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35章 亚历山大影帝
这是一个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一夜。
底舱里，二二十一个汉子泡在齐膝深的冰冷海水中，犹如不知疲倦的机械般轮流疯狂舀水。
每个人的体力都被彻底榨干，粗糙的手指被沉重的木桶提手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最终，我们硬生生地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了时间，甩掉了那支游弋的奥斯曼巡逻队，像一条断了腿的野狗般，极其狼狈地爬出了法罗斯浅滩。
“猎鹰号”歪着身子，吃水线深了一大截，像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的伤兵，狼狈不堪地驶向前方。
当第一缕晨曦如同利剑般刺破东方的薄雾，古老的亚历山大港终于展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一座承载着千年历史的城市，也是奥斯曼帝国在地中海最璀璨的明珠。
虽然曾经的世界奇迹——亚历山大灯塔，早已在数百年前的世纪大地震中崩塌。
但那座利用灯塔石料在原址上修建的凯特贝城堡，依然像一位沧桑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古老的海港。
“呼……船长。我们……活着到了。”
贡萨洛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在甲板上。
他满脸都是防腐油污和干涸的粗糙盐粒，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砂纸。
我扶着一段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港湾内，帆樯如林，无数挂着猩红新月旗的阿拉伯三角帆船、体型庞大的帝国运粮船和重型战舰进进出出，繁华得令人窒息。
城内，无数圆顶清真寺的尖塔如长枪般密集地刺破苍穹。
宣礼塔上，随风飘来一阵阵悠长、空灵而又透着一丝异教徒苍凉感的晨祷宣礼声。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混合了名贵乳香、没药、骆驼粪和陈年海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亚历山大独有的气味，是奥斯曼帝国强盛的象征，更是通往神秘东方财富大门的气息。
此时的“猎鹰号”，形象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船身向右倾斜了约莫五度，吃水线很深，船头还挂着那张极其难看的“涂满沥青的兜裆布”。
看起来就像一艘刚刚经历过风暴、随时可能沉没的倒霉商船。
但这凄惨的卖相，此刻却恰恰成了我们最完美的伪装。
在这座每天吞吐着惊人财富的巨型港口里，没有人会在意一艘快沉的破船。
就连游弋在港口外围的武装巡逻小艇，也只是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随意扫了我们一眼，便掉转船头，去追逐那些吃水正常、看起来油水更足的大肥羊了。
我们在引水员敷衍的指引下，艰难地挪入了一处偏僻的公共锚地。
还没等跳板搭稳，几个穿着宽大长袍的港务官以及缠着红色头巾的税务官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异教徒的船？”
为首的是个留着浓密大胡子的红头巾黑胖子，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贪婪地在我们这艘破船上扫来扫去。
“哼，真特么晦气！又是一群来东方做发财梦，结果连底裤都赔掉的倒霉鬼。”
胖税官用夹杂着浓重口音的奥斯曼土耳其语嘟囔了一句。
随后手里的账本已经“啪”地一声打开，打着官腔拖长了音调：
“例行入港登记！外籍商船，异教徒入境，按人头收临时落地税。每人……10金币！”
“嘶——”
甲板上几个正在干苦力的新水手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人10金币？！这特么哪里是收税，这简直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这死胖子分明是看我们船破人衰，认定了我们是那种没有任何背景的落难肥羊，想趁火打劫，榨干我们最后一滴血！
我站在艉楼的阴影里，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区区两百多金币，对于现在手握三万五千重金的我来说算个屁，但在奥斯曼人的地盘，面对这些贪得无厌的底层官僚，露富就是找死。
更何况，我们这艘船的底舱里，还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所以我现在的人设，可不是那个挥金如土的里斯本新贵，而是一个“倒霉透顶的破产商人”。
我双手在沾满油污的脸上用力抹了一把，瞬间“影帝”附体。
我佝偻着原本挺拔的脊背，连滚带爬地冲下跳板。
一把死死抓住那个胖税官的长袍袖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凄惨得犹如丧考妣：
“大人啊！仁慈的税务官大人啊！求您行行好吧！！”
我用流利得、甚至带着点讨好口音的奥斯曼语哀嚎着：
“我们在海上遭遇了该死的暗礁！船底都漏了，货物也泡汤了大半啊！这一趟别说赚钱，连底裤都要赔光了！”
我一边干嚎，一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沾满黑色油腻的小钱袋。
当着他的面，我的手指剧烈哆嗦着，从里面抠出几枚金币。
每数一枚，我的手就极其心痛地猛抖一下，仿佛那根本不是金币，而是用钝刀子从我心尖上割下来的肉。
“大人……这……这已经是我们全船人凑出来的最后125枚金币了……这是我们去船坞修船底的救命钱啊！”
我双手捧着那一小堆金币，眼圈发红，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
“能不能……看在真主仁慈的份上，通融一下？给条活路吧！求您了！”
胖税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穷酸至极的恶心模样，又嫌弃地瞥了一眼还在往外渗着黑水的“猎鹰号”。
他和旁边的长袍港务官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他们在这港口混了半辈子，很清楚：这种船底漏水、快要破产的倒霉鬼，骨髓都已经榨干了。
要是逼急了，这帮异教徒被逼的直接抹脖子死在码头上，处理发臭的尸体不仅晦气，上面查下来，他们还得自己掏腰包倒贴港口的清理费，得不偿失。
“行了行了！别嚎了！吵得我头疼！”
他一把抓过那125金币，嫌弃地挥挥手：
“125就125吧！算你走运！这笔钱把你的人头税和泊位费全包了。拿着凭证，赶紧滚！”
“谢谢大人！愿真主保佑您的仁慈！”
我千恩万谢，直到他们满脸嫌弃地走远，我那佝偻的背脊才瞬间挺得笔直。
眼底的卑微与凄苦在零点一秒内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精光。
“船长，您还真是……演技惊人啊！”弗利奥感叹道。
“面对这群吸血鬼，哪怕漏出一丝财富的腥味，都会引来杀身之祸！弗利奥先生。”
我收起笑容，目光锐利地看向繁忙的码头：
“杰拿斯！”
“在！”
“你带人去亚历山大造船厂，先租一个修理用的泊位，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料！别在乎钱，我们要用最快的时间把船底修好！”
我转身大步进入船舱，用一个结实的袋子装了1000金币出来，直接拍在杰拿斯怀里。
“贡萨洛，弗利奥！船只一会要进坞大修，你们立刻带上所有人，先把底舱里的货物抢救出来！”
杰拿斯抱着巨款，带着两机灵的水手朝亚历山大造船厂方向狂奔而去。
随后我和贡萨洛，弗利奥第一时间冲到了湿漉漉的甲板，一把拽开了通往底舱的沉重舱门。
刚一打开。
一股极其刺鼻的海水咸腥味，混合着某种发酵后甜腻过头的古怪味道，犹如毒气弹一般扑面而来。
“情况怎么样？”我沉声问。
负责检查受损情况的贡萨洛，此刻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整只死苍蝇。
他手里捧着一把黏糊糊、呈现出褐色的诡异泥状物。
“船长……情况很糟，昨晚海水灌的太快，虽然咱们后来用帆布堵住了洞，但最底层的积水还是泡了一夜。”
他绝望地指着最下面一层垒叠的橡木桶：
“这些装砂糖的木桶……最下面那一层，全特么完了！”
看着那些流出褐色糖浆的木桶，我内心其实稳如老狗，毫无波澜。
对于现在手握三万多金币的我来说，损失这点糖的钱，根本不痛不痒。
但是，做戏就要做全套！
要是被码头的人发现我连这些价值连城‘白色黄金’都不在意，一定会起疑心。
我当即深吸一口气，瞬间装出一副目眦欲裂、心急如焚的狂暴模样，大吼道：
“别特么在那儿看着了！！把所有的木桶全给老子用滑轮吊上甲板！一个个撬开检查！”
“能救出多少是多少！那特么可是老子用来翻本的身家性命啊！！”
在我逼真的“震怒”下，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一个繁忙的“灾后抢救现场”。
一桶接一桶沉重的橡木桶被吊上甲板。
阳光下，那些位于底层的木桶，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褐色液体，那是海水和高纯度白糖溶解后混合成的废糖浆。
“去港口集市！买新桶！要干燥的、干净的空桶！有多少买多少！”
我当机立断，掏出几枚金币狠狠砸在若昂手里。
很快，几十个散发着原木香气的崭新木桶被手推车运到了码头边。
“开桶！检查！”
我一声令下，水手们撬开了所有木桶的盖子。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但也还有一线生机。
最底层的木桶都进水了。
由于毛细现象，海水顺着木板缝隙渗入，将桶身下半部分的砂糖变成了一滩褐色的、粘稠的“糖泥”。
但万幸的是，砂糖这种晶体本身密度极大，遇水后迅速板结，反而在木桶中下部形成了一道硬邦邦的“糖壳防水层”，硬生生挡住了海水的进一步向上侵蚀。
很多桶的上半部分，依然保留着雪白干燥的晶体。
“别发愣了！动起来！”
我脱掉外套，卷起袖子，亲自抓起铲子：
“把上面干的铲出来，装进新桶里！只要没沾上一点海水颜色的，一粒也别放过！动作要快，别让潮气把上面的这层也毁了！”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亚历山大的太阳很毒，我们这群远道而来的西方人，在甲板上挥汗如雨，拼命抢救着这批象征着我们全部“身家性命”的财富。
底舱里，二二十一个汉子泡在齐膝深的冰冷海水中，犹如不知疲倦的机械般轮流疯狂舀水。
每个人的体力都被彻底榨干，粗糙的手指被沉重的木桶提手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
最终，我们硬生生地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了时间，甩掉了那支游弋的奥斯曼巡逻队，像一条断了腿的野狗般，极其狼狈地爬出了法罗斯浅滩。
“猎鹰号”歪着身子，吃水线深了一大截，像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的伤兵，狼狈不堪地驶向前方。
当第一缕晨曦如同利剑般刺破东方的薄雾，古老的亚历山大港终于展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一座承载着千年历史的城市，也是奥斯曼帝国在地中海最璀璨的明珠。
虽然曾经的世界奇迹——亚历山大灯塔，早已在数百年前的世纪大地震中崩塌。
但那座利用灯塔石料在原址上修建的凯特贝城堡，依然像一位沧桑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古老的海港。
“呼……船长。我们……活着到了。”
贡萨洛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在甲板上。
他满脸都是防腐油污和干涸的粗糙盐粒，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砂纸。
我扶着一段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港湾内，帆樯如林，无数挂着猩红新月旗的阿拉伯三角帆船、体型庞大的帝国运粮船和重型战舰进进出出，繁华得令人窒息。
城内，无数圆顶清真寺的尖塔如长枪般密集地刺破苍穹。
宣礼塔上，随风飘来一阵阵悠长、空灵而又透着一丝异教徒苍凉感的晨祷宣礼声。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混合了名贵乳香、没药、骆驼粪和陈年海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亚历山大独有的气味，是奥斯曼帝国强盛的象征，更是通往神秘东方财富大门的气息。
此时的“猎鹰号”，形象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船身向右倾斜了约莫五度，吃水线很深，船头还挂着那张极其难看的“涂满沥青的兜裆布”。
看起来就像一艘刚刚经历过风暴、随时可能沉没的倒霉商船。
但这凄惨的卖相，此刻却恰恰成了我们最完美的伪装。
在这座每天吞吐着惊人财富的巨型港口里，没有人会在意一艘快沉的破船。
就连游弋在港口外围的武装巡逻小艇，也只是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随意扫了我们一眼，便掉转船头，去追逐那些吃水正常、看起来油水更足的大肥羊了。
我们在引水员敷衍的指引下，艰难地挪入了一处偏僻的公共锚地。
还没等跳板搭稳，几个穿着宽大长袍的港务官以及缠着红色头巾的税务官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异教徒的船？”
为首的是个留着浓密大胡子的红头巾黑胖子，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贪婪地在我们这艘破船上扫来扫去。
“哼，真特么晦气！又是一群来东方做发财梦，结果连底裤都赔掉的倒霉鬼。”
胖税官用夹杂着浓重口音的奥斯曼土耳其语嘟囔了一句。
随后手里的账本已经“啪”地一声打开，打着官腔拖长了音调：
“例行入港登记！外籍商船，异教徒入境，按人头收临时落地税。每人……10金币！”
“嘶——”
甲板上几个正在干苦力的新水手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人10金币？！这特么哪里是收税，这简直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这死胖子分明是看我们船破人衰，认定了我们是那种没有任何背景的落难肥羊，想趁火打劫，榨干我们最后一滴血！
我站在艉楼的阴影里，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区区两百多金币，对于现在手握三万五千重金的我来说算个屁，但在奥斯曼人的地盘，面对这些贪得无厌的底层官僚，露富就是找死。
更何况，我们这艘船的底舱里，还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所以我现在的人设，可不是那个挥金如土的里斯本新贵，而是一个“倒霉透顶的破产商人”。
我双手在沾满油污的脸上用力抹了一把，瞬间“影帝”附体。
我佝偻着原本挺拔的脊背，连滚带爬地冲下跳板。
一把死死抓住那个胖税官的长袍袖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凄惨得犹如丧考妣：
“大人啊！仁慈的税务官大人啊！求您行行好吧！！”
我用流利得、甚至带着点讨好口音的奥斯曼语哀嚎着：
“我们在海上遭遇了该死的暗礁！船底都漏了，货物也泡汤了大半啊！这一趟别说赚钱，连底裤都要赔光了！”
我一边干嚎，一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沾满黑色油腻的小钱袋。
当着他的面，我的手指剧烈哆嗦着，从里面抠出几枚金币。
每数一枚，我的手就极其心痛地猛抖一下，仿佛那根本不是金币，而是用钝刀子从我心尖上割下来的肉。
“大人……这……这已经是我们全船人凑出来的最后125枚金币了……这是我们去船坞修船底的救命钱啊！”
我双手捧着那一小堆金币，眼圈发红，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
“能不能……看在真主仁慈的份上，通融一下？给条活路吧！求您了！”
胖税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穷酸至极的恶心模样，又嫌弃地瞥了一眼还在往外渗着黑水的“猎鹰号”。
他和旁边的长袍港务官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他们在这港口混了半辈子，很清楚：这种船底漏水、快要破产的倒霉鬼，骨髓都已经榨干了。
要是逼急了，这帮异教徒被逼的直接抹脖子死在码头上，处理发臭的尸体不仅晦气，上面查下来，他们还得自己掏腰包倒贴港口的清理费，得不偿失。
“行了行了！别嚎了！吵得我头疼！”
他一把抓过那125金币，嫌弃地挥挥手：
“125就125吧！算你走运！这笔钱把你的人头税和泊位费全包了。拿着凭证，赶紧滚！”
“谢谢大人！愿真主保佑您的仁慈！”
我千恩万谢，直到他们满脸嫌弃地走远，我那佝偻的背脊才瞬间挺得笔直。
眼底的卑微与凄苦在零点一秒内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精光。
“船长，您还真是……演技惊人啊！”弗利奥感叹道。
“面对这群吸血鬼，哪怕漏出一丝财富的腥味，都会引来杀身之祸！弗利奥先生。”
我收起笑容，目光锐利地看向繁忙的码头：
“杰拿斯！”
“在！”
“你带人去亚历山大造船厂，先租一个修理用的泊位，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料！别在乎钱，我们要用最快的时间把船底修好！”
我转身大步进入船舱，用一个结实的袋子装了1000金币出来，直接拍在杰拿斯怀里。
“贡萨洛，弗利奥！船只一会要进坞大修，你们立刻带上所有人，先把底舱里的货物抢救出来！”
杰拿斯抱着巨款，带着两机灵的水手朝亚历山大造船厂方向狂奔而去。
随后我和贡萨洛，弗利奥第一时间冲到了湿漉漉的甲板，一把拽开了通往底舱的沉重舱门。
刚一打开。
一股极其刺鼻的海水咸腥味，混合着某种发酵后甜腻过头的古怪味道，犹如毒气弹一般扑面而来。
“情况怎么样？”我沉声问。
负责检查受损情况的贡萨洛，此刻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整只死苍蝇。
他手里捧着一把黏糊糊、呈现出褐色的诡异泥状物。
“船长……情况很糟，昨晚海水灌的太快，虽然咱们后来用帆布堵住了洞，但最底层的积水还是泡了一夜。”
他绝望地指着最下面一层垒叠的橡木桶：
“这些装砂糖的木桶……最下面那一层，全特么完了！”
看着那些流出褐色糖浆的木桶，我内心其实稳如老狗，毫无波澜。
对于现在手握三万多金币的我来说，损失这点糖的钱，根本不痛不痒。
但是，做戏就要做全套！
要是被码头的人发现我连这些价值连城‘白色黄金’都不在意，一定会起疑心。
我当即深吸一口气，瞬间装出一副目眦欲裂、心急如焚的狂暴模样，大吼道：
“别特么在那儿看着了！！把所有的木桶全给老子用滑轮吊上甲板！一个个撬开检查！”
“能救出多少是多少！那特么可是老子用来翻本的身家性命啊！！”
在我逼真的“震怒”下，甲板上瞬间变成了一个繁忙的“灾后抢救现场”。
一桶接一桶沉重的橡木桶被吊上甲板。
阳光下，那些位于底层的木桶，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褐色液体，那是海水和高纯度白糖溶解后混合成的废糖浆。
“去港口集市！买新桶！要干燥的、干净的空桶！有多少买多少！”
我当机立断，掏出几枚金币狠狠砸在若昂手里。
很快，几十个散发着原木香气的崭新木桶被手推车运到了码头边。
“开桶！检查！”
我一声令下，水手们撬开了所有木桶的盖子。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但也还有一线生机。
最底层的木桶都进水了。
由于毛细现象，海水顺着木板缝隙渗入，将桶身下半部分的砂糖变成了一滩褐色的、粘稠的“糖泥”。
但万幸的是，砂糖这种晶体本身密度极大，遇水后迅速板结，反而在木桶中下部形成了一道硬邦邦的“糖壳防水层”，硬生生挡住了海水的进一步向上侵蚀。
很多桶的上半部分，依然保留着雪白干燥的晶体。
“别发愣了！动起来！”
我脱掉外套，卷起袖子，亲自抓起铲子：
“把上面干的铲出来，装进新桶里！只要没沾上一点海水颜色的，一粒也别放过！动作要快，别让潮气把上面的这层也毁了！”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亚历山大的太阳很毒，我们这群远道而来的西方人，在甲板上挥汗如雨，拼命抢救着这批象征着我们全部“身家性命”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