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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30章 霸者之证的线索

    回到庄园,我推掉了下午所有的杂务,独自将自己关在二楼的书房里。

    午后的阳光透窗户斜斜地洒在暗色的橡木桌面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染成一片碎金。

    我手里正轻轻翻阅着那本硬皮册子——那是我那便宜父亲留下的航海日志。

    自从卡塔琳娜隐晦地提醒我,门德斯家族身后还藏着更庞大的宫廷黑手之后,我就隐隐有一种直觉:科雷亚家族之所以遭到灭顶之灾,绝对不只是因为表面的债务危机。

    那些精心编织的阴谋、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真相,也许就藏在这本泛黄的册子里。

    我翻过一页又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记录着当年的风浪、纬度与贸易坐标,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那个男人生前的骄傲与严谨。

    我仔细地甄别着每一个字眼,试图从字里行间,挖出当年那些隐藏在深水之下的蛛丝马迹。

    然而,就在我被一处语焉不详的远航记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时——

    “砰!”

    一声巨响,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被一双激动得剧烈发抖的手暴力推开。

    汉斯·勒茨和阿尔加迪斯犹如两阵携带着浓烈羊皮纸霉味与历史灰尘的狂风,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这两位学者此刻的形象简直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头发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手指和袖口全是被劣质墨水和羊皮纸边缘磨出的污渍,眼眶下挂着极度缺乏睡眠的深黑色眼袋。

    但与这副疲惫躯壳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们那两双透着一种癫狂般学术狂热的眼睛!

    那是一种在古墓里挖出了法老诅咒的考古学家才会有的眼神。

    在他们身后,塞巴斯蒂安正一脸焦急和冷汗地小跑着跟进来,手还徒劳地伸在半空中:

    “先生!他们……冲得实在太快了,我刚通报了半句,他们就强行闯进来了……”

    塞巴斯蒂安显然是被这两位两位陷入疯魔状态的学者给吓到了,满脸都是失职的惶恐。

    但我根本没有责怪他。

    看到这两位学者这种疯狂的架势,我瞬间明白——‘霸者之证’,绝对有大发现了!

    我“啪”地合上手里的日志,抬手示意塞巴斯蒂安退下,顺便让他把门关好。

    “费雷德船长!里斯本的皇家图书馆……那简直是全欧洲、不,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知识宝库!”

    汉斯连气都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大步冲到我的橡木书桌前。

    他将一本夹满书签的羊皮笔记“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嘶哑变调:

    “过去这大半个月,在这张‘黄金借阅证’的通行特权下,我和阿尔加迪斯几乎翻遍了葡萄牙帝国从海外掠夺回来的每一份绝密航海日志和古籍。”

    “我们甚至还找到了很多被教会判定为‘异端’的失传文献!那些文献被锁在铁柜子里,有些书页一翻就碎,但我们……”

    “老师!”阿尔加迪斯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踝,提醒他克制。

    “对……对不起。”汉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带恢复正常,“我们,我们终于从历史的浩瀚骨灰里,扒出了一条清晰的线索脉络!”

    我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绷直,那双冷峻的眼眸瞬间爆射出两道精光。

    看着这两位连站都站不稳却还在拼命喘气、恨不得一口气把话全倒出来的学者,我起身倒了两杯红酒,推到了书桌对面。

    “先喘口气,把这杯酒喝了!不着急,慢慢说!”

    两人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深红的酒液顺着汉斯干裂的嘴角淌下,他也顾不上擦。

    阿尔加迪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她)那清秀的脸庞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但语调比汉斯平稳得多:

    “首先是非洲!我们在早期葡萄牙殖民者在西非海岸建立商站时,发回的一份极其残缺的军方备忘录里,找到了一段惊人的口述记载!”

    “据一位从内陆腹地逃出来的老祭司的口述记载,非洲的‘霸者之证’,是一方由纯金铸造的无上金印!”

    “相传,那是古代雄霸红海与东非的阿克斯姆帝国历代君主,用来号令这片大洲的权力图腾!”

    汉斯终于稳住了呼吸,立刻接口。

    他仿佛是一位在解剖历史的法医,将那段尘封的岁月血淋淋地剖开:

    “但随着伊斯兰教的兴起和阿拉伯帝国犹如烈火般的猛烈扩张,阿克斯姆帝国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彻底失去了对红海的控制权,繁华的港口被付之一炬,贸易路线被切断。”

    “失去海洋霸权的阿克斯姆人,为了躲避屠杀,只能带着那方代表着海洋绝对权力的金印,被迫向南退入了埃塞俄比亚那犹如天堑般的高原深处。”

    “从此,那个曾经辉煌的帝国彻底退化为一个封闭的农业社会,沦为神话传说。”

    汉斯干枯的手指死死按在笔记本上,眼神炽烈:

    “但——那方金印依然存在于世间!”

    汉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文献中隐晦地指出,那方金印的位置坐标,被阿克斯姆的末代祭司,用古老的文字雕刻在了一块神秘的石板上!只是那块石板,在随后的战乱中被一分为二,彻底不知所踪了!”

    话音落下,书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橡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汉斯粗重的喘息。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但内心深处,一股无法遏制的狂喜正在疯狂翻涌。

    对上了。

    全特么对上了!严丝合缝!

    阿克斯姆帝国金印?那不就是游戏里非洲霸者之证的终极合成物吗?!

    而那个被一分为二、不知所踪的石板……这特么不就是游戏里那个开启非洲主线的关键道具——【神秘石板】吗?!

    我甚至比这两位翻了半个月书的学者,更清楚那两块破石头的具体下落!

    上半部分,此刻就藏在西非海岸的葡萄牙据点,圣乔治港!(今埃塞尔比亚的埃尔米纳)

    而下半部分,则远在东非海岸线的黄金商站,索法拉!

    但我强行压制住了这份“第四天灾”剧透带来的战栗感。

    非洲的版图实在太大,而且目前西非航线被葡萄牙官方盯得很紧。

    现在去非洲挖石头,时机还不够成熟,等我这趟北海之行把舰队和资本彻底滚大之后,再去非洲横推。

    “非常精彩的发现,汉斯先生,阿尔加迪斯先生。”

    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犹如一柄利剑般直刺向他们,抛出了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那么,除了非洲……其他海域呢?尤其是我们要去的下一站,关于北海的线索,有发现吗?”

    汉斯的脸色微微一肃,他翻开了笔记本的另一页,眉头微皱:

    “北海也有发现。但是,相比于非洲那种有着明确文明传承的记录,北海霸者之证的线索,就显得破碎且充满神话色彩了。”

    “那些从北欧海盗和汉萨同盟老水手口中流传下来的残卷中提到,北海的霸者之证,是一把蕴含着风暴与冰雪力量的弓箭——这把弓箭,供奉着北欧神话中的狩猎与滑雪之神、冬之神明——乌尔。”

    阿尔加迪斯在一旁立刻补充上了最关键的地缘线索:

    “虽然关于这把弓箭的具体下落我们无从得知。但在一份盎格鲁-撒克逊早期的残破海图边缘,我们发现了一句隐晦的拉丁文批注……”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句批注,隐晦地指向了一个地理坐标——巨石遗迹!”

    “其他的就没有了,线索在这里彻底断绝。如果我们这次能去一趟英格兰的遗迹实地勘察一下就好了……也许能找到让这件圣物重见天日的方法。”

    巨石遗迹!

    听到阿尔加迪斯口中吐出这个地名,我死死地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才勉强忍住没在书房里直接狂笑出声!

    我特么简直想给面前这两位满身灰尘的学者,疯狂地点上一万个赞!

    什么叫“神级辅助”?这就叫特么的神级辅助!!

    在这个连经度都测不准、没有任何电子导航和维基百科的十六世纪大航海时代。

    在别人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海上瞎撞的时候,这两位学者,硬生生地靠着在故纸堆里啃灰,用恐怖的学术推演能力,直接把线索给倒推到了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终点大门前!

    知识!这就是在这个愚昧的时代里,能够碾压一切的终极力量!

    他们不知道那巨石遗迹里藏着什么,但我知道啊!

    北海霸者之证:【狩猎神乌尔的弓箭】!

    那张承载着最终坐标、犹如无字天书般的【老旧的羊皮纸】,就特么藏在伦敦郊外的那个史前巨石阵里!

    而能够让那张羊皮纸上隐藏坐标显影的【红色染料】,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汉堡郊外某座阴冷古老的遗迹废墟之中!

    只要按照这个顺序去走,北海的终极神器,简直就像是摆在保险箱里等着我去拿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那股犹如作弊玩家般的狂热彻底收敛起来。

    我站起身,绕过书桌,郑重地向着面前这两位即将虚脱的学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辛苦了,汉斯先生,阿尔加迪斯先生。”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你们从历史的坟墓中挖出的这些只言片语,比那些装满整艘船的黄金还要珍贵一万倍!目前这些发现,已经足够我们规划北海的航线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重新为他们斟满酒杯:

    “这几天你们在图书馆里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接下来的时间,你们不需要再去查阅了。请留在庄园里,把这次的发现完整地整理成一份档案。”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哪怕是那些你们认为‘破碎’的神话碎片,也要全部记录下来。历史的残骸,往往要在未来回头看时,才会显露出真正的价值。”

    我将酒杯重新递到他们手中:

    “在这座庄园里,你们只管潜心做研究,有任何需要,无论是购买昂贵的古籍,还是需要特殊的权限,随时跟我提!我费雷德·科雷亚的钱袋子,对追求真理的学者,永远不设上限!”

    汉斯和阿尔加迪斯接过酒杯,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那种学者的尊严与求知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们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容,齐齐举起酒杯向我致意

    …………

    书房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归寂静。

    我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张铺着我一寸寸手绘的巨大世界地图的橡木桌前。

    我的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越过波涛汹涌的伊比利亚半岛,死死地钉在了那片被英吉利海峡包裹着的——北海版图上。

    伦敦郊外的巨石阵,汉堡的红色染料,以及弗利奥日思夜想的那位红发女剑士……

    万事俱备。

    北海的狂风,我已经听到了你们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