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来了个华尔街大导演 第671章 两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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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林辰握着手机，站在院墙的阴影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没有回位置上，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电话打进来。
果然，没过五分钟，手机再次响起。
林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接起电话，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轻松：三爷，什么风把您……
少跟我来这套，电话那头，韩三爷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小子，我听说你小子要吃独食啊？
林辰笑了笑：哪能啊，我这不是给您、给任董，都留了份额的吗？
韩三爷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不是我说你，这样的文艺片，投资才多大点啊？让上影参与进来干吗？之前《嫌疑人》、《寄生虫》，我们三方合作不是很顺畅吗？中影、你、加一个外方，干干净净，何必再塞一个进来？
韩三爷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林辰暗暗吐槽，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座山雕”还是那只雕啊。
三爷，这不是之前张大炮的事，欠了任董人情嘛。林辰语气诚恳，人情债难还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小子……韩三爷的语气软了几分，但依然带着不满，行了，我知道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然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们40%和东宝30%，我没意见。中影20%，上影给他们10%。
林辰的眉毛微微一挑。
啊，那……那任……任董那边……林辰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老任那边你别管了，我来搞定。韩三爷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还想和我们中影一样的份额？分不清大小王，反了天了他。这句话说得霸气十足，带着一种老子说了算的绝对权威。
林辰在心里暗叹，果然，这就很座山雕。
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我挂了。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干脆利落，一个字都不多给。
林辰站在院墙的阴影里，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
很快，任董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林导？份额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任董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韩老三这个老小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劈头盖脸的，硬生生抢了我5%的份额。
林辰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任董继续吐槽：我跟他理论了半天，我说老韩你这也太霸道了……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老任，你少跟我扯这些，这片子要是没有中影支持，你上影拍一百部也出不去。你听听，多无耻！
“任董，您消消气。”林辰差点笑出声，这话确实是这只雕能说出来的。
也就我大度，不然迟早被那个老小子气死。任董一副不和那老小子一般见识的语气，继续，份额的事，10%就10%，我也懒得和他争了。不过——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电影的国内宣发权，归上影了。
林辰的眼睛微微一亮。“国内宣发权”。这可是一块大蛋糕啊。这位任董，浑身上下还真是魔都人的精明啊。
份额只是面子，宣发才是里子。一部冲戛纳的影片，国内院线发行、宣传物料、媒体资源、首映礼排面——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估计比5%的投资份额更值钱。
那我要恭喜任董了。林辰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林辰靠在院墙上，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也是个老狐狸。
林辰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桌边，端起酒杯，脸上带着一种从容的笑意。
来来来，继续喝。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超哥第一个举起杯子，大声嚷嚷：林导，你这趟出去接电话，回来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到底有什么好事啊？
谢娜在旁边补刀：是啊是啊，林导，是不是又谈成什么大项目了？
林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风，特别舒服。
切——刘火华翻了个白眼。
林辰笑着摇头，不置可否。
眼见林辰没有往下说的性质，汤唯适时捧着酒杯，对着林辰说道：林导，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哦，什么问题？你尽管说。”
您说，一个演员，到底是为了角色活着，还是角色为了演员活着？
林辰挑了挑眉，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汤唯继续说：我出演赖声川老师的《如梦之梦》时，觉得“五号病人的妻子”活在我身上。后来演《切·格瓦拉》的时候，又觉得是我活在角色里。到现在，我反而分不清了。
林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头抿了一口酒。你知道我拍《嫌疑人》的时候，姜闻跟我说了一句话吗？
姜闻师哥？什么话？
他说，林导，我演完这个角色，晚上回家都不敢照镜子。
汤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辰也笑了：演员和角色之间的关系，就像谈恋爱。你投入得越深，分手的时候就越疼。但你要是不投入，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演。
所以呢？
所以别想那么多。林辰碰了碰她的茶杯，你就记住一件事——角色是借来的，但感情是真的。你借她一副皮囊，还她一颗真心，这就够了。
汤唯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导。
谢什么，林辰笑了笑，好好演，我看好你。
“来来来。”朱雨辰举起酒杯，岔开了话题：林导，我敬你一杯！
敬林导！“敬大家！”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郝女士拉着闺蜜姚千羽在角落里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超哥和刘火华较上了劲，非要掰手腕，结果超哥被刘火华按在桌上，惹得朱雨辰、谢娜等人笑得直拍大腿。
……
两天后，熊猫文化收到了电影局正式下发的审核意见函。
林辰把审核意见函摊在桌上，盯着那两条建议看了很久。
李小萍站在旁边，问道，“林导，改吗？”
改还是要改的。林辰拿起笔，在意见函旁边写了几行字，态度还是要给的。老爷们要的是台阶，我给他们。但故事本身——我一个字不会动。
“关于偷窃情节：在剧本备注中增加一段人物前史——祥太幼年曾因生活所迫一度失足，被带去派出所当场被保安抓获并接受教育，作为反面教材在社区通报。这段前史不拍出来，只存在于人物小传里，作为角色行为的心理注脚。正片中，偷窃的呈现方式不变，但叙事逻辑从教唆犯罪变成了一个曾经被纠正过的孩子，在畸形家庭中再次滑向深渊。”
“关于由里和祥太的：在剧本中增加一个细节——信代曾犹豫过是否报警，甚至在某个版本的分镜里，她确实拨过110，但电话接通后又挂断了。最终呈现的画面上，由里和祥太依然跟着林辰一家生活，但叙事上留了一个口子——可以理解为信代报警后，福利机构临时寄养，孩子周末被接回来。这个口子不堵死，也不说破，让审查员自己脑补。”
李小萍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林导，您这是……
和他们玩个文字游戏。林辰笑了笑，他们要的是纸面上没有诱拐、没有教唆犯罪。我给他们纸面上的干净。至于观众在银幕上看到的……嘿嘿。
可万一他们较真呢？
不会。林辰把笔放下，因为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真正的修改，而是一个我提了建议，你给了回应的流程闭环。只要流程走完了，谁也不会再翻旧账。
明白，李小萍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安排人把新剧本送电影局。
果然，和林辰预想的一样，当天下午《小偷家族》“剧本审查通过、准予投拍的备案回执。
林辰握着手机，站在院墙的阴影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没有回位置上，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电话打进来。
果然，没过五分钟，手机再次响起。
林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接起电话，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轻松：三爷，什么风把您……
少跟我来这套，电话那头，韩三爷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小子，我听说你小子要吃独食啊？
林辰笑了笑：哪能啊，我这不是给您、给任董，都留了份额的吗？
韩三爷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不是我说你，这样的文艺片，投资才多大点啊？让上影参与进来干吗？之前《嫌疑人》、《寄生虫》，我们三方合作不是很顺畅吗？中影、你、加一个外方，干干净净，何必再塞一个进来？
韩三爷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林辰暗暗吐槽，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座山雕”还是那只雕啊。
三爷，这不是之前张大炮的事，欠了任董人情嘛。林辰语气诚恳，人情债难还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小子……韩三爷的语气软了几分，但依然带着不满，行了，我知道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然后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们40%和东宝30%，我没意见。中影20%，上影给他们10%。
林辰的眉毛微微一挑。
啊，那……那任……任董那边……林辰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老任那边你别管了，我来搞定。韩三爷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还想和我们中影一样的份额？分不清大小王，反了天了他。这句话说得霸气十足，带着一种老子说了算的绝对权威。
林辰在心里暗叹，果然，这就很座山雕。
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我挂了。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干脆利落，一个字都不多给。
林辰站在院墙的阴影里，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
很快，任董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林导？份额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任董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韩老三这个老小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劈头盖脸的，硬生生抢了我5%的份额。
林辰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任董继续吐槽：我跟他理论了半天，我说老韩你这也太霸道了……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老任，你少跟我扯这些，这片子要是没有中影支持，你上影拍一百部也出不去。你听听，多无耻！
“任董，您消消气。”林辰差点笑出声，这话确实是这只雕能说出来的。
也就我大度，不然迟早被那个老小子气死。任董一副不和那老小子一般见识的语气，继续，份额的事，10%就10%，我也懒得和他争了。不过——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电影的国内宣发权，归上影了。
林辰的眼睛微微一亮。“国内宣发权”。这可是一块大蛋糕啊。这位任董，浑身上下还真是魔都人的精明啊。
份额只是面子，宣发才是里子。一部冲戛纳的影片，国内院线发行、宣传物料、媒体资源、首映礼排面——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估计比5%的投资份额更值钱。
那我要恭喜任董了。林辰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林辰靠在院墙上，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也是个老狐狸。
林辰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桌边，端起酒杯，脸上带着一种从容的笑意。
来来来，继续喝。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超哥第一个举起杯子，大声嚷嚷：林导，你这趟出去接电话，回来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到底有什么好事啊？
谢娜在旁边补刀：是啊是啊，林导，是不是又谈成什么大项目了？
林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风，特别舒服。
切——刘火华翻了个白眼。
林辰笑着摇头，不置可否。
眼见林辰没有往下说的性质，汤唯适时捧着酒杯，对着林辰说道：林导，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哦，什么问题？你尽管说。”
您说，一个演员，到底是为了角色活着，还是角色为了演员活着？
林辰挑了挑眉，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汤唯继续说：我出演赖声川老师的《如梦之梦》时，觉得“五号病人的妻子”活在我身上。后来演《切·格瓦拉》的时候，又觉得是我活在角色里。到现在，我反而分不清了。
林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低头抿了一口酒。你知道我拍《嫌疑人》的时候，姜闻跟我说了一句话吗？
姜闻师哥？什么话？
他说，林导，我演完这个角色，晚上回家都不敢照镜子。
汤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辰也笑了：演员和角色之间的关系，就像谈恋爱。你投入得越深，分手的时候就越疼。但你要是不投入，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演。
所以呢？
所以别想那么多。林辰碰了碰她的茶杯，你就记住一件事——角色是借来的，但感情是真的。你借她一副皮囊，还她一颗真心，这就够了。
汤唯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导。
谢什么，林辰笑了笑，好好演，我看好你。
“来来来。”朱雨辰举起酒杯，岔开了话题：林导，我敬你一杯！
敬林导！“敬大家！”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郝女士拉着闺蜜姚千羽在角落里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超哥和刘火华较上了劲，非要掰手腕，结果超哥被刘火华按在桌上，惹得朱雨辰、谢娜等人笑得直拍大腿。
……
两天后，熊猫文化收到了电影局正式下发的审核意见函。
林辰把审核意见函摊在桌上，盯着那两条建议看了很久。
李小萍站在旁边，问道，“林导，改吗？”
改还是要改的。林辰拿起笔，在意见函旁边写了几行字，态度还是要给的。老爷们要的是台阶，我给他们。但故事本身——我一个字不会动。
“关于偷窃情节：在剧本备注中增加一段人物前史——祥太幼年曾因生活所迫一度失足，被带去派出所当场被保安抓获并接受教育，作为反面教材在社区通报。这段前史不拍出来，只存在于人物小传里，作为角色行为的心理注脚。正片中，偷窃的呈现方式不变，但叙事逻辑从教唆犯罪变成了一个曾经被纠正过的孩子，在畸形家庭中再次滑向深渊。”
“关于由里和祥太的：在剧本中增加一个细节——信代曾犹豫过是否报警，甚至在某个版本的分镜里，她确实拨过110，但电话接通后又挂断了。最终呈现的画面上，由里和祥太依然跟着林辰一家生活，但叙事上留了一个口子——可以理解为信代报警后，福利机构临时寄养，孩子周末被接回来。这个口子不堵死，也不说破，让审查员自己脑补。”
李小萍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林导，您这是……
和他们玩个文字游戏。林辰笑了笑，他们要的是纸面上没有诱拐、没有教唆犯罪。我给他们纸面上的干净。至于观众在银幕上看到的……嘿嘿。
可万一他们较真呢？
不会。林辰把笔放下，因为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真正的修改，而是一个我提了建议，你给了回应的流程闭环。只要流程走完了，谁也不会再翻旧账。
明白，李小萍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安排人把新剧本送电影局。
果然，和林辰预想的一样，当天下午《小偷家族》“剧本审查通过、准予投拍的备案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