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90章 归航的决断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的生活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
一个世界泡在阳光和油脂里。
大部分船员享受着这难得的带薪休整，三三两两地在亚历山大的集市上闲逛，在昏暗的餐馆里大口啃着滋滋冒油的烤羊腿，用蹩脚的阿拉伯语跟摊贩讨价还价。
连日航行积攒下来的疲惫，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融化在了这座古老城市慵懒的热风里。
另一个世界埋在灰尘和霉味里。
我和安杰洛，跟着汉斯和阿尔加迪斯，继续在文献馆那些堆积如山的故纸堆中苦苦翻找。
每天清晨推开那扇沉甸甸的橡木大门，每天傍晚再顶着一头羊皮纸碎屑回来，眼睛酸涩，脊背僵硬，指尖被粗糙的纸页磨出了薄茧。
几天下来，两条线都有了进展。
贡萨洛和弗利奥那边率先传来了好消息。
经过两人严苛的交叉盘问，他们在港口附近跟形形色色的水手套话、试探、旁敲侧击。
最终从鱼龙混杂的人堆里，筛出了七个经验丰富、背景干净的临时船员。
贡萨洛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都是常年跑地中海航线的欧洲老手，那不勒斯人三个，希腊人两个，还有两个威尼斯人和一个热那亚人。”
“我和弗利奥一个个验过了，手上虽然有不干净的案底，不过都是在他们本国的事情，跟附近几股海盗也没有瓜葛。周薪八个银币，到里斯本结账走人。”
我点了点头，把这事交给贡萨洛和弗利奥去处理，这事算是落了地。
而我们文献馆小分队这边，进展则要曲折得多。
那盏黄铜煤油灯的线索，如同沉入了深海的锚，怎么也拽不上来。
我们翻遍了古典时期的贸易记录、工匠行会的登记册、甚至连几份残缺不全的私人日记都没有放过，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直接指向那盏灯的确切下落。
但在这个过程中，两位学者却意外地撞上了另一条线索。
那天下午，我正靠在书架上走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船长！您看这段阿拉伯语的残卷！”
阿尔加迪斯从书架后面冲出来，满脸灰尘，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残页，纸边已经碎裂，但上面的阿拉伯文字依然清晰可辨。
她将那张残页小心地铺在桌面上，指尖点着其中一段文字，语速飞快：
“我们在查找亚历山大港百年间的进出口货物清单时，无意中发现了这段记载——”
“它提到了一批来自古巴比伦王族的遗物，在大约两百年前经由波斯湾的商路流入了阿拉伯地区。”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线索指向非常明确——在巴士拉港附近，隐藏着一件被称为不枯萎的莲叶的圣物碎片。”
汉斯也从另一排书架后面走了过来，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反射着窗口透进来的光，脸上难掩喜色：
“船长，虽然黄铜灯暂时还没有着落，但这条巴士拉的线索，等于在中东方向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证明我们的大方向没有错——七海霸者之证的碎片确实散落在各个海域，只要我们持续寻找，它们迟早会一块一块地浮出水面。”
我看着桌上那张残页，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收获的欣慰，也有某种更深层的焦灼。
巴士拉！
那是一个遥远的名字，悬在波斯湾的尽头，像是黑暗航线上一盏若隐若现的灯火。它证明了方向是对的，却也提醒着我，这条路有多长。
然而，关于那盏真正关键的黄铜灯，线索却在第四天彻底断了。
那天傍晚，汉斯缓缓合上一本厚重的编年史，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神情疲惫而遗憾：
“根据我能找到的最后一条文献记录——那盏用来解读赫尔墨斯裹尸布的黄铜灯，大约在一百二十年前，曾短暂出现在亚历山大的一位威尼斯富商手中。”
“之后，那位富商在一次从亚历山大返回威尼斯的航程中遭遇了海难，家族随之破产。”
“那盏灯是作为抵债品被变卖了，还是随船沉入了海底，亦或流落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港口角落……再也没有任何文字记载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汉斯合上那本编年史，将它推到一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对策。
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要不要赌一把？
按照前世游戏攻略里的记忆，那盏黄铜灯应该在伊斯坦布尔附近的某处遗迹里。
虽然的获取方式已经被这个真实世界彻底改写了，但黄铜灯……也许还在原来的位置等着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也许在，也许不在。
“彩布的先例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不会按照游戏的脚本走。
而且伊斯坦布尔，这座有千年历史的古城，历经了罗马，拜占庭和奥斯曼帝国三个辉煌的时代，周边的遗迹多的不胜数，可以说每一寸土地下都埋着历史。
我们一群异教徒跑去人家穆斯林的遗迹翻找，估计很快就会被卫兵逮捕。
况且，最重要的是——我伸手，隔着长袍，摸了摸贴身藏在内侧口袋里的那份“黑色盟约”
指尖触碰到羊皮纸边缘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压迫感从指尖蔓延上来。
那份记录着葡萄牙与奥斯曼之间的‘黑色盟约’此刻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我的胸口，时刻提醒着我一个比任何宝藏都更紧迫的现实——
时间拖得太久了！
如果奥斯曼海军在科隆全军覆没的消息，先一步传回里斯本——而我这艘本该早已复命的猎鹰号，却迟迟不见踪影……
以若昂三世那位国王陛下多疑且刻薄的性格，他绝不会善意地揣测我是遇到了风浪或者迷了航。
他只会立刻断定我已经叛国投敌，或者潜逃了！
无论哪一种，等待整个科雷亚家族的，都将是灭顶之灾。
抄家、下狱、叛国罪——在十六世纪的葡萄牙，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意味着万劫不复。
宝物可以在历史的尘埃中沉睡几百年，它不着急。
但国王的屠刀，从来不等人。
我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沾着的灰尘和纸屑，抬起头，目光清明而果决：
“先停手吧，汉斯先生，阿尔加迪斯先生。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我。
“把整理出来的巴士拉线索收好带走。至于黄铜灯……我们以后再慢慢找吧！
阿尔加迪斯的眉头微微蹙起，手里还攥着一份刚翻到一半的文献目录，显然有些不甘心：
“我们要走了吗？”
“是的，必须走。”
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遥远的西方，
“我们得先回里斯本，把国王陛下那摊子政治差事给了结掉，等拿到我们应得的自由和封赏后……”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们再名正言顺地重返地中海，把属于我们的宝藏，一件一件地拿回来！”
汉斯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理解，有认同，也有一丝属于老人的、不动声色的欣慰。
阿尔加迪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翻到一半的文献，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它合上，小心地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好。”她抬起头，目光清亮，“那我们回来的时候，从这一页接着翻。”
…………
打定主意后，一切迅速运转起来。
安杰洛领命去通知全体船员结束休假，准备启航。
消息传开后，旅馆里顿时热闹起来——水手们虽然嘴上嚷嚷着假期太短，手脚却麻利得很，收拾行囊、检查装备，一个个动作干脆利落，显然这些天的休整已经让他们恢复了十成的精气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亚历山大的码头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海面平静如镜，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海鸥的几声长鸣。
我将一个装有60金币的袋子扔给若昂和鲁伊，让他们两人去采购补给，将猎鹰号的底舱重新填满了物资补给。
穆拉特老板亲自赶来送行，那张圆脸上带着依依不舍的笑容，嘴里反复念叨着‘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与此同时，贡萨洛和弗利奥也带着那批新招募的临时船员来到了栈桥边。
七个汉子鱼贯而来，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打磨成了深褐色，面孔上刻着风霜留下的沟壑，衣着虽然破旧，但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精干和沉稳。
他们站在栈桥上，身体随着脚下木板的轻微晃动而自然地微微摇摆——那是常年在甲板上生活的人才有的、已经刻入骨髓的平衡本能。
贡萨洛拍了拍为首那个高壮汉子的肩膀，冲我咧嘴一笑：
“船长，人齐了。七个，都是见过血的硬茬子，您放心。”
我锐利的目光从这几张面孔上一一扫过，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两三秒。
没有闪躲的眼神，没有不自然的紧张，站姿松弛却不散漫——是见过大风浪的人才有的那种从容。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上船。”
我站在高高的艉楼上，感受着拂过面颊的清晨海风，拔出腰间的簧轮枪向前一挥。
“升帆——起锚——”
“目标——里斯本！”
一个世界泡在阳光和油脂里。
大部分船员享受着这难得的带薪休整，三三两两地在亚历山大的集市上闲逛，在昏暗的餐馆里大口啃着滋滋冒油的烤羊腿，用蹩脚的阿拉伯语跟摊贩讨价还价。
连日航行积攒下来的疲惫，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融化在了这座古老城市慵懒的热风里。
另一个世界埋在灰尘和霉味里。
我和安杰洛，跟着汉斯和阿尔加迪斯，继续在文献馆那些堆积如山的故纸堆中苦苦翻找。
每天清晨推开那扇沉甸甸的橡木大门，每天傍晚再顶着一头羊皮纸碎屑回来，眼睛酸涩，脊背僵硬，指尖被粗糙的纸页磨出了薄茧。
几天下来，两条线都有了进展。
贡萨洛和弗利奥那边率先传来了好消息。
经过两人严苛的交叉盘问，他们在港口附近跟形形色色的水手套话、试探、旁敲侧击。
最终从鱼龙混杂的人堆里，筛出了七个经验丰富、背景干净的临时船员。
贡萨洛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都是常年跑地中海航线的欧洲老手，那不勒斯人三个，希腊人两个，还有两个威尼斯人和一个热那亚人。”
“我和弗利奥一个个验过了，手上虽然有不干净的案底，不过都是在他们本国的事情，跟附近几股海盗也没有瓜葛。周薪八个银币，到里斯本结账走人。”
我点了点头，把这事交给贡萨洛和弗利奥去处理，这事算是落了地。
而我们文献馆小分队这边，进展则要曲折得多。
那盏黄铜煤油灯的线索，如同沉入了深海的锚，怎么也拽不上来。
我们翻遍了古典时期的贸易记录、工匠行会的登记册、甚至连几份残缺不全的私人日记都没有放过，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直接指向那盏灯的确切下落。
但在这个过程中，两位学者却意外地撞上了另一条线索。
那天下午，我正靠在书架上走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船长！您看这段阿拉伯语的残卷！”
阿尔加迪斯从书架后面冲出来，满脸灰尘，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残页，纸边已经碎裂，但上面的阿拉伯文字依然清晰可辨。
她将那张残页小心地铺在桌面上，指尖点着其中一段文字，语速飞快：
“我们在查找亚历山大港百年间的进出口货物清单时，无意中发现了这段记载——”
“它提到了一批来自古巴比伦王族的遗物，在大约两百年前经由波斯湾的商路流入了阿拉伯地区。”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线索指向非常明确——在巴士拉港附近，隐藏着一件被称为不枯萎的莲叶的圣物碎片。”
汉斯也从另一排书架后面走了过来，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反射着窗口透进来的光，脸上难掩喜色：
“船长，虽然黄铜灯暂时还没有着落，但这条巴士拉的线索，等于在中东方向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证明我们的大方向没有错——七海霸者之证的碎片确实散落在各个海域，只要我们持续寻找，它们迟早会一块一块地浮出水面。”
我看着桌上那张残页，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收获的欣慰，也有某种更深层的焦灼。
巴士拉！
那是一个遥远的名字，悬在波斯湾的尽头，像是黑暗航线上一盏若隐若现的灯火。它证明了方向是对的，却也提醒着我，这条路有多长。
然而，关于那盏真正关键的黄铜灯，线索却在第四天彻底断了。
那天傍晚，汉斯缓缓合上一本厚重的编年史，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神情疲惫而遗憾：
“根据我能找到的最后一条文献记录——那盏用来解读赫尔墨斯裹尸布的黄铜灯，大约在一百二十年前，曾短暂出现在亚历山大的一位威尼斯富商手中。”
“之后，那位富商在一次从亚历山大返回威尼斯的航程中遭遇了海难，家族随之破产。”
“那盏灯是作为抵债品被变卖了，还是随船沉入了海底，亦或流落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港口角落……再也没有任何文字记载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汉斯合上那本编年史，将它推到一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对策。
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要不要赌一把？
按照前世游戏攻略里的记忆，那盏黄铜灯应该在伊斯坦布尔附近的某处遗迹里。
虽然的获取方式已经被这个真实世界彻底改写了，但黄铜灯……也许还在原来的位置等着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也许在，也许不在。
“彩布的先例已经证明了，这个世界不会按照游戏的脚本走。
而且伊斯坦布尔，这座有千年历史的古城，历经了罗马，拜占庭和奥斯曼帝国三个辉煌的时代，周边的遗迹多的不胜数，可以说每一寸土地下都埋着历史。
我们一群异教徒跑去人家穆斯林的遗迹翻找，估计很快就会被卫兵逮捕。
况且，最重要的是——我伸手，隔着长袍，摸了摸贴身藏在内侧口袋里的那份“黑色盟约”
指尖触碰到羊皮纸边缘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压迫感从指尖蔓延上来。
那份记录着葡萄牙与奥斯曼之间的‘黑色盟约’此刻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我的胸口，时刻提醒着我一个比任何宝藏都更紧迫的现实——
时间拖得太久了！
如果奥斯曼海军在科隆全军覆没的消息，先一步传回里斯本——而我这艘本该早已复命的猎鹰号，却迟迟不见踪影……
以若昂三世那位国王陛下多疑且刻薄的性格，他绝不会善意地揣测我是遇到了风浪或者迷了航。
他只会立刻断定我已经叛国投敌，或者潜逃了！
无论哪一种，等待整个科雷亚家族的，都将是灭顶之灾。
抄家、下狱、叛国罪——在十六世纪的葡萄牙，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意味着万劫不复。
宝物可以在历史的尘埃中沉睡几百年，它不着急。
但国王的屠刀，从来不等人。
我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沾着的灰尘和纸屑，抬起头，目光清明而果决：
“先停手吧，汉斯先生，阿尔加迪斯先生。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我。
“把整理出来的巴士拉线索收好带走。至于黄铜灯……我们以后再慢慢找吧！
阿尔加迪斯的眉头微微蹙起，手里还攥着一份刚翻到一半的文献目录，显然有些不甘心：
“我们要走了吗？”
“是的，必须走。”
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遥远的西方，
“我们得先回里斯本，把国王陛下那摊子政治差事给了结掉，等拿到我们应得的自由和封赏后……”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们再名正言顺地重返地中海，把属于我们的宝藏，一件一件地拿回来！”
汉斯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理解，有认同，也有一丝属于老人的、不动声色的欣慰。
阿尔加迪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翻到一半的文献，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它合上，小心地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好。”她抬起头，目光清亮，“那我们回来的时候，从这一页接着翻。”
…………
打定主意后，一切迅速运转起来。
安杰洛领命去通知全体船员结束休假，准备启航。
消息传开后，旅馆里顿时热闹起来——水手们虽然嘴上嚷嚷着假期太短，手脚却麻利得很，收拾行囊、检查装备，一个个动作干脆利落，显然这些天的休整已经让他们恢复了十成的精气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亚历山大的码头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海面平静如镜，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海鸥的几声长鸣。
我将一个装有60金币的袋子扔给若昂和鲁伊，让他们两人去采购补给，将猎鹰号的底舱重新填满了物资补给。
穆拉特老板亲自赶来送行，那张圆脸上带着依依不舍的笑容，嘴里反复念叨着‘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与此同时，贡萨洛和弗利奥也带着那批新招募的临时船员来到了栈桥边。
七个汉子鱼贯而来，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打磨成了深褐色，面孔上刻着风霜留下的沟壑，衣着虽然破旧，但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精干和沉稳。
他们站在栈桥上，身体随着脚下木板的轻微晃动而自然地微微摇摆——那是常年在甲板上生活的人才有的、已经刻入骨髓的平衡本能。
贡萨洛拍了拍为首那个高壮汉子的肩膀，冲我咧嘴一笑：
“船长，人齐了。七个，都是见过血的硬茬子，您放心。”
我锐利的目光从这几张面孔上一一扫过，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两三秒。
没有闪躲的眼神，没有不自然的紧张，站姿松弛却不散漫——是见过大风浪的人才有的那种从容。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上船。”
我站在高高的艉楼上，感受着拂过面颊的清晨海风，拔出腰间的簧轮枪向前一挥。
“升帆——起锚——”
“目标——里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