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258章 埃米利奥·菲隆 （下）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他那几乎能把城墙撞塌的恐怖体型，一针见血地无情吐槽道：
“恕我直言！阁下，就你这吨位，全欧洲哪匹马能驮得动你？还没等开始冲锋呢，马的脊椎骨就先让你给活活压断了吧？”
埃米利奥那张粗犷的大脸竟然罕见地涨红了。
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切且极其认真地辩解起来：
“不！不骑马！我……我可以步战公牛！就像古罗马的角斗士那样！”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犹如钢板般的胸膛，震得泥水乱飞：
“而且，公会里的前辈们都很看好我！他们说我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您不知道，每次只要我一上场，那些狂暴的公牛连旁边的骑马斗牛士看都不看一眼！”
“它们就像发了疯似地，绕过所有人，死死盯着我，玩了命地跑来顶我！前辈们说，这，就是我天生自带的、能吸引公牛的‘王者霸气’！”
说到“王者霸气”这四个字时，他扬起下巴，胸脯挺得老高，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自豪和骄傲。
听到这里，我翻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白眼，内心的槽点犹如瓜达尔基维尔河的春汛潮水般滔滔不绝，简直要把我的理智淹没！
神特么的王者霸气啊！！！
那是公牛觉得你长得比斗牛红布更像红布好吗？！
你这一身四百多磅的横肉，套着件猩红色的紧身衣往沙场中央一站，面积比别人大出三倍都不止！
在公牛眼里你就是一面会走路、会喘气、还在流口水的巨型红旗！
你特么就是个活生生的、超大号物理级“仇恨嘲讽器”啊！
那帮缺了大德的资深斗牛士，分明是看中了你这身连木棍都敲不碎的厚实脂肪，忽悠你上去当免费的重装肉盾（主t）！
只要你把boSS（公牛）的仇恨拉得死死的，他们就可以在旁边优哉游哉地无伤输出！
你居然还把这当成是自己的“王者霸气”？！
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虔诚、坚信自己是天选之子、犹如塞万提斯笔下堂吉诃德般荒诞的巨汉，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跟这种纯粹的单细胞生物讲正常的逻辑，我的智商早晚会被他拉到同一水平线上，然后被他丰富的经验打败。
对付他，必须换个切入点。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无语，脸上重新挂起一副和颜悦色、循循善诱的表情：
“好，很好！那我问你，既然你这么有潜力，如果你真的通过了公会的考验，成为了安达卢西亚最伟大的斗牛士之后……你最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埃米利奥那双被肥肉挤小了的眼睛，在阴暗的巷子里瞬间绽放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犹如朝圣者看到圣杯般，近乎圣洁的向往。
他幸福地揉了揉咕噜作响的巨大肚皮，乐呵呵地说道：
“公会里的执事大人说了，只要我再坚持挨顶……啊不，坚持表演三年，我就能当上首席斗牛士！到时候我就能赚大钱！”
“等我有了钱，我第一件事，就是要买下塞维利亚城里最大、最豪华的面包房！然后天天躺在热乎乎的面包堆里，什么也不干，就吃刚出炉的、涂满了厚厚黄油的面包！夹着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吃到撑死为止！”
这一刻，暗巷里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痛苦地伸出手，死死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遮住了我那因极度无语而扭曲的五官。
一旁的安杰洛也默默地把头扭向了墙壁。
我能清楚地看到，这位优雅的副官，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笑出鸭叫声来。
破案了！
彻底特么的破案了！
搞了半天，这货哪怕是对“斗牛士”那至死不渝的热爱、那甘愿被发狂的公牛狂顶三年的大无畏骑士精神……
剥开那层荒谬的外衣，最终的底层逻辑，特么的居然只是为了买个面包房，能敞开了吃黄油面包夹香肠？
你早说啊！早说你图这个啊！
我还在这里跟你浪费什么口舌讲什么七海的荣耀、什么新大陆的黄金、什么名垂青史的伟业。
那些东西在你这儿加起来的权重，还不如面包房里一块刚出炉的黄油面包！
既然已经彻底摸清了这台“人形坦克”那简单到令人发指的底层逻辑，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犹如呼吸般简单了。
“也就是说，你这辈子最崇高的终极目标，其实就是为了每天能敞开了肚子，去享受顶级的美味，对吧？”
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恶魔般胜券在握的冷笑，语气却像是一个正在循循善诱的告解神父，
“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不用去当那个该死的斗牛士，更不用去被那群畜生白白顶上三年。只要你点头，现在，立刻，就能得到这一切。”
“啊？”
埃米利奥愣住了，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透出了清澈的愚蠢。
我大步走上前，指了指水坑里那坨他刚才视若珍宝的烂馅饼，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专业笃定：
“扔了地上那个喂猪的垃圾吧！那种烂饼，根本不配弄脏你的舌头。你为了吃口干巴巴的面包还要去被公牛顶三年？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买卖。”
我死死盯着埃米利奥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抛出了来自东方五千年饮食文化的“降维打击”：
“只要你跟我走，别说黄油面包天天管饱，我向你保证！顶级美食无限量供应，我保证让你天天撑得走不动道！”
“你知道这世上最顶级的伊比利亚黑猪肉该怎么吃吗？你以为猪肉就只能撒点粗盐、在火上烤得像鞋底一样干柴吗，或者做成劣质的肉馅饼吗？大错特错！”
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魔力，犹如一位正在传授禁忌魔法的大炼金术士：
“它应该被切成方方正正的金黄小块，每块都肥瘦相间，用小火在锅里慢炖，加入远东最神秘的香料——八角与香叶，还有加勒比群岛最纯净的琥珀色蔗糖……”
随着我的描述，埃米利奥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沉重，喉结发狂般地上下滚动。
“糖分和油脂在高温下会发生奇妙的反应，将肉块包裹上一层犹如红宝石般璀璨诱人的焦糖色！”
“肥肉的油脂会被彻底炖化，当你把它放进嘴里时，根本不需要牙齿去咬，它会像顶级黄油一样，在你的舌尖上瞬间融化，滚烫、醇厚、浓郁的鲜甜肉汁会在你的口腔里直接爆炸！”
“咕噜噜噜噜噜——！！！”
一声恐怖的肠胃轰鸣，从埃米利奥那巨大的肚皮深处轰然炸响！连暗巷地面上的积水，仿佛都被这声轰鸣震得微微颤抖。
我没有停下，趁热打铁，继续施展着绝杀：
“还有新大陆那种被称为‘番茄’的红色果实！不要听信教会说它有毒的蠢话，把它切碎，和上好的牛腩一起熬煮四个小时。那种独特的酸甜浓汤能彻底瓦解牛肉坚韧的纤维，让肉质变得软烂如泥。”
“那股香气，只要闻上一口，就能让你一口气吃下十块刚出炉的面包，连装汤的盘子你都会忍不住舔得干干净净！”
埃米利奥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朝闻道，夕可死矣”的极度潮红。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罢工了，满脑子都是那闪烁着红宝石光泽的肉块和酸甜的浓汤。
他甚至觉得，自己过去这二十多年全特么白活了！
跟这位船长嘴里的神仙美食比起来，塞维利亚满大街卖的那些烤肉，简直特么的就是马粪！
他像一头大棕熊一样，用那所剩无几的智商拼命思考了半天。
眉毛拧成一团，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做他人生的第一道逻辑推理题。
然后，两行晶莹的口水，已经不争气地从他粗犷的嘴角，犹如瀑布般飞流直下。
好像……这个船长说的，很有道理啊！
既然我去挨公牛的顶 = 赚大钱买面包房 = 为了吃饱肚子……
那现在，有比黄油面包好吃一万倍的神仙肉摆在面前，还不用被发疯的公牛顶，傻子才不干！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分题！
去特么的斗牛士公会！去特么的优雅骑士梦！去特么的被公牛顶三年！老子要吃肉！！！
“船长！我的神明！”
埃米利奥猛地爆发出一声犹如野猪出栏般的狂喜咆哮！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死死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握的力量大得惊人，我感觉自己的手指骨节在那一瞬间被挤压得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掌纹里还嵌着刚才在泥水里扒拉馅饼时沾上的黑泥和碎屑。
但那双眼睛里的狂热与虔诚，比刚才斗牛场里那几万人加起来，还要纯粹百倍！
那是一种找到了人生终极意义之后，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全部交托出去的眼神。
“从今天起，我就跟您走啦！您指哪，我吃哪！为了……额，对了，您怎么称呼啊，船长？”
刚才还在为了斗牛梦想“宁死不屈”的绝世猛男，在“红烧肉”和“番茄牛腩”面前，节操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碎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惊天动地。
“……”
站在我身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安杰洛，此刻痛苦地用手扶住了额头，湛蓝的眼眸中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这位堂堂的传奇副官，至今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么宏大的蓝图、那么耀眼的财富与荣耀，到头来，竟然还比不上一盘连听都没听过的“炖猪肉”？！
马基雅维利如果在世，看到有人用一锅炖猪肉就轻易收买了一位天赋异禀的绝世猛将，估计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自己的《君主论》撕得粉碎！
什么“君主应当既让人畏惧又不被人憎恨”——费雷德·科雷亚男爵的理论更简单：君主应当有一口好锅。
我强忍着笑意从，他那握力惊人的巨掌中艰难地抽回了手，拍了拍胸口，郑重地回答：
“我叫费雷德·科雷亚，来自葡萄牙里斯本。”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挺直了犹如铁塔般的腰板，庄严宣誓：
“我叫埃米利奥·菲隆，塞维利亚人。以后，我的胃……啊不，我的命，就全部交给您了！！”
看着眼前这座因为听到有好吃的、正咧着大嘴傻乐的巨大肉山，我心底那层因为“蝴蝶效应”而萦绕不散的阴霾，被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猎鹰号”的灵魂主厨，以及未来甲板上最坚不可摧的第一块“重装盾牌”，在塞维利亚这阴暗的脏水巷里，正式归位！
而且，最重要的是，埃米利奥的如期出现，终于让我彻彻底底地确信了一点——
我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
那些神级船员的原坐标，根本没有发生偏移！
他们依然像游戏设定中那样，安静地蛰伏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等待着被发掘。
只要顺着记忆的坐标去找，那支横推大航海时代的无敌天团，终将齐聚在我的甲板之上！
“恕我直言！阁下，就你这吨位，全欧洲哪匹马能驮得动你？还没等开始冲锋呢，马的脊椎骨就先让你给活活压断了吧？”
埃米利奥那张粗犷的大脸竟然罕见地涨红了。
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切且极其认真地辩解起来：
“不！不骑马！我……我可以步战公牛！就像古罗马的角斗士那样！”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犹如钢板般的胸膛，震得泥水乱飞：
“而且，公会里的前辈们都很看好我！他们说我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您不知道，每次只要我一上场，那些狂暴的公牛连旁边的骑马斗牛士看都不看一眼！”
“它们就像发了疯似地，绕过所有人，死死盯着我，玩了命地跑来顶我！前辈们说，这，就是我天生自带的、能吸引公牛的‘王者霸气’！”
说到“王者霸气”这四个字时，他扬起下巴，胸脯挺得老高，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自豪和骄傲。
听到这里，我翻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白眼，内心的槽点犹如瓜达尔基维尔河的春汛潮水般滔滔不绝，简直要把我的理智淹没！
神特么的王者霸气啊！！！
那是公牛觉得你长得比斗牛红布更像红布好吗？！
你这一身四百多磅的横肉，套着件猩红色的紧身衣往沙场中央一站，面积比别人大出三倍都不止！
在公牛眼里你就是一面会走路、会喘气、还在流口水的巨型红旗！
你特么就是个活生生的、超大号物理级“仇恨嘲讽器”啊！
那帮缺了大德的资深斗牛士，分明是看中了你这身连木棍都敲不碎的厚实脂肪，忽悠你上去当免费的重装肉盾（主t）！
只要你把boSS（公牛）的仇恨拉得死死的，他们就可以在旁边优哉游哉地无伤输出！
你居然还把这当成是自己的“王者霸气”？！
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虔诚、坚信自己是天选之子、犹如塞万提斯笔下堂吉诃德般荒诞的巨汉，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跟这种纯粹的单细胞生物讲正常的逻辑，我的智商早晚会被他拉到同一水平线上，然后被他丰富的经验打败。
对付他，必须换个切入点。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无语，脸上重新挂起一副和颜悦色、循循善诱的表情：
“好，很好！那我问你，既然你这么有潜力，如果你真的通过了公会的考验，成为了安达卢西亚最伟大的斗牛士之后……你最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埃米利奥那双被肥肉挤小了的眼睛，在阴暗的巷子里瞬间绽放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犹如朝圣者看到圣杯般，近乎圣洁的向往。
他幸福地揉了揉咕噜作响的巨大肚皮，乐呵呵地说道：
“公会里的执事大人说了，只要我再坚持挨顶……啊不，坚持表演三年，我就能当上首席斗牛士！到时候我就能赚大钱！”
“等我有了钱，我第一件事，就是要买下塞维利亚城里最大、最豪华的面包房！然后天天躺在热乎乎的面包堆里，什么也不干，就吃刚出炉的、涂满了厚厚黄油的面包！夹着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吃到撑死为止！”
这一刻，暗巷里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痛苦地伸出手，死死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遮住了我那因极度无语而扭曲的五官。
一旁的安杰洛也默默地把头扭向了墙壁。
我能清楚地看到，这位优雅的副官，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笑出鸭叫声来。
破案了！
彻底特么的破案了！
搞了半天，这货哪怕是对“斗牛士”那至死不渝的热爱、那甘愿被发狂的公牛狂顶三年的大无畏骑士精神……
剥开那层荒谬的外衣，最终的底层逻辑，特么的居然只是为了买个面包房，能敞开了吃黄油面包夹香肠？
你早说啊！早说你图这个啊！
我还在这里跟你浪费什么口舌讲什么七海的荣耀、什么新大陆的黄金、什么名垂青史的伟业。
那些东西在你这儿加起来的权重，还不如面包房里一块刚出炉的黄油面包！
既然已经彻底摸清了这台“人形坦克”那简单到令人发指的底层逻辑，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犹如呼吸般简单了。
“也就是说，你这辈子最崇高的终极目标，其实就是为了每天能敞开了肚子，去享受顶级的美味，对吧？”
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犹如恶魔般胜券在握的冷笑，语气却像是一个正在循循善诱的告解神父，
“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不用去当那个该死的斗牛士，更不用去被那群畜生白白顶上三年。只要你点头，现在，立刻，就能得到这一切。”
“啊？”
埃米利奥愣住了，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透出了清澈的愚蠢。
我大步走上前，指了指水坑里那坨他刚才视若珍宝的烂馅饼，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专业笃定：
“扔了地上那个喂猪的垃圾吧！那种烂饼，根本不配弄脏你的舌头。你为了吃口干巴巴的面包还要去被公牛顶三年？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买卖。”
我死死盯着埃米利奥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抛出了来自东方五千年饮食文化的“降维打击”：
“只要你跟我走，别说黄油面包天天管饱，我向你保证！顶级美食无限量供应，我保证让你天天撑得走不动道！”
“你知道这世上最顶级的伊比利亚黑猪肉该怎么吃吗？你以为猪肉就只能撒点粗盐、在火上烤得像鞋底一样干柴吗，或者做成劣质的肉馅饼吗？大错特错！”
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魔力，犹如一位正在传授禁忌魔法的大炼金术士：
“它应该被切成方方正正的金黄小块，每块都肥瘦相间，用小火在锅里慢炖，加入远东最神秘的香料——八角与香叶，还有加勒比群岛最纯净的琥珀色蔗糖……”
随着我的描述，埃米利奥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沉重，喉结发狂般地上下滚动。
“糖分和油脂在高温下会发生奇妙的反应，将肉块包裹上一层犹如红宝石般璀璨诱人的焦糖色！”
“肥肉的油脂会被彻底炖化，当你把它放进嘴里时，根本不需要牙齿去咬，它会像顶级黄油一样，在你的舌尖上瞬间融化，滚烫、醇厚、浓郁的鲜甜肉汁会在你的口腔里直接爆炸！”
“咕噜噜噜噜噜——！！！”
一声恐怖的肠胃轰鸣，从埃米利奥那巨大的肚皮深处轰然炸响！连暗巷地面上的积水，仿佛都被这声轰鸣震得微微颤抖。
我没有停下，趁热打铁，继续施展着绝杀：
“还有新大陆那种被称为‘番茄’的红色果实！不要听信教会说它有毒的蠢话，把它切碎，和上好的牛腩一起熬煮四个小时。那种独特的酸甜浓汤能彻底瓦解牛肉坚韧的纤维，让肉质变得软烂如泥。”
“那股香气，只要闻上一口，就能让你一口气吃下十块刚出炉的面包，连装汤的盘子你都会忍不住舔得干干净净！”
埃米利奥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朝闻道，夕可死矣”的极度潮红。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罢工了，满脑子都是那闪烁着红宝石光泽的肉块和酸甜的浓汤。
他甚至觉得，自己过去这二十多年全特么白活了！
跟这位船长嘴里的神仙美食比起来，塞维利亚满大街卖的那些烤肉，简直特么的就是马粪！
他像一头大棕熊一样，用那所剩无几的智商拼命思考了半天。
眉毛拧成一团，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做他人生的第一道逻辑推理题。
然后，两行晶莹的口水，已经不争气地从他粗犷的嘴角，犹如瀑布般飞流直下。
好像……这个船长说的，很有道理啊！
既然我去挨公牛的顶 = 赚大钱买面包房 = 为了吃饱肚子……
那现在，有比黄油面包好吃一万倍的神仙肉摆在面前，还不用被发疯的公牛顶，傻子才不干！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分题！
去特么的斗牛士公会！去特么的优雅骑士梦！去特么的被公牛顶三年！老子要吃肉！！！
“船长！我的神明！”
埃米利奥猛地爆发出一声犹如野猪出栏般的狂喜咆哮！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死死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握的力量大得惊人，我感觉自己的手指骨节在那一瞬间被挤压得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掌纹里还嵌着刚才在泥水里扒拉馅饼时沾上的黑泥和碎屑。
但那双眼睛里的狂热与虔诚，比刚才斗牛场里那几万人加起来，还要纯粹百倍！
那是一种找到了人生终极意义之后，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全部交托出去的眼神。
“从今天起，我就跟您走啦！您指哪，我吃哪！为了……额，对了，您怎么称呼啊，船长？”
刚才还在为了斗牛梦想“宁死不屈”的绝世猛男，在“红烧肉”和“番茄牛腩”面前，节操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碎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惊天动地。
“……”
站在我身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安杰洛，此刻痛苦地用手扶住了额头，湛蓝的眼眸中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这位堂堂的传奇副官，至今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么宏大的蓝图、那么耀眼的财富与荣耀，到头来，竟然还比不上一盘连听都没听过的“炖猪肉”？！
马基雅维利如果在世，看到有人用一锅炖猪肉就轻易收买了一位天赋异禀的绝世猛将，估计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自己的《君主论》撕得粉碎！
什么“君主应当既让人畏惧又不被人憎恨”——费雷德·科雷亚男爵的理论更简单：君主应当有一口好锅。
我强忍着笑意从，他那握力惊人的巨掌中艰难地抽回了手，拍了拍胸口，郑重地回答：
“我叫费雷德·科雷亚，来自葡萄牙里斯本。”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挺直了犹如铁塔般的腰板，庄严宣誓：
“我叫埃米利奥·菲隆，塞维利亚人。以后，我的胃……啊不，我的命，就全部交给您了！！”
看着眼前这座因为听到有好吃的、正咧着大嘴傻乐的巨大肉山，我心底那层因为“蝴蝶效应”而萦绕不散的阴霾，被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感。
“猎鹰号”的灵魂主厨，以及未来甲板上最坚不可摧的第一块“重装盾牌”，在塞维利亚这阴暗的脏水巷里，正式归位！
而且，最重要的是，埃米利奥的如期出现，终于让我彻彻底底地确信了一点——
我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
那些神级船员的原坐标，根本没有发生偏移！
他们依然像游戏设定中那样，安静地蛰伏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等待着被发掘。
只要顺着记忆的坐标去找，那支横推大航海时代的无敌天团，终将齐聚在我的甲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