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356章 安杰洛的阳谋
就在众人因为这条精妙的“旱地行舟”路线而重燃希望，大堂内的气氛逐渐高涨之时。
“等等，船长。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极其致命的自然规律。”
一直盯着海图在做精密坐标推算的学者阿尔加迪斯，突然抬起头。
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没有狂热，反而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忧虑与后怕：
“根据我读过的北欧地质典籍记载，现在才刚刚进入初春。波罗的海北部的气温依旧很低，那些深入拉普兰极地腹地的内陆河，此刻绝对还没有融化，河面上必然还覆盖着厚厚的坚冰，平底舟，是根本无法在冰面上行驶的！”
“啪！”
阿尔加迪斯话音刚落，叼着烟斗的弗利奥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惊呼：
“上帝啊！我这老糊涂，竟然差点把最要命的季节给忘了！阿尔加迪斯先生说得没错！”
弗利奥指着海图上的托尔讷河，飞快地计算着洋流与航期，
“现在是四月，按照我们‘猎鹰号’的航速，哪怕从汉堡拔锚一路顺风顺水、中途不停歇地直线抵达托尔讷奥，最快也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抵达那里时，大概是四月底到五月初！”
“而那个时间段……恰恰是一年之中，北欧水域最危险的‘春季融冰期’！”
弗利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对大自然的敬畏：
“封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河冰，会在那个时候开始大面积开裂、崩塌！无数块重达数吨的巨大冰块，会顺着高处融化的激流咆哮着冲刷而下！”
“那根本就不是河！那就是一台长达上百公里的‘极地绞肉机’！任何敢在这个时候下河的船只，甚至是岸边的人体，都会在瞬间被碾成肉泥！”
老海狼严肃地给出了最终的航海结论：
“一直要等到六月份！那里的河冰才会彻底融化干净，水流重新趋于平缓。所以，进入那条极地内陆河的最佳的安全时间窗口，是六月到八月！”
听到弗利奥这番极具画面感的‘冰河绞肉机’描述，我原本急躁的心跳，反而瞬间平复了下来。
也罢，既然大自然强行给我们这场远征踩了刹车，那我就不着急了。
“这么算下来，距离安全时间窗口，我们这次整体将拥有将近两个月的宽裕准备时间。”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站在我身侧的首席副官安杰洛，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精光。
他微微俯下身，幽幽地补上了一句惊人的提议：
“船长，既然大自然给了我们两个月的宽裕时间，那我们这次的航线，就不需要着急赶路了。”
“我建议——我们在驶入波罗的海之前，在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极其高调地停靠一次！”
我转过头看着安杰洛，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安杰洛，我们这次北欧之行的核心外交任务是英格兰，而且已经圆满完成了。丹麦和瑞典的外交可有可无，现在正是去寻找【北海霸者之证】的关键时刻，为什么要特意去停靠耗费时间？”
安杰洛微微一笑，那张优雅的脸上浮现出属于顶级谋僚的深沉算计：
“船长，这不是简单的停靠。这是去为您，也是为这艘船，提前套上一层坚不可摧的‘政治装甲’！”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点在了丹麦扼守波罗的海咽喉的那个狭窄海峡上：
“丹麦王室在赫尔辛格（helsing?r）修建了克伦堡要塞，死死扼守着厄勒海峡！凡是进出波罗的海的船只，无论你是哪国的商船，都必须在这里抛锚，接受登船检查，并缴纳那昂贵的‘厄勒海峡通行费’！”
“我们现在去的时候，船上底舱是空的，随便他们怎么查都无所谓。但是船长，您想过没有……”
安杰洛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却透着一股直指要害的清醒：
“如果我们真的在极地，把那件关乎世界终极权柄的【霸者之证】挖了出来！等到我们要返回大西洋的时候，在经过厄勒海峡时若是被丹麦人给搜查出来了……您觉得，他们会乖乖放我们走吗？”
“一旦丹麦王室起了贪念，在这个狭窄的海峡里，我们的‘猎鹰号’就算再坚固，也绝对扛不住克伦堡要塞上那上百门重炮的居高齐射！”
轰！
安杰洛的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劈进了我的脑海！
我刚才只顾着计算怎么去“拿”宝物，却完全忽略了拿到宝物后，该怎么“带”出来！
大堂内的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纷纷浮现出细思极恐的神情。
安杰洛看着我，从容不迫地抛出了他那堪称完美的“偷天换日”阳谋：
“所以，我的建议是！您必须以‘葡萄牙王国特使’的官方身份，高调地停靠哥本哈根！亮出您的王室徽章，大张旗鼓地去丹麦王宫走个过场！”
“外交谈判成不成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用这种最张扬的方式，彻底坐实您的‘特使’身份！”
“有了‘外交豁免权’这层护身符。等我们带着宝物返航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丹麦海军登船搜查！把神物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大西洋！”
安杰洛顿了顿，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闪烁着为君王铺路的忠诚与精明：
“另外。既然已经去丹麦刷了身份，那顺道再跑一趟瑞典斯德哥尔摩的王宫也无妨。”
“船长，这一趟您要是能把英、丹、瑞这北欧三大国的外交版图全给踩遍了。不管有没有签条约，对于您的个人政治履历，都将是无可估量的一笔！”
“未来，等您回国向若昂三世争取‘皇家贸易商’的头衔时。这，绝对是一份能堵上所有人嘴巴的巨大政治功绩！”
卧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恍然大悟，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高！实在是太特么高了！
用政治身份来当护身符，在关键时刻避免灭顶之灾。
同时还能“搂草打兔子”，给自己的履历刷上满分的加分项！
安杰洛这个‘人形政治雷达’副官，对大航海时代的权谋规则运用，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且他确实考虑得太周全了！
我这趟北欧外交破冰之旅，明面上的身份本来就是‘葡萄牙特使’。
但葡萄牙王室主要的目标是英格兰，压根没指望我能和丹麦、瑞典谈成什么实质性的条约。
去走个流程、刷个脸熟，成败无所谓，只要能为找【霸者之证】打好掩护，这波就是血赚！
弗利奥立刻点头赞同，顺势在地图上又补充了关键的后勤一环：
“船长！安杰洛的提议太完美了！既然我们顺路也要去斯德哥尔摩，那刚好可以在那里完成极地远征前的最后补给！那是波罗的海最后一个拥有充足物资的大港口，我们在那把底舱塞满，然后再继续向北。”
“同时我建议，咱们别傻乎乎地直接一头扎进托尔讷奥的冰窟窿里，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它旁边的吕勒奥（Lule?）！”
“那里是一个距离托尔讷奥仅有一步之遥的优良港湾，我们可以在那里打听北方海冰融化的最新进度，视情况决定是继续北上，还是原地等待浮冰散去。”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大量的萨米人土着出没，那帮在极地和驯鹿一起长大的原住民，才是真正的极地之王！我们可以在吕勒奥提前用高价，雇佣几个真正懂河道航行和极地生存的萨米向导！”
听到老海狼弗利奥和安杰洛这番天衣无缝的战略拼图，我在心底疯狂击节叫好！
“等等，船长。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极其致命的自然规律。”
一直盯着海图在做精密坐标推算的学者阿尔加迪斯，突然抬起头。
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没有狂热，反而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忧虑与后怕：
“根据我读过的北欧地质典籍记载，现在才刚刚进入初春。波罗的海北部的气温依旧很低，那些深入拉普兰极地腹地的内陆河，此刻绝对还没有融化，河面上必然还覆盖着厚厚的坚冰，平底舟，是根本无法在冰面上行驶的！”
“啪！”
阿尔加迪斯话音刚落，叼着烟斗的弗利奥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惊呼：
“上帝啊！我这老糊涂，竟然差点把最要命的季节给忘了！阿尔加迪斯先生说得没错！”
弗利奥指着海图上的托尔讷河，飞快地计算着洋流与航期，
“现在是四月，按照我们‘猎鹰号’的航速，哪怕从汉堡拔锚一路顺风顺水、中途不停歇地直线抵达托尔讷奥，最快也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抵达那里时，大概是四月底到五月初！”
“而那个时间段……恰恰是一年之中，北欧水域最危险的‘春季融冰期’！”
弗利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对大自然的敬畏：
“封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河冰，会在那个时候开始大面积开裂、崩塌！无数块重达数吨的巨大冰块，会顺着高处融化的激流咆哮着冲刷而下！”
“那根本就不是河！那就是一台长达上百公里的‘极地绞肉机’！任何敢在这个时候下河的船只，甚至是岸边的人体，都会在瞬间被碾成肉泥！”
老海狼严肃地给出了最终的航海结论：
“一直要等到六月份！那里的河冰才会彻底融化干净，水流重新趋于平缓。所以，进入那条极地内陆河的最佳的安全时间窗口，是六月到八月！”
听到弗利奥这番极具画面感的‘冰河绞肉机’描述，我原本急躁的心跳，反而瞬间平复了下来。
也罢，既然大自然强行给我们这场远征踩了刹车，那我就不着急了。
“这么算下来，距离安全时间窗口，我们这次整体将拥有将近两个月的宽裕准备时间。”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站在我身侧的首席副官安杰洛，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精光。
他微微俯下身，幽幽地补上了一句惊人的提议：
“船长，既然大自然给了我们两个月的宽裕时间，那我们这次的航线，就不需要着急赶路了。”
“我建议——我们在驶入波罗的海之前，在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极其高调地停靠一次！”
我转过头看着安杰洛，有些不理解地问道：
“安杰洛，我们这次北欧之行的核心外交任务是英格兰，而且已经圆满完成了。丹麦和瑞典的外交可有可无，现在正是去寻找【北海霸者之证】的关键时刻，为什么要特意去停靠耗费时间？”
安杰洛微微一笑，那张优雅的脸上浮现出属于顶级谋僚的深沉算计：
“船长，这不是简单的停靠。这是去为您，也是为这艘船，提前套上一层坚不可摧的‘政治装甲’！”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点在了丹麦扼守波罗的海咽喉的那个狭窄海峡上：
“丹麦王室在赫尔辛格（helsing?r）修建了克伦堡要塞，死死扼守着厄勒海峡！凡是进出波罗的海的船只，无论你是哪国的商船，都必须在这里抛锚，接受登船检查，并缴纳那昂贵的‘厄勒海峡通行费’！”
“我们现在去的时候，船上底舱是空的，随便他们怎么查都无所谓。但是船长，您想过没有……”
安杰洛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却透着一股直指要害的清醒：
“如果我们真的在极地，把那件关乎世界终极权柄的【霸者之证】挖了出来！等到我们要返回大西洋的时候，在经过厄勒海峡时若是被丹麦人给搜查出来了……您觉得，他们会乖乖放我们走吗？”
“一旦丹麦王室起了贪念，在这个狭窄的海峡里，我们的‘猎鹰号’就算再坚固，也绝对扛不住克伦堡要塞上那上百门重炮的居高齐射！”
轰！
安杰洛的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劈进了我的脑海！
我刚才只顾着计算怎么去“拿”宝物，却完全忽略了拿到宝物后，该怎么“带”出来！
大堂内的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纷纷浮现出细思极恐的神情。
安杰洛看着我，从容不迫地抛出了他那堪称完美的“偷天换日”阳谋：
“所以，我的建议是！您必须以‘葡萄牙王国特使’的官方身份，高调地停靠哥本哈根！亮出您的王室徽章，大张旗鼓地去丹麦王宫走个过场！”
“外交谈判成不成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用这种最张扬的方式，彻底坐实您的‘特使’身份！”
“有了‘外交豁免权’这层护身符。等我们带着宝物返航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丹麦海军登船搜查！把神物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大西洋！”
安杰洛顿了顿，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闪烁着为君王铺路的忠诚与精明：
“另外。既然已经去丹麦刷了身份，那顺道再跑一趟瑞典斯德哥尔摩的王宫也无妨。”
“船长，这一趟您要是能把英、丹、瑞这北欧三大国的外交版图全给踩遍了。不管有没有签条约，对于您的个人政治履历，都将是无可估量的一笔！”
“未来，等您回国向若昂三世争取‘皇家贸易商’的头衔时。这，绝对是一份能堵上所有人嘴巴的巨大政治功绩！”
卧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恍然大悟，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高！实在是太特么高了！
用政治身份来当护身符，在关键时刻避免灭顶之灾。
同时还能“搂草打兔子”，给自己的履历刷上满分的加分项！
安杰洛这个‘人形政治雷达’副官，对大航海时代的权谋规则运用，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且他确实考虑得太周全了！
我这趟北欧外交破冰之旅，明面上的身份本来就是‘葡萄牙特使’。
但葡萄牙王室主要的目标是英格兰，压根没指望我能和丹麦、瑞典谈成什么实质性的条约。
去走个流程、刷个脸熟，成败无所谓，只要能为找【霸者之证】打好掩护，这波就是血赚！
弗利奥立刻点头赞同，顺势在地图上又补充了关键的后勤一环：
“船长！安杰洛的提议太完美了！既然我们顺路也要去斯德哥尔摩，那刚好可以在那里完成极地远征前的最后补给！那是波罗的海最后一个拥有充足物资的大港口，我们在那把底舱塞满，然后再继续向北。”
“同时我建议，咱们别傻乎乎地直接一头扎进托尔讷奥的冰窟窿里，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它旁边的吕勒奥（Lule?）！”
“那里是一个距离托尔讷奥仅有一步之遥的优良港湾，我们可以在那里打听北方海冰融化的最新进度，视情况决定是继续北上，还是原地等待浮冰散去。”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大量的萨米人土着出没，那帮在极地和驯鹿一起长大的原住民，才是真正的极地之王！我们可以在吕勒奥提前用高价，雇佣几个真正懂河道航行和极地生存的萨米向导！”
听到老海狼弗利奥和安杰洛这番天衣无缝的战略拼图，我在心底疯狂击节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