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51章 被推向前台的副使
随着那笔高达十一万三千金币的交易彻底敲定，大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
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独有的放松。
伊斯肯德尔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和身边的书记官低声交待收款和入库事宜，甚至连眉梢都挂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两侧阶下的禁卫军们，也稍稍放松了紧握长矛的手指。
几位行省帕夏已经开始整理衣袍，似乎今天的戏码，已经随着这笔丰厚金币的落袋而圆满落幕。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觐见即将结束时，蒂亚戈大使却并没有像个正常的外交官那样，识趣地躬身告退。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刚好退到了我的身侧。
他用袖子隐蔽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如释重负的解脱，有作为长辈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期待！
像是在对我说：费雷德！我已经把舞台扫干净了！把这群饿狼的胃口吊起来了！也把最难堪的阶段顶过去了！现在，该你上场了，孩子！
接收到这个无声的信号。
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我猛地挺直了那犹如标枪般的脊梁！
在那一瞬间，我褪去了所有伪装出来的卑微与恭顺，眼神变得犹如即将冲锋的死士般锐利。
就在殿前的侍卫官刚刚举起权杖，准备高声宣布退朝的最后一刻！
蒂亚戈突然跨前一步，声音犹如洪钟般高声喊道：
“伟大的苏丹！请留步！”
这一声突兀、甚至有些冒犯的高喊，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在空旷的底万大殿内！
原本双手按在宝座扶手上，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苏莱曼一世，动作猛地一顿，重新坐回了王座。
那双深邃的眼睛再次投向下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也带着一丝好奇。
蒂亚戈挺直腰杆，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尊敬的苏丹！刚才的协议只是为了修补过去的裂痕。若昂三世陛下还希望与您建立更深层的、真正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友谊。”
“关于那些令双方不愉快的‘南方海域’的误会，以及某种……‘能改变西方战局的利器’。”
蒂亚戈侧过身，将手指向了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关于这个提议，将由我的副使——费雷德·科雷亚男爵，来向您亲自阐述。”
“他带来了一些他‘个人’深思熟虑的具体建议！”
他把“个人”两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听不出这是撇清关系的声明。
紧接着。
还没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中反应过来。
蒂亚戈又极其突兀、甚至有些荒谬地缓缓说道：
“另外，尊敬的苏丹，我还有一个私人的不情之请，想征求您的允许。”
“我早就听闻，托普卡帕宫的露台能俯瞰博斯普鲁斯海峡，那里是连接欧亚的咽喉，也是您统治世界的基点。”
“因此恳请苏丹，赐予我片刻的殊荣，让我站在您的花园中，看一眼那片即将彻底臣服于您的海洋。”
这话一出。
整个议事大殿内的大臣们，全都愣住了！
连空气都陷入了极其诡异的静止！
这都是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神经病发言？！
刚抛出一个重磅话题让副使去讲，转头正使自己要去逛后花园看海景？
这葡萄牙老头的脑子是被地中海的海水给泡坏了吗？！
然而。
这座大殿里，站着的可是整个奥斯曼帝国最顶尖的人精和权臣，根本没有真正的蠢货。
仅仅过了极其短暂的两秒钟错愕。
左侧的大维齐尔易卜拉欣、右侧的海军司令、乃至于王座上的苏莱曼一世……眼神瞬间全部变得玩味起来！
他们瞬间听懂了蒂亚戈这番荒谬言论背后的潜台词：葡萄牙大使，这是在避嫌！
这意味着接下来，这个年轻副使要说的话，恐怕是葡萄牙官方不能讲、不敢认，甚至一旦传出去会引起外交地震的禁忌内容。
所以，正使必须“不在场”！
这是要把这个年轻人推出来当替死鬼啊！
王座之上，苏莱曼一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玩味的笑意。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蒂亚戈，又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捧着托盘的我。
多么熟悉的政治游戏。
“准。”
随着苏莱曼那金口玉言落下，蒂亚戈如蒙大赦。
他在金甲卫兵的带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大步朝着花园方向走去。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蒂亚戈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酷而决绝，仿佛在看着一个已经献祭给神灵的祭品。
砰——
厚重的镶金大门在蒂亚戈大使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闷响，像是切断了我与“安全”这个词之间最后的联系。
偌大的大殿内，只剩下我一个孤零零的葡萄牙人。
唰！
在这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苏丹、大维齐尔、财政大臣、将军们——全部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这些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刃，几乎要将我的骨肉分离。
但最沉重、最令人窒息的，还是来自那高高在上的黄金高台。
苏莱曼一世并没有急开口说话。
他只是犹如一尊活体雕像般静静地坐在宝座上。
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摩挲着拇指上的那枚祖母绿扳指。
良久，一个低沉、富有磁性，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在大殿穹顶下缓缓响起：
“费雷德·科雷亚。”
他轻声念出我的名字，就像一头苏醒的雄狮在咀嚼一块即将入口的肉：
“现在，这大殿里没有‘外人’了。让我听听，你究竟带来了什么‘个人建议’，值得让一国大使都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现场？”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脏剧烈的跳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镇定：
“回禀伟大的苏丹！蒂亚戈大使离开，是因为接下来的话题，不仅关乎葡萄牙的存亡，更关乎奥斯曼帝国未来五十年的霸业。”
“有些真话，若是通过官方的外交辞令说出来，就显得太虚伪了。只有作为‘私人献礼’，才能彰显出它的诚意。”
说罢，我上前两步，单膝跪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托盘：
“这是外臣，献给苏丹陛下的第一件礼物。”
易卜拉欣帕夏挥了挥手，一名侍卫走上前，掀开了托盘上的天鹅绒布。
那把精美的改良型簧轮枪静静地躺在天鹅绒上。
胡桃木的枪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枪机上精密的齿轮和弹簧结构在烛光下充满了机械的美感。
不同于此时奥斯曼人常见的火绳枪，它没有那根累赘的、需要时刻点燃的火绳。
“就这玩意儿？！一把连火绳都没有的破铁管子？！”
财政大臣伊斯肯德尔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怎么，这就是你所谓的‘改变战局的利器’？刚才蒂亚戈那个老头把你吹上了天，我还以为你能从盘子里变出一座金山呢。”
周围的几名武将帕夏也发出了轻蔑的冷笑。
在他们看来，这把枪虽然装饰精美，结构有些奇特，但尺寸这么短，也不过是个供贵族把玩的昂贵玩具罢了。
“这不是普通的枪，阁下。”
我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了那把簧轮枪！
哗啦——
我这极其突兀且具有攻击性的举动，瞬间犹如捅了马蜂窝！
周围的禁卫军如临大敌，伴随着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十几杆火绳枪的黑洞洞枪口，瞬间齐刷刷地顶向了我的脑袋和胸口！
只要苏丹或者大维齐尔一个微小的手势，我立刻就会被打成一滩碎肉！
但我连看都没看那些枪口一眼。
我无视了周围随时会爆发的死亡威胁，动作沉稳地将枪身侧翻，大声说道：
“诸位帕夏看清楚了！这把枪之所以没有火绳，是因为它根本就不需要火绳去引燃药池，这是代表了西方最顶尖技术的——簧轮点火机构！”
我熟练地拿出那把t字形的上弦钥匙，插入枪机侧面的孔洞，用力转动。
咔、咔、咔。
清脆的机械咬合上弦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传统的火绳枪，怕风，怕雨，黑夜里燃烧的火绳更是活靶子！。”
“但这把枪不同！只要上好发条，它可以藏在袖子里，藏在马鞍旁，在骑兵冲锋时，可以一手控马、一手持枪，随时准备开火！”
话音未落，我猛地举起枪，将枪口直指大殿那高高的穹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嚓——！
击锤上的黄铁矿，瞬间重重摩擦在发条释放后高速旋转的粗糙钢轮上！
虽然没有装火药，但这剧烈的摩擦瞬间爆出了一团耀眼的火星！
“呲啦！”
火星四溅！
在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在场所有的奥斯曼将领，瞳孔犹如遭遇强光般，剧烈收缩！
那些原本还在嘲笑的脸庞，瞬间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
我举着还在冒烟的火枪，目光扫过那些震惊的奥斯曼将军：
“不需要火绳！不需要明火！在雨天，在黑夜，在骑兵高速冲锋的马背上，它都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试想一下，伟大的苏丹陛下！”
我转向苏莱曼一世，声音变得激昂：
“当您引以为傲的西帕希骑兵在匈牙利平原上遭遇查理五世的重骑兵时……”
“如果他们每个人，都在马鞍两边挂着两把这样的武器！不需要停下马来吹火绳点火，而是在高速冲锋的瞬间，就能迎面打出一轮遮天蔽日的火枪齐射……”
“那将是一场怎样酣畅淋漓的……单方面屠杀？！”
这一次。
王座之上的苏莱曼大帝没有再保持那种看猴戏的淡漠。
作为一位马背上的征服者，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
这项技术，将对未来的骑兵战术和整个欧洲的战争法则，产生颠覆性的影响！
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独有的放松。
伊斯肯德尔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和身边的书记官低声交待收款和入库事宜，甚至连眉梢都挂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两侧阶下的禁卫军们，也稍稍放松了紧握长矛的手指。
几位行省帕夏已经开始整理衣袍，似乎今天的戏码，已经随着这笔丰厚金币的落袋而圆满落幕。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觐见即将结束时，蒂亚戈大使却并没有像个正常的外交官那样，识趣地躬身告退。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刚好退到了我的身侧。
他用袖子隐蔽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如释重负的解脱，有作为长辈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期待！
像是在对我说：费雷德！我已经把舞台扫干净了！把这群饿狼的胃口吊起来了！也把最难堪的阶段顶过去了！现在，该你上场了，孩子！
接收到这个无声的信号。
我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我猛地挺直了那犹如标枪般的脊梁！
在那一瞬间，我褪去了所有伪装出来的卑微与恭顺，眼神变得犹如即将冲锋的死士般锐利。
就在殿前的侍卫官刚刚举起权杖，准备高声宣布退朝的最后一刻！
蒂亚戈突然跨前一步，声音犹如洪钟般高声喊道：
“伟大的苏丹！请留步！”
这一声突兀、甚至有些冒犯的高喊，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在空旷的底万大殿内！
原本双手按在宝座扶手上，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苏莱曼一世，动作猛地一顿，重新坐回了王座。
那双深邃的眼睛再次投向下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也带着一丝好奇。
蒂亚戈挺直腰杆，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尊敬的苏丹！刚才的协议只是为了修补过去的裂痕。若昂三世陛下还希望与您建立更深层的、真正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友谊。”
“关于那些令双方不愉快的‘南方海域’的误会，以及某种……‘能改变西方战局的利器’。”
蒂亚戈侧过身，将手指向了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关于这个提议，将由我的副使——费雷德·科雷亚男爵，来向您亲自阐述。”
“他带来了一些他‘个人’深思熟虑的具体建议！”
他把“个人”两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听不出这是撇清关系的声明。
紧接着。
还没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中反应过来。
蒂亚戈又极其突兀、甚至有些荒谬地缓缓说道：
“另外，尊敬的苏丹，我还有一个私人的不情之请，想征求您的允许。”
“我早就听闻，托普卡帕宫的露台能俯瞰博斯普鲁斯海峡，那里是连接欧亚的咽喉，也是您统治世界的基点。”
“因此恳请苏丹，赐予我片刻的殊荣，让我站在您的花园中，看一眼那片即将彻底臣服于您的海洋。”
这话一出。
整个议事大殿内的大臣们，全都愣住了！
连空气都陷入了极其诡异的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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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这座大殿里，站着的可是整个奥斯曼帝国最顶尖的人精和权臣，根本没有真正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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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的大维齐尔易卜拉欣、右侧的海军司令、乃至于王座上的苏莱曼一世……眼神瞬间全部变得玩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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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接下来，这个年轻副使要说的话，恐怕是葡萄牙官方不能讲、不敢认，甚至一旦传出去会引起外交地震的禁忌内容。
所以，正使必须“不在场”！
这是要把这个年轻人推出来当替死鬼啊！
王座之上，苏莱曼一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玩味的笑意。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蒂亚戈，又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捧着托盘的我。
多么熟悉的政治游戏。
“准。”
随着苏莱曼那金口玉言落下，蒂亚戈如蒙大赦。
他在金甲卫兵的带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大步朝着花园方向走去。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蒂亚戈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酷而决绝，仿佛在看着一个已经献祭给神灵的祭品。
砰——
厚重的镶金大门在蒂亚戈大使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闷响，像是切断了我与“安全”这个词之间最后的联系。
偌大的大殿内，只剩下我一个孤零零的葡萄牙人。
唰！
在这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苏丹、大维齐尔、财政大臣、将军们——全部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这些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刃，几乎要将我的骨肉分离。
但最沉重、最令人窒息的，还是来自那高高在上的黄金高台。
苏莱曼一世并没有急开口说话。
他只是犹如一尊活体雕像般静静地坐在宝座上。
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摩挲着拇指上的那枚祖母绿扳指。
良久，一个低沉、富有磁性，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在大殿穹顶下缓缓响起：
“费雷德·科雷亚。”
他轻声念出我的名字，就像一头苏醒的雄狮在咀嚼一块即将入口的肉：
“现在，这大殿里没有‘外人’了。让我听听，你究竟带来了什么‘个人建议’，值得让一国大使都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现场？”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脏剧烈的跳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镇定：
“回禀伟大的苏丹！蒂亚戈大使离开，是因为接下来的话题，不仅关乎葡萄牙的存亡，更关乎奥斯曼帝国未来五十年的霸业。”
“有些真话，若是通过官方的外交辞令说出来，就显得太虚伪了。只有作为‘私人献礼’，才能彰显出它的诚意。”
说罢，我上前两步，单膝跪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托盘：
“这是外臣，献给苏丹陛下的第一件礼物。”
易卜拉欣帕夏挥了挥手，一名侍卫走上前，掀开了托盘上的天鹅绒布。
那把精美的改良型簧轮枪静静地躺在天鹅绒上。
胡桃木的枪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枪机上精密的齿轮和弹簧结构在烛光下充满了机械的美感。
不同于此时奥斯曼人常见的火绳枪，它没有那根累赘的、需要时刻点燃的火绳。
“就这玩意儿？！一把连火绳都没有的破铁管子？！”
财政大臣伊斯肯德尔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怎么，这就是你所谓的‘改变战局的利器’？刚才蒂亚戈那个老头把你吹上了天，我还以为你能从盘子里变出一座金山呢。”
周围的几名武将帕夏也发出了轻蔑的冷笑。
在他们看来，这把枪虽然装饰精美，结构有些奇特，但尺寸这么短，也不过是个供贵族把玩的昂贵玩具罢了。
“这不是普通的枪，阁下。”
我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了那把簧轮枪！
哗啦——
我这极其突兀且具有攻击性的举动，瞬间犹如捅了马蜂窝！
周围的禁卫军如临大敌，伴随着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十几杆火绳枪的黑洞洞枪口，瞬间齐刷刷地顶向了我的脑袋和胸口！
只要苏丹或者大维齐尔一个微小的手势，我立刻就会被打成一滩碎肉！
但我连看都没看那些枪口一眼。
我无视了周围随时会爆发的死亡威胁，动作沉稳地将枪身侧翻，大声说道：
“诸位帕夏看清楚了！这把枪之所以没有火绳，是因为它根本就不需要火绳去引燃药池，这是代表了西方最顶尖技术的——簧轮点火机构！”
我熟练地拿出那把t字形的上弦钥匙，插入枪机侧面的孔洞，用力转动。
咔、咔、咔。
清脆的机械咬合上弦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传统的火绳枪，怕风，怕雨，黑夜里燃烧的火绳更是活靶子！。”
“但这把枪不同！只要上好发条，它可以藏在袖子里，藏在马鞍旁，在骑兵冲锋时，可以一手控马、一手持枪，随时准备开火！”
话音未落，我猛地举起枪，将枪口直指大殿那高高的穹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嚓——！
击锤上的黄铁矿，瞬间重重摩擦在发条释放后高速旋转的粗糙钢轮上！
虽然没有装火药，但这剧烈的摩擦瞬间爆出了一团耀眼的火星！
“呲啦！”
火星四溅！
在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在场所有的奥斯曼将领，瞳孔犹如遭遇强光般，剧烈收缩！
那些原本还在嘲笑的脸庞，瞬间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
我举着还在冒烟的火枪，目光扫过那些震惊的奥斯曼将军：
“不需要火绳！不需要明火！在雨天，在黑夜，在骑兵高速冲锋的马背上，它都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试想一下，伟大的苏丹陛下！”
我转向苏莱曼一世，声音变得激昂：
“当您引以为傲的西帕希骑兵在匈牙利平原上遭遇查理五世的重骑兵时……”
“如果他们每个人，都在马鞍两边挂着两把这样的武器！不需要停下马来吹火绳点火，而是在高速冲锋的瞬间，就能迎面打出一轮遮天蔽日的火枪齐射……”
“那将是一场怎样酣畅淋漓的……单方面屠杀？！”
这一次。
王座之上的苏莱曼大帝没有再保持那种看猴戏的淡漠。
作为一位马背上的征服者，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
这项技术，将对未来的骑兵战术和整个欧洲的战争法则，产生颠覆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