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来了个华尔街大导演 第656章 王圣依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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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蒋文丽，还没走出两步，就看见王圣依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从楼上跑下来的。林辰扫了一眼她脚上那双运动鞋——不是来公司上班的标配，倒像是特意换了双方便跑动的鞋。
林辰有理由怀疑，这姑娘八成是听说了自己刚才和蒋文丽在大厅聊天的事，专门跑过来的。
林老师！王圣依声音不大，但尾音收得很快，像是怕叫完被前台听见又怕不叫就来不及了。
林辰没动，靠在电梯间那根不锈钢柱子上，目光从她鞋面抬到脸上。你今天怎么在公司？语气随意，像随口一问。
王圣依把散到嘴角的碎发撩到耳后，努力把呼吸压平。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有点过分——不是见老板的紧张，是憋了什么劲儿终于见着人的那种亮。
《东京生死恋》上周拍完了嘛。她咽了口唾沫，语气往上靠，但嘴角那点弧度控制不住地翘，我也没什么商务通告，就来公司了呗。
林辰了一声，“拍完了？
上周四杀青的。王圣依的语气忽然变了，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哀怨，李老师说您会来探班的，但我们左等右等，您都没来。
林辰被她这个语气逗笑了：这不是最近忙嘛。
忙……您永远都在忙。王圣依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也理解，您是大导演嘛。
第一次当女主角，感觉怎么样？林辰没有接她那个话茬，而是认真地问。
王圣依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刚才那股撒娇的小女儿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很沉静的表情。她想了想，说：
哪种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王圣依摇了摇头，是……怎么说呢，以前跑龙套、演配角的时候，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那几场戏就行了。但女主角不一样，整部戏的情绪线都在你身上，每一场戏你都得是那个定海神针。有一场哭戏，我拍了十一条才过，不是因为导演不满意，是因为我自己不满意。
她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特别深。有一场夜戏，拍到凌晨三点，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了，但李老师——就是李少红导演——她还在现场盯着监视器，一帧一帧地看回放。我当时就在旁边站着，忽然觉得，原来拍电影是这么回事。不是站在镜头前把台词念完就完了，而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停顿，都要对得起银幕上那个放大的自己。
林辰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你进步了。他说。
王圣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是那种营业式的、被夸了要笑的亮，是像有人在她心里划了一根火柴——从瞳孔深处烧到眉梢，整个人被点着了，又拼命想压住，嘴角往上翘了半寸又强行抿回去。
真的？她的声音有点抖。
真的。林辰说，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是真的在拍戏，不是在玩票。
王圣依的手指攥住了上衣下摆，攥得指节发白。……谢谢林老师。不是客气，是认认真真说的。
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换了个表情——像刚才那个沉静的演员被收起来，另一个攒了半天勇气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开始飘，从林辰肩膀飘到柱子，又飘回来。
林老师，我……我能求您一个事吗？
嗯，说说看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她两只手开始互相搓，鞋尖在地砖上蹭了一下，您能帮《东京生死恋》写一首主题曲吗？
林辰微微挑眉。你想唱？
“嗯，李老师也说我声音条件不错，不是演员唱个玩玩那种不错，是可以认真录的不错。我……我最近一直在跟声乐老师练，每天两小时……”王圣依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她越说越快，像怕被截断。“如果能有您写的歌，那……那对我来说意义太大了。
林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你给陈亮和王启珩带句话。
王圣依紧张地看着他。
我等着看电影的初剪。林辰的语气很平静，如果片子能让我满意，主题曲我帮你们写。
王圣依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算数的话？
谢谢林老师！谢谢谢谢谢谢——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两只手攥成拳举到胸前，眼睛弯成月牙，鼻尖那点汗还没干，整个人像一株刚浇透水的植物，唰地全舒展开了。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现在！她一边说一边往电梯口退，退了两步又折回来，规规矩矩站直了鞠了个半躬——不是剧组里那种客气礼，是小时候学舞蹈时老师教的九十度。
林老师您忙！不打扰您了！
林辰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向电梯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姑娘，倒是越来越有股子韧劲了。
来到二十七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阳光先一步涌过来。
下午三点多的光，斜斜地打在落地窗上，穿过百叶帘的缝隙铺进来，整张红木办公桌半边浸在暖金色里。桌上那套茶具、一摞还没拆的剧本、靠右角那台常年不关机的thinkpad，全被镀了一层薄薄的边。林辰把大衣搭在衣帽架上，没开灯，阳光够亮。
老板椅还没坐热，门响了。三下，不急不重，是张召的敲法。
张召推门进来，反手带上门，动作利落。他穿一件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报表夹在左手臂弯里，右手空着，像是特意腾出来方便关门。
林董，上个季度营收报表出来了。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先没翻，等林辰示意。林辰抬了抬下巴，他才翻开第一页，推过去。
纸是厚实的铜版纸，打印墨色很新，边角压得齐整。张召做事有这个习惯——给老板看的东西，第一眼就得是。
整体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七。他手指点在柱状图那一行，主要增量来自三个板块——影视制作分成、艺人经纪抽成、品牌商务合作。其中《嫌疑人x的献身》的海外发行分成还没完全到账，东宝那边的尾款要等日本院线结算周期走完，大概下月中旬到。如果算上这笔，全年数字还能再拉高六到八个点。
林辰没看柱状图。他翻到第二页，扫了眼现金流那条曲线，又翻回第一页，合上。
现金流呢？
健康。张召说，账面可动用资金覆盖未来六个季度固定支出绰绰有余，短期没有融资压力，也没有到期债务。
林辰了一声，靠回椅背。
阳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没戴眼镜，目光落在张召肩膀偏上一寸的位置，像是看人，又像是在看人背后的东西。
你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语气随意，像在聊家常，不是开场白，是过渡句。
张召微微一怔。
他来公司六十二天，林辰跟他一对一正式坐下来聊的次数——零。汇报都是业务导向，进来说事，说完走人。今天这个问法，不带目的，反而让他愣了半拍。
……挺好的。他先给了一个安全答案。
真的？林辰挑了挑眉，不是跟我客气？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从楼上跑下来的。林辰扫了一眼她脚上那双运动鞋——不是来公司上班的标配，倒像是特意换了双方便跑动的鞋。
林辰有理由怀疑，这姑娘八成是听说了自己刚才和蒋文丽在大厅聊天的事，专门跑过来的。
林老师！王圣依声音不大，但尾音收得很快，像是怕叫完被前台听见又怕不叫就来不及了。
林辰没动，靠在电梯间那根不锈钢柱子上，目光从她鞋面抬到脸上。你今天怎么在公司？语气随意，像随口一问。
王圣依把散到嘴角的碎发撩到耳后，努力把呼吸压平。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有点过分——不是见老板的紧张，是憋了什么劲儿终于见着人的那种亮。
《东京生死恋》上周拍完了嘛。她咽了口唾沫，语气往上靠，但嘴角那点弧度控制不住地翘，我也没什么商务通告，就来公司了呗。
林辰了一声，“拍完了？
上周四杀青的。王圣依的语气忽然变了，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哀怨，李老师说您会来探班的，但我们左等右等，您都没来。
林辰被她这个语气逗笑了：这不是最近忙嘛。
忙……您永远都在忙。王圣依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也理解，您是大导演嘛。
第一次当女主角，感觉怎么样？林辰没有接她那个话茬，而是认真地问。
王圣依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刚才那股撒娇的小女儿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很沉静的表情。她想了想，说：
哪种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王圣依摇了摇头，是……怎么说呢，以前跑龙套、演配角的时候，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那几场戏就行了。但女主角不一样，整部戏的情绪线都在你身上，每一场戏你都得是那个定海神针。有一场哭戏，我拍了十一条才过，不是因为导演不满意，是因为我自己不满意。
她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特别深。有一场夜戏，拍到凌晨三点，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了，但李老师——就是李少红导演——她还在现场盯着监视器，一帧一帧地看回放。我当时就在旁边站着，忽然觉得，原来拍电影是这么回事。不是站在镜头前把台词念完就完了，而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停顿，都要对得起银幕上那个放大的自己。
林辰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你进步了。他说。
王圣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是那种营业式的、被夸了要笑的亮，是像有人在她心里划了一根火柴——从瞳孔深处烧到眉梢，整个人被点着了，又拼命想压住，嘴角往上翘了半寸又强行抿回去。
真的？她的声音有点抖。
真的。林辰说，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是真的在拍戏，不是在玩票。
王圣依的手指攥住了上衣下摆，攥得指节发白。……谢谢林老师。不是客气，是认认真真说的。
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换了个表情——像刚才那个沉静的演员被收起来，另一个攒了半天勇气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开始飘，从林辰肩膀飘到柱子，又飘回来。
林老师，我……我能求您一个事吗？
嗯，说说看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她两只手开始互相搓，鞋尖在地砖上蹭了一下，您能帮《东京生死恋》写一首主题曲吗？
林辰微微挑眉。你想唱？
“嗯，李老师也说我声音条件不错，不是演员唱个玩玩那种不错，是可以认真录的不错。我……我最近一直在跟声乐老师练，每天两小时……”王圣依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她越说越快，像怕被截断。“如果能有您写的歌，那……那对我来说意义太大了。
林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你给陈亮和王启珩带句话。
王圣依紧张地看着他。
我等着看电影的初剪。林辰的语气很平静，如果片子能让我满意，主题曲我帮你们写。
王圣依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算数的话？
谢谢林老师！谢谢谢谢谢谢——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两只手攥成拳举到胸前，眼睛弯成月牙，鼻尖那点汗还没干，整个人像一株刚浇透水的植物，唰地全舒展开了。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现在！她一边说一边往电梯口退，退了两步又折回来，规规矩矩站直了鞠了个半躬——不是剧组里那种客气礼，是小时候学舞蹈时老师教的九十度。
林老师您忙！不打扰您了！
林辰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向电梯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姑娘，倒是越来越有股子韧劲了。
来到二十七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阳光先一步涌过来。
下午三点多的光，斜斜地打在落地窗上，穿过百叶帘的缝隙铺进来，整张红木办公桌半边浸在暖金色里。桌上那套茶具、一摞还没拆的剧本、靠右角那台常年不关机的thinkpad，全被镀了一层薄薄的边。林辰把大衣搭在衣帽架上，没开灯，阳光够亮。
老板椅还没坐热，门响了。三下，不急不重，是张召的敲法。
张召推门进来，反手带上门，动作利落。他穿一件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报表夹在左手臂弯里，右手空着，像是特意腾出来方便关门。
林董，上个季度营收报表出来了。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先没翻，等林辰示意。林辰抬了抬下巴，他才翻开第一页，推过去。
纸是厚实的铜版纸，打印墨色很新，边角压得齐整。张召做事有这个习惯——给老板看的东西，第一眼就得是。
整体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七。他手指点在柱状图那一行，主要增量来自三个板块——影视制作分成、艺人经纪抽成、品牌商务合作。其中《嫌疑人x的献身》的海外发行分成还没完全到账，东宝那边的尾款要等日本院线结算周期走完，大概下月中旬到。如果算上这笔，全年数字还能再拉高六到八个点。
林辰没看柱状图。他翻到第二页，扫了眼现金流那条曲线，又翻回第一页，合上。
现金流呢？
健康。张召说，账面可动用资金覆盖未来六个季度固定支出绰绰有余，短期没有融资压力，也没有到期债务。
林辰了一声，靠回椅背。
阳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没戴眼镜，目光落在张召肩膀偏上一寸的位置，像是看人，又像是在看人背后的东西。
你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语气随意，像在聊家常，不是开场白，是过渡句。
张召微微一怔。
他来公司六十二天，林辰跟他一对一正式坐下来聊的次数——零。汇报都是业务导向，进来说事，说完走人。今天这个问法，不带目的，反而让他愣了半拍。
……挺好的。他先给了一个安全答案。
真的？林辰挑了挑眉，不是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