣幸。”林辰轻笑出声,将两人迎进套房,“请进,两位。”

    待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林辰转身来到了红木茶台前。他熟练地烧水、温杯,用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为两人泡上了一壶上好的中国大红袍。

    “莫利茨先生,尝尝我们中国的茶,暖暖身子。”林辰将两杯琥珀色的茶汤分别递到两人面前。

    莫利茨·德·哈德恩端起茶杯,先是按照林辰刚才示范的样子,凑近鼻尖闻了闻那股独特的岩骨花香,随后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初秋威尼斯夜晚的凉意。他眼睛一亮,赞叹道:“哦,这太奇妙了。它不像咖啡那样浓烈,也不像红酒那样醉人,但喝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沉静下来了。这比任何酒都适合现在的我。”

    巩皇也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她看着林辰,眼中满是感慨,率先打破了沉默:“林导,今晚我特意过来,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巩皇言重了。”林辰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将目光转向莫利茨·德·哈德恩,语气诚恳地说道,“其实,我更应该感谢电影节组委会。《桑格莉之夏》是一部非常纯粹的女性成长电影,在这个讲究商业噱头的时代,它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林言导演又是一位新人导演,但组委会能力排众议,将它放在了主竞赛单元,还选作了开幕影片。我替林言,也替所有还在坚持拍文艺片的年轻导演,向组委会表达最深的谢意。”

    莫利茨·德·哈德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举起茶杯,与林辰隔空轻轻一碰,笑着摇了摇头:“bruce,你太谦虚了。好电影是不该被埋没的。我虽然刚接手这个烂摊子,但眼光还没瞎。《桑格莉之夏》里的细腻与坚韧,正是威尼斯电影节一直以来想要守护的艺术灵魂。”

    几杯热茶下肚,套房内的气氛愈发轻松融洽。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目前正在全球各地热映、掀起现象级狂潮的《寄生虫》上。

    “bruce,说真的,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无比遗憾。”莫利茨·德·哈德恩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你当时为什么不把《寄生虫》带来威尼斯?哎,真是便宜戛纳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老派电影人的执拗与愤懑:“更让我生气的是,那个大卫·林奇带领下的评审团,连最高荣誉的金棕榈都没给你!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

    莫利茨·德·哈德恩越说越激动,他直视着林辰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在我这个老头子看来,《寄生虫》对社会阶层的剖析、对人性幽暗面的刻画,以及那堪称完美的视听语言,比《钢琴师》更有资格获得金棕榈大奖!他们太保守了,太害怕打破所谓的‘政治正确’和‘欧洲中心主义’了!”

    这番话从一位刚刚上任的威尼斯电影节主席口中说出,分量极重。一旁的巩皇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寄生虫》的完成度极高,它在商业与艺术之间找到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平衡点。戛纳的保守,确实辜负了这部伟大的作品。”

    面对两位电影界大佬的打抱不平,林辰却显得十分淡然。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语气谦逊地说道:“莫利茨先生,巩皇,你们太抬举我了。戛纳有自己的传统和考量。对我来说,能拿到‘评委会大奖’,已经“最佳男演员”、‘最佳导演’,已经是对《寄生虫》极大的肯定了。艺术这东西,本就没有绝对的标准,留点遗憾,反而能让人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