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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电来了个华尔街大导演 第617章 返校

    离开多伦多前的这一夜,两人算是彻底放开了,……

    第二天林辰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香水味,枕头上留着一根卷曲的金发。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腰有点酸。

    老外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好啊……林辰嘟囔了一句,撑着身子坐起来。昨晚确实折腾得太狠了,他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居然被弄得有点吃不消,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在体力这件事上确实碾压他。

    起床之后,他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热水冲刷着肩膀和后背的酸痛,总算缓过来一些。擦着头发走回卧室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压着的那张带着淡淡香水味的便签纸,上面是杰西娟秀的字迹:“今天就不去送你了,剧组拍摄结束,我就去洛杉矶找你。”

    看着这行字,林辰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与期待。

    他利落地起身洗漱,随后换上衣服,提着行李走出了房间。费尔蒙特皇家约克酒店的套房外,多伦多九月的晨风依然带着几分微凉。林辰坐进保姆车,直奔皮尔逊国际机场。

    两个多小时之后,从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起飞的湾流V飞机,跨越了整个广袤北美大陆稳稳地降落在圣费尔南多谷范奈斯机场,洛杉矶正午的阳光正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与热烈。舱门打开,林辰深吸了一口这带着些许热浪的空气。他没有在机场做任何停留,直奔南加州大学而去。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林辰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榈树,思绪却早已飞向了即将开拍的毕业作品《蓝色》,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唯一一个他改了三遍分镜头脚本的电影,也是他第一次没有去抄袭上一世的那些着名作品,而是融合自己上一世的开阔眼界,以及这一世的所学所思,独立创作的剧本。

    这是一部聚焦非裔少年身份认同的电影。在好莱坞这个充满刻板印象的工业体系里,少数族裔的题材往往被裹挟在政治正确的糖衣之下,或是沦为暴力与犯罪的刻板符号。但林辰不想拍那种迎合白人中产阶级审美的“苦难奇观”。他想用极其克制、甚至带有几分诗意的镜头语言,去剥开那些被边缘化的灵魂深处的迷茫与挣扎。

    他答应过自己的导师杰瑞米·保罗·卡甘教授,要用校内的资源完成自己的毕业作品,而在他的内心深处,林辰还有一个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的野望——他要用这部电影去冲击明年柏林电影节的最高荣誉“金熊奖”。柏林向来偏爱具有强烈社会批判性和作者表达的影片,非裔少年的身份认同、边缘群体的失语状态,这正是欧洲三大电影节最渴望看到的“第三世界叙事”。

    车子缓缓驶入南加大校园,最终停在了电影艺术学院那栋充满现代感的建筑前。林辰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休闲西装。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惊动校方高层,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导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老式打字机清脆的敲击声。林辰轻轻叩了叩门框,走了进去。

    “老师。”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老人抬起头,透过厚重的老花镜看到林辰,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杰瑞米·保罗·卡甘,这位在南加大执教三十余年、在独立电影界享有盛誉的泰斗,站起身来,给了林辰一个结实的拥抱。

    “bruce!你终于舍得回到校园了。”杰瑞米·保罗·卡甘教授的声音浑厚而洪亮,带着几分调侃,“我刚才还在想,你现在可是好莱坞大导演了,会不会嫌我们学校的16毫米胶片摄影机太掉价,不肯来拍毕业作品了。”

    林辰笑着在沙发上坐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老师,您知道的,好莱坞的工业流水线再精密,也替代不了这里纯粹的创作氛围。我答应过您的事,绝不会食言。”

    杰瑞米·保罗·卡甘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饮水机旁给林辰倒了一杯咖啡,递到他面前:“你前几天发我的分镜头脚本我看了。非常大胆,也非常深刻。你选择用非裔少年的视角去切入身份认同,而不是去拍那些烂大街的帮派火拼,这很聪明,也很勇敢。”

    “谢谢老师。”林辰接过咖啡,“但我遇到了一个瓶颈。”

    “哦?”杰瑞米·保罗·卡甘教授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说说看。”

    “在剧本的第三幕,男主角在街头遭遇警察盘问的那场戏,”林辰微微蹙眉,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我原本的设计是让他爆发,用一段极具攻击性的独白来宣泄内心的压抑。但我总觉得,这种处理方式太‘戏剧化’了,反而削弱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杰瑞米·保罗·卡甘教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草坪上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缓缓开口:“bruce,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总是试图用技巧去掌控一切。但有时候,电影最震撼人心的力量,恰恰来自于‘失控’。”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辰:“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让他说任何一句台词。我会让镜头死死地钉在他的脸上,拍他微微颤抖的嘴唇,拍他眼神里从愤怒到恐惧,再到彻底死寂的转变。你要让观众看到,在这个庞大的体制机器面前,他的灵魂是如何被一寸一寸碾碎的。沉默,有时候比呐喊更有力量。”

    林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

    是啊,他一直在用导演的上帝视角去“安排”角色的情绪,却忘了真正身处绝境的人,往往是失语的。那种被剥夺了表达权利的窒息感,才是身份认同危机中最核心的痛点。

    “我明白了,老师。”林辰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我会重写这场戏。不用台词,只用光影和微表情。”

    杰瑞米·保罗·卡甘教授欣慰地笑了,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辰:“这是学院设备库的特别通行证。摄影机、灯光、录音设备,你随便挑。另外,我帮你联系了几个表演系和摄影系的优秀研究生,他们听说你要拍毕业作品,都抢着要来给你当助理。”

    林辰接过文件,郑重地道谢:“谢谢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杰瑞米·保罗·卡甘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bruce,去拍吧。用你的镜头,去拍那些好莱坞不愿拍、不敢拍的东西。我等着看你的《蓝色》在银幕上绽放。”

    从杰瑞米·保罗·卡甘教授的办公室走出来,林辰的脚步变得格外轻快。洛杉矶的阳光依然炽烈,但他此刻的内心却无比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