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96章 复命
离开喧闹的码头，沿着熟悉的石板路，我一路步行来到了象征着葡萄牙帝国最高权力的里贝拉王宫那高耸的大门前。
“站住！什么人？”
两名身披精锐板甲的王室卫兵将长戟交叉，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贵族口吻说道：
“我是费雷德·科雷亚男爵，去通报书记官安东尼奥大人，我回来复命了。”
门卫听到这个曾在里斯本风口浪尖上的名字，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毕竟几个月前，科雷亚家族那个‘败家子’当街还十万金币的壮举在里斯本还是如雷贯耳，哪怕是看大门的卫兵也多少听过几耳朵。
但此时的我，经历了长达数月的远洋航行和一路的摸爬滚打，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憔悴感。
不仅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也满是青色的胡茬，看起来确实不像个光鲜亮丽的葡萄牙贵族，反倒像个刚从哪场败仗里逃出来的落魄佣兵。
门卫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但出于职责，他还是收起了长戟，冷冷地抛下一句：
“在这里等着。”
说罢，转身快步走进了王宫深处。
只过了不到片刻的功夫。
那名门卫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冲了出来的，跟着他一起跑出来的，甚至还有一名胸前绣着王室徽章的高级侍从。
只一瞬间，门卫脸上的高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态度发生了极其夸张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深深地低下头，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敬畏：
“书记官大人有请，科雷亚男爵。”
我没有理会他前倨后恭的嘴脸，跟着那名王室侍从，穿过了幽长而华丽的宫廷大理石长廊。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代国王的肖像画，他们从镀金的画框里俯视着我，表情千篇一律的威严而冷漠。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安东尼奥的办公室前。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雕花大门，一股典型的十六世纪高官办公室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耸的哥特式天花板下，靠墙摆满了厚重压抑的深色胡桃木档案柜，每一个柜门上都挂着铜锁。
房间里极其注重保密，根本没有开窗。
空气中充斥着陈年羊皮纸特有的霉味，以及为了掩盖这种霉味而大量喷洒的香水味。
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微微作呕的甜腻。
宽大的办公桌上，各色墨水瓶与盖着王室火漆的秘密报告堆积如山。
这里，仿佛就是整个葡萄牙全球帝国最深不可测的情报黑洞。
安东尼奥正低头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羽毛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
在看清我脸庞的那一刹那，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政坛老狐狸，捏着羽毛笔的手指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哪怕他掩饰得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显然没想到——不，是整个王室都没指望过，我这样一个被当成耗材扔出去的落魄贵族，竟然真的能从奥斯曼帝国的核心腹地，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
我大步走近书桌，右手抚胸，向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贵族礼。
“书记官大人，日安。我来向您复命。”
我直起身，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幸不辱命，国王陛下交代的‘重托’，我完成了！”
“哗啦——！”
安东尼奥猛地从宽大的靠背椅上弹了起来！
双手撑在桌子上，动作之大，甚至碰倒了旁边的墨水瓶都浑然不觉。
漆黑的墨汁顺着桌面滴落，他却死死盯着我，声音因为极度的吃惊而微微发颤：
“你……完成了？！你和蒂亚戈，真的在伊斯坦布尔见到了苏丹？！快！具体跟我讲讲！”
我保持着平静的语调，将这一路上的惊心动魄，向他娓娓道来。
当然，这是一份经过我精心剪裁和编造的完美报告。
阿尔及尔的军火交易、海雷丁的阴谋、霸者之证的一切线索，都隐去了。
呈现在安东尼奥面前的，是一条干净、清晰、逻辑完整的叙事线：
我从里斯本出发，在那不勒斯休整后，穿越墨西拿海峡，横穿伊奥尼亚海抵达亚历山大。
随后为了避开盘查，我们伪装成阿拉伯商人北上，终于潜入了伊斯坦布尔，并在加拉塔区的葡萄牙大使馆顺利与蒂亚戈会合。
随后二人一同进入戒备森严的托普卡帕宫，在朝堂上与奥斯曼苏丹谈判，最终，苏丹同意了我们的条件。
之后，蒂亚戈决定从苏伊士直达红海前线，去解除葡萄牙对奥斯曼香料商路的致命封锁。
最后，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在返航途径爱琴海时遭遇了不知名的海盗，我身受重伤，不得不在雅典修养了半个多月才艰难回国。
我一边滴水不漏地陈述着，一边冷眼观察着安东尼奥的反应。
安东尼奥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犹如走马灯般变幻莫测。
时而极度吃惊，时而陷入沉思，时而又因为计划的顺利推进而露出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似乎正在大脑里飞速运转，默默消化着我抛出的每一条信息。
说到最后，我适时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将手伸进怀里，贴着胸口，掏出了那个被我用体温捂了一路、由防水油布密封的包裹。
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包裹，郑重地取出了两份重若千钧的文书：
一份，是同时烙印着葡萄牙王室火漆与奥斯曼苏丹新月花押的“黑色盟约”！
另一份，则是蒂亚戈大使在奔赴红海前线时，亲笔写给若昂三世国王陛下的绝笔密信！
我双手平托着它们，像呈递着整个帝国的命运一般，递到了安东尼奥的面前。
安东尼奥如获至宝般一把夺过那份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将其摊开在桌面上。
他甚至顾不上擦拭桌上的墨水，几乎把脸贴在纸上，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视线的快速移动，他眼中压抑的兴奋一点点溢了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看到了那枚代表着奥斯曼帝国最高权力的苏丹花押！
还有那封蒂亚戈绝笔信上熟悉的笔迹，证实了计划已经完全按照国王陛下的剧本走到了最后一步！
这位一向以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着称的书记官，竟然失态地仰起头，在幽暗的办公室里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干得好！干得太好了！”
他激动地绕过宽大的书桌，大步来到我面前，一双养尊处优的手重重地拍打着我的肩膀，满面红光地高声夸赞：
“费雷德！你不愧是科雷亚家族优秀的继承人！你这次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史诗级任务！”
“你和蒂亚戈，用你们无与伦比的智慧和勇气，帮助伟大的葡萄牙帝国，解决了一个足以亡国的惊天大危机！国王陛下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为你们两个大功臣感到无比骄傲的！！！”
“站住！什么人？”
两名身披精锐板甲的王室卫兵将长戟交叉，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贵族口吻说道：
“我是费雷德·科雷亚男爵，去通报书记官安东尼奥大人，我回来复命了。”
门卫听到这个曾在里斯本风口浪尖上的名字，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毕竟几个月前，科雷亚家族那个‘败家子’当街还十万金币的壮举在里斯本还是如雷贯耳，哪怕是看大门的卫兵也多少听过几耳朵。
但此时的我，经历了长达数月的远洋航行和一路的摸爬滚打，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憔悴感。
不仅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也满是青色的胡茬，看起来确实不像个光鲜亮丽的葡萄牙贵族，反倒像个刚从哪场败仗里逃出来的落魄佣兵。
门卫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但出于职责，他还是收起了长戟，冷冷地抛下一句：
“在这里等着。”
说罢，转身快步走进了王宫深处。
只过了不到片刻的功夫。
那名门卫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冲了出来的，跟着他一起跑出来的，甚至还有一名胸前绣着王室徽章的高级侍从。
只一瞬间，门卫脸上的高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态度发生了极其夸张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深深地低下头，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敬畏：
“书记官大人有请，科雷亚男爵。”
我没有理会他前倨后恭的嘴脸，跟着那名王室侍从，穿过了幽长而华丽的宫廷大理石长廊。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代国王的肖像画，他们从镀金的画框里俯视着我，表情千篇一律的威严而冷漠。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安东尼奥的办公室前。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雕花大门，一股典型的十六世纪高官办公室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耸的哥特式天花板下，靠墙摆满了厚重压抑的深色胡桃木档案柜，每一个柜门上都挂着铜锁。
房间里极其注重保密，根本没有开窗。
空气中充斥着陈年羊皮纸特有的霉味，以及为了掩盖这种霉味而大量喷洒的香水味。
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微微作呕的甜腻。
宽大的办公桌上，各色墨水瓶与盖着王室火漆的秘密报告堆积如山。
这里，仿佛就是整个葡萄牙全球帝国最深不可测的情报黑洞。
安东尼奥正低头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羽毛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
在看清我脸庞的那一刹那，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政坛老狐狸，捏着羽毛笔的手指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哪怕他掩饰得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显然没想到——不，是整个王室都没指望过，我这样一个被当成耗材扔出去的落魄贵族，竟然真的能从奥斯曼帝国的核心腹地，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
我大步走近书桌，右手抚胸，向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贵族礼。
“书记官大人，日安。我来向您复命。”
我直起身，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幸不辱命，国王陛下交代的‘重托’，我完成了！”
“哗啦——！”
安东尼奥猛地从宽大的靠背椅上弹了起来！
双手撑在桌子上，动作之大，甚至碰倒了旁边的墨水瓶都浑然不觉。
漆黑的墨汁顺着桌面滴落，他却死死盯着我，声音因为极度的吃惊而微微发颤：
“你……完成了？！你和蒂亚戈，真的在伊斯坦布尔见到了苏丹？！快！具体跟我讲讲！”
我保持着平静的语调，将这一路上的惊心动魄，向他娓娓道来。
当然，这是一份经过我精心剪裁和编造的完美报告。
阿尔及尔的军火交易、海雷丁的阴谋、霸者之证的一切线索，都隐去了。
呈现在安东尼奥面前的，是一条干净、清晰、逻辑完整的叙事线：
我从里斯本出发，在那不勒斯休整后，穿越墨西拿海峡，横穿伊奥尼亚海抵达亚历山大。
随后为了避开盘查，我们伪装成阿拉伯商人北上，终于潜入了伊斯坦布尔，并在加拉塔区的葡萄牙大使馆顺利与蒂亚戈会合。
随后二人一同进入戒备森严的托普卡帕宫，在朝堂上与奥斯曼苏丹谈判，最终，苏丹同意了我们的条件。
之后，蒂亚戈决定从苏伊士直达红海前线，去解除葡萄牙对奥斯曼香料商路的致命封锁。
最后，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在返航途径爱琴海时遭遇了不知名的海盗，我身受重伤，不得不在雅典修养了半个多月才艰难回国。
我一边滴水不漏地陈述着，一边冷眼观察着安东尼奥的反应。
安东尼奥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犹如走马灯般变幻莫测。
时而极度吃惊，时而陷入沉思，时而又因为计划的顺利推进而露出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似乎正在大脑里飞速运转，默默消化着我抛出的每一条信息。
说到最后，我适时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将手伸进怀里，贴着胸口，掏出了那个被我用体温捂了一路、由防水油布密封的包裹。
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包裹，郑重地取出了两份重若千钧的文书：
一份，是同时烙印着葡萄牙王室火漆与奥斯曼苏丹新月花押的“黑色盟约”！
另一份，则是蒂亚戈大使在奔赴红海前线时，亲笔写给若昂三世国王陛下的绝笔密信！
我双手平托着它们，像呈递着整个帝国的命运一般，递到了安东尼奥的面前。
安东尼奥如获至宝般一把夺过那份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将其摊开在桌面上。
他甚至顾不上擦拭桌上的墨水，几乎把脸贴在纸上，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视线的快速移动，他眼中压抑的兴奋一点点溢了出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看到了那枚代表着奥斯曼帝国最高权力的苏丹花押！
还有那封蒂亚戈绝笔信上熟悉的笔迹，证实了计划已经完全按照国王陛下的剧本走到了最后一步！
这位一向以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着称的书记官，竟然失态地仰起头，在幽暗的办公室里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干得好！干得太好了！”
他激动地绕过宽大的书桌，大步来到我面前，一双养尊处优的手重重地拍打着我的肩膀，满面红光地高声夸赞：
“费雷德！你不愧是科雷亚家族优秀的继承人！你这次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史诗级任务！”
“你和蒂亚戈，用你们无与伦比的智慧和勇气，帮助伟大的葡萄牙帝国，解决了一个足以亡国的惊天大危机！国王陛下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为你们两个大功臣感到无比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