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26章 新野的影子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逝。
这天清晨，特茹河畔的薄雾还未散去，庄园前庭便传来了一阵隆隆的车马声。
我正站在主楼二层的露台上，双手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方的碎石广场。
贡萨洛带着人回来了，但那黑压压的人群规模，却远超我的预期。
粗略一数，少说得有七八十号人。
队伍里绝大多数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婴儿的年轻寡妇，以及瘦骨嶙峋的孩童。
青壮男丁不多，只有七八个，看身板应该是做惯了苦力的。
他们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手里紧紧攥着破旧的包裹，甚至连一只豁了口的陶土碗都当成宝贝一样死死抱在怀里。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急促响起，贡萨洛大步冲进书房，甚至连气都没喘匀。
“船长！”
他快步走到露台边，眼眶微红地向我汇报道，
“我本来只去通知了那九户家属，可是……可是消息一传开，他们在贫民窟里那些活不下去的亲戚朋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跟着车队……我实在拦不住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请罪的忐忑，生怕我责怪他擅作主张，带回来这么多“吃白饭”的累赘。
我眉头微蹙，心中却升起另一个疑惑。
“贡萨洛，那九家人……他们恨我吗？毕竟，要不是我发的那笔抚恤金，他们家里也不会遭难。”
贡萨洛愣了一下，旋即用力摇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恨您？怎么会！”
“船长，在他们眼里，您肯为一个死掉的底层水手掏出一千金币的天价抚恤金！就冲这件事，别说是那九家人，现在整个下城区的苦哈哈，都把您的名字记在心头里了！”
他指了指楼下的方向，继续说道：
“他们恨的是那些破门而入的杂碎！至于您……您愿意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个庇护所，您就是他们眼里的上帝！”
“所以那些亲戚朋友哪怕是死皮赖脸，也想跟着来庄园，给您做牛做马！”
在这个贵族视平民如草芥的大航海时代，底层人对善恶的认知十分纯粹。
但我不仅没有丝毫的愠怒，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在这片即将铺开宏大工业画卷的领地上，不怕人多，就怕人少！
这些拖家带口的老弱妇孺，或许上不了船，但他们能开荒、种地、做饭、修路、砌墙、清渠、清理马厩、还有未来庞大的水泥流水线，甚至于以后要建设的深水港！
到处都是缺口，人来的越多越好。
最重要的是，我能从广场上那几十双仰望我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罕见的东西——信任！
看着这群衣衫褴褛却满眼期盼的人，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具画面感的历史重影——新野城的那位刘老板。
当他被迫弃城时，十余万百姓扶老携幼也要死死跟随于他。
因为他们坚信，只有跟着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整了整天鹅绒外套的领口，转身朝楼下走去。
“走，去见见我们维梅拉庄园的新居民。”
我缓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到这群诚惶诚恐的人群面前时，广场上杂乱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几十双透着敬畏、惶恐与期盼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各位，欢迎来到维梅拉庄园。”
我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感谢你们信任我，费雷德·科雷亚！我知道你们在下城区经历了什么样的噩梦，也知道你们失去了什么。”
“但我向你们保证！在我的领地里，没有黑帮，没有流氓，更没有人敢随便抢走你们的一枚铜币！”
“你们可以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只要你们肯干活，我保证你们人人有工作，人人有饭吃！哪怕是老人和小孩，也能在这里找到属于你们的位置！”
“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的定心丸，砸进了这些绝望之人的心里。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几个年迈的老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地带头朝我跪了下来。
紧接着，广场上犹如风吹麦浪般跪倒了一大片，感恩戴德的祈祷声、啜泣声此起彼伏。
对于这些在贫民窟里朝不保夕的底层人来说，“安全”和“吃饱”就是这世上最奢侈的神迹。
我双手虚压，示意他们起身。
随后，将一直站在身后的老何塞和老约翰让到了身前。
“这位是科雷亚家族的管家，也是庄园的主管——何塞！”
“这位是庄园农地管事——约翰。”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的吃穿用度、工作分配，全部听从他们的安排。”
何塞上前一步，对着人群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种属于老派管家的端庄与温和，瞬间稳住了大局。
约翰则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朝众人摆了摆手，这个朴实的动作反而让人群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在大面上的安抚安排妥当后，我拉着老约翰退到一旁的阴影里，声音瞬间压低：
“约翰，带他们去农庄安顿！去仓库取水泥，按户给他们建房子。”
“同时，趁着这个机会，把领地上原来那些老农户的土坯房也翻新一遍！”
“该加固的加固，该重建的重建！水泥不够就加紧生产。”
老约翰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显然已经深刻体会到了“水泥”在建筑效率和坚固度上的恐怖统治力。
我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丝丝寒意：
“还有一点，这批新来的人底细尚不明确，在房子建好、彻底融入庄园之前，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暂时不得离开领地半步！”
“特别是关于‘水泥’的生产工序和使用，必须做到绝对的隔离和保密！”
约翰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那张老脸瞬间变得郑重无比：
“老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派人死死盯住他们，绝不让秘密泄露出去半点！”
“不能光靠一双眼睛干盯着，那样更容易出乱子。”
我冷笑了一声，将后世那种资本家那套管理经验，传授给了这位老实巴交的十六世纪农夫：
“给他们安排活计，把时间排满。年轻力壮的就组织一个庄园巡逻队，日夜倒班巡逻庄园！老人和妇女就安排打扫、洗菜，洗衣服、缝麻袋！”
“记住，吃穿别吝啬，让他们吃饱穿暖！”
“只要让这群人每天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沾着枕头就打呼噜，他们自然就没那个闲工夫去想七想八，更没精力去四处乱转探听庄园的秘密！”
老约翰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
作为在泥水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老农地管事，他稍一琢磨，就立刻领悟了这套高明的“疲劳御人术”。
既不用当恶人，又能创造价值，还能完美保守秘密。
“我明白了！老爷，我这就去把他们的差事排得满满当当！”
“去办吧。”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重新走向阳光下的花岗岩主楼，在特茹河畔的微风中，结束了这场恩威并施的领主戏码。
这天清晨，特茹河畔的薄雾还未散去，庄园前庭便传来了一阵隆隆的车马声。
我正站在主楼二层的露台上，双手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方的碎石广场。
贡萨洛带着人回来了，但那黑压压的人群规模，却远超我的预期。
粗略一数，少说得有七八十号人。
队伍里绝大多数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婴儿的年轻寡妇，以及瘦骨嶙峋的孩童。
青壮男丁不多，只有七八个，看身板应该是做惯了苦力的。
他们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手里紧紧攥着破旧的包裹，甚至连一只豁了口的陶土碗都当成宝贝一样死死抱在怀里。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急促响起，贡萨洛大步冲进书房，甚至连气都没喘匀。
“船长！”
他快步走到露台边，眼眶微红地向我汇报道，
“我本来只去通知了那九户家属，可是……可是消息一传开，他们在贫民窟里那些活不下去的亲戚朋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跟着车队……我实在拦不住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请罪的忐忑，生怕我责怪他擅作主张，带回来这么多“吃白饭”的累赘。
我眉头微蹙，心中却升起另一个疑惑。
“贡萨洛，那九家人……他们恨我吗？毕竟，要不是我发的那笔抚恤金，他们家里也不会遭难。”
贡萨洛愣了一下，旋即用力摇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恨您？怎么会！”
“船长，在他们眼里，您肯为一个死掉的底层水手掏出一千金币的天价抚恤金！就冲这件事，别说是那九家人，现在整个下城区的苦哈哈，都把您的名字记在心头里了！”
他指了指楼下的方向，继续说道：
“他们恨的是那些破门而入的杂碎！至于您……您愿意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个庇护所，您就是他们眼里的上帝！”
“所以那些亲戚朋友哪怕是死皮赖脸，也想跟着来庄园，给您做牛做马！”
在这个贵族视平民如草芥的大航海时代，底层人对善恶的认知十分纯粹。
但我不仅没有丝毫的愠怒，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在这片即将铺开宏大工业画卷的领地上，不怕人多，就怕人少！
这些拖家带口的老弱妇孺，或许上不了船，但他们能开荒、种地、做饭、修路、砌墙、清渠、清理马厩、还有未来庞大的水泥流水线，甚至于以后要建设的深水港！
到处都是缺口，人来的越多越好。
最重要的是，我能从广场上那几十双仰望我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罕见的东西——信任！
看着这群衣衫褴褛却满眼期盼的人，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具画面感的历史重影——新野城的那位刘老板。
当他被迫弃城时，十余万百姓扶老携幼也要死死跟随于他。
因为他们坚信，只有跟着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整了整天鹅绒外套的领口，转身朝楼下走去。
“走，去见见我们维梅拉庄园的新居民。”
我缓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到这群诚惶诚恐的人群面前时，广场上杂乱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几十双透着敬畏、惶恐与期盼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各位，欢迎来到维梅拉庄园。”
我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感谢你们信任我，费雷德·科雷亚！我知道你们在下城区经历了什么样的噩梦，也知道你们失去了什么。”
“但我向你们保证！在我的领地里，没有黑帮，没有流氓，更没有人敢随便抢走你们的一枚铜币！”
“你们可以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只要你们肯干活，我保证你们人人有工作，人人有饭吃！哪怕是老人和小孩，也能在这里找到属于你们的位置！”
“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的定心丸，砸进了这些绝望之人的心里。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几个年迈的老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地带头朝我跪了下来。
紧接着，广场上犹如风吹麦浪般跪倒了一大片，感恩戴德的祈祷声、啜泣声此起彼伏。
对于这些在贫民窟里朝不保夕的底层人来说，“安全”和“吃饱”就是这世上最奢侈的神迹。
我双手虚压，示意他们起身。
随后，将一直站在身后的老何塞和老约翰让到了身前。
“这位是科雷亚家族的管家，也是庄园的主管——何塞！”
“这位是庄园农地管事——约翰。”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的吃穿用度、工作分配，全部听从他们的安排。”
何塞上前一步，对着人群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种属于老派管家的端庄与温和，瞬间稳住了大局。
约翰则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朝众人摆了摆手，这个朴实的动作反而让人群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在大面上的安抚安排妥当后，我拉着老约翰退到一旁的阴影里，声音瞬间压低：
“约翰，带他们去农庄安顿！去仓库取水泥，按户给他们建房子。”
“同时，趁着这个机会，把领地上原来那些老农户的土坯房也翻新一遍！”
“该加固的加固，该重建的重建！水泥不够就加紧生产。”
老约翰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显然已经深刻体会到了“水泥”在建筑效率和坚固度上的恐怖统治力。
我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丝丝寒意：
“还有一点，这批新来的人底细尚不明确，在房子建好、彻底融入庄园之前，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暂时不得离开领地半步！”
“特别是关于‘水泥’的生产工序和使用，必须做到绝对的隔离和保密！”
约翰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那张老脸瞬间变得郑重无比：
“老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派人死死盯住他们，绝不让秘密泄露出去半点！”
“不能光靠一双眼睛干盯着，那样更容易出乱子。”
我冷笑了一声，将后世那种资本家那套管理经验，传授给了这位老实巴交的十六世纪农夫：
“给他们安排活计，把时间排满。年轻力壮的就组织一个庄园巡逻队，日夜倒班巡逻庄园！老人和妇女就安排打扫、洗菜，洗衣服、缝麻袋！”
“记住，吃穿别吝啬，让他们吃饱穿暖！”
“只要让这群人每天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沾着枕头就打呼噜，他们自然就没那个闲工夫去想七想八，更没精力去四处乱转探听庄园的秘密！”
老约翰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
作为在泥水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老农地管事，他稍一琢磨，就立刻领悟了这套高明的“疲劳御人术”。
既不用当恶人，又能创造价值，还能完美保守秘密。
“我明白了！老爷，我这就去把他们的差事排得满满当当！”
“去办吧。”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重新走向阳光下的花岗岩主楼，在特茹河畔的微风中，结束了这场恩威并施的领主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