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455章 觐见若昂三世
我跟着步履生风、浑身散发着亢奋气息的路易斯亲王，径直走出了里贝拉王宫侧翼的“印度之家”偏殿。
在穿过一楼喧嚣的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完美地融入在一群书记官中、正微笑着倾听他们八卦的安杰洛。
在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目不斜视，只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吩咐了一句：
“安杰洛，去王宫正门外面等我。”
安杰洛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只微微欠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随后，他犹如一个刚刚办完事的普通随从般，不紧不慢地向大门外走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交代完毕，我立刻加快脚步，紧紧跟在路易斯亲王的身后,大步走向了里贝拉王宫的正殿。
我们穿过了一道道由全副武装的王室近卫军重重把守的幽深长廊，最终停在了那扇代表着葡萄牙帝国最高权力的大门前——若昂三世陛下的御书房。
“吱呀——”
包着厚重青铜皮、雕刻着繁复王室纹章的橡木双开大门被两名皇家近卫缓缓推开。
刚一踏入御书房，我的目光便立刻被房间正中央那个巨大军事沙盘牢牢吸引住。
沙盘边缘的木边框上，赫然留着几个被重重拍击出的凹痕！
与我上次来觐见时相比，这个巨大的沙盘此刻显得极其凌乱，甚至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焦躁。
沙盘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着神圣罗马帝国和奥斯曼帝国势力的红蓝双色小旗。
这两股足以撕裂欧洲的庞大势力，犹如两只巨大的铁钳，在欧洲和地中海的版图上极其刺眼地交错、绞杀着！
显然，在过去这几个月我远在北海凿冰的日子里，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们曾在这个沙盘前，进行过无数次充满焦虑且激烈的战争推演。
此刻，这间宽大的御书房内只有两个人。
坐在宽大御案后阴影里的，是整个国家的最高主宰——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陛下。
而站在沙盘旁边，手里还死死捏着几面双头鹰旗帜的，正是我那个“老熟人”——国王首席书记官，安东尼奥·德·阿泰德！
听到开门声，安东尼奥下意识地抬起头向门口望来。
当他看清跟在路易斯亲王身后，迈着沉稳步伐走进来的我时，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宫廷老狐狸，眼神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的目光盯在了我身上那件“印度之家”深色呢绒制服，以及左胸前那枚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黄铜“巡察使”徽章上。
我面色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那复杂的目光，心底却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
我太懂他此刻那犹如吃了死苍蝇般的心情了。
当初，正是这位看似和蔼、满嘴国家大义的老狐狸，在这座里贝拉王宫的接待室里，用一张“皇家贸易商”的画饼，把我当成炮灰，忽悠去了随时会掉脑袋的伊斯坦布尔送死！
后来我命大，从东地中海的地狱副本里死里逃生，活着带回了密约。
可又是他，在这间御书房论功行赏时，处处给我上眼药、使绊子，企图用官僚的规则封死我的晋升之路！
可现在呢？
我不仅毫发无损地从危机四伏的北欧破冰归来，手里捏着足以改写欧洲格局的底牌，并且摇身一变成了路易斯亲王派系里的新贵红人！
在安东尼奥的眼里，我这头曾经可以任他随意拿捏、甚至随意牺牲的炮灰小狼崽子，现在不仅彻底倒向了亲王派系，并且长出了足以威胁到他地位的锋利獠牙。
这位掌控着枢密院的老狐狸，已经从我身上，隐隐嗅到了致命的政治压迫感。
然而，与安东尼奥的忌惮与敌意截然不同。
坐在宽大御案后阴影里的若昂三世，这位常年笼罩在忧郁、焦虑和西班牙恐惧阴影下的“虔诚者”，在看到我平安归来后，那张向来布满阴霾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真实的笑容。
“科雷亚男爵，你终于回来了。”
若昂三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难得轻松。
我立刻快步走上前，单膝重重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最隆重、最标准的贵族觐见大礼，声音洪亮地说道：
“臣，费雷德·科雷亚，参见陛下！愿上帝的荣光永远照耀您与葡萄牙王国！”
“起来吧。”
若昂三世抬了抬手，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科雷亚男爵，你来得正好。我刚才还在和安东尼奥聊起你，聊起你让费尔南德斯传回来的密信中，提到的那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北欧破局之法。”
说着，若昂三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瞬间心领神会。
这位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狐狸，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忌惮，丝滑地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沉痛面孔。
“没错！科雷亚男爵，你平安归来是王国的幸事。但是，根据你送回来的密信，我们枢密院连夜进行了缜密的推演与研究。”
“枢密院的结论是……把北欧的香料分销中心从安特卫普生生挖出来，强行搬到伦敦跟英格兰人结盟？这简直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甚至可以说是个异想天开的灾难级计划！”
他清了清嗓子，抛出了最现实的阻力：
“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网太庞大了！这等于直接在查理五世的心脏上捅刀子，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极大概率会以此为借口，进行直接的军事干预！”
“更何况，这种世纪工程极难落地！如果真要强行去做，光是伦敦港的基建、仓储和航线重构，没个十年的时间、填进去几百万金币，绝对办不到！”
听到这番充满官僚作风与阻挠意味的话，还没等我开口，站在一旁的路易斯亲王就已经冷笑着站了出来。
“安东尼奥，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你所惧怕的这些困难和阻力，恰恰正是费雷德整个连环计划中，最精妙、也最致命的一环！”
在穿过一楼喧嚣的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完美地融入在一群书记官中、正微笑着倾听他们八卦的安杰洛。
在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目不斜视，只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吩咐了一句：
“安杰洛，去王宫正门外面等我。”
安杰洛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只微微欠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随后，他犹如一个刚刚办完事的普通随从般，不紧不慢地向大门外走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交代完毕，我立刻加快脚步，紧紧跟在路易斯亲王的身后,大步走向了里贝拉王宫的正殿。
我们穿过了一道道由全副武装的王室近卫军重重把守的幽深长廊，最终停在了那扇代表着葡萄牙帝国最高权力的大门前——若昂三世陛下的御书房。
“吱呀——”
包着厚重青铜皮、雕刻着繁复王室纹章的橡木双开大门被两名皇家近卫缓缓推开。
刚一踏入御书房，我的目光便立刻被房间正中央那个巨大军事沙盘牢牢吸引住。
沙盘边缘的木边框上，赫然留着几个被重重拍击出的凹痕！
与我上次来觐见时相比，这个巨大的沙盘此刻显得极其凌乱，甚至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焦躁。
沙盘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着神圣罗马帝国和奥斯曼帝国势力的红蓝双色小旗。
这两股足以撕裂欧洲的庞大势力，犹如两只巨大的铁钳，在欧洲和地中海的版图上极其刺眼地交错、绞杀着！
显然，在过去这几个月我远在北海凿冰的日子里，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们曾在这个沙盘前，进行过无数次充满焦虑且激烈的战争推演。
此刻，这间宽大的御书房内只有两个人。
坐在宽大御案后阴影里的，是整个国家的最高主宰——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陛下。
而站在沙盘旁边，手里还死死捏着几面双头鹰旗帜的，正是我那个“老熟人”——国王首席书记官，安东尼奥·德·阿泰德！
听到开门声，安东尼奥下意识地抬起头向门口望来。
当他看清跟在路易斯亲王身后，迈着沉稳步伐走进来的我时，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宫廷老狐狸，眼神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的目光盯在了我身上那件“印度之家”深色呢绒制服，以及左胸前那枚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黄铜“巡察使”徽章上。
我面色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那复杂的目光，心底却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
我太懂他此刻那犹如吃了死苍蝇般的心情了。
当初，正是这位看似和蔼、满嘴国家大义的老狐狸，在这座里贝拉王宫的接待室里，用一张“皇家贸易商”的画饼，把我当成炮灰，忽悠去了随时会掉脑袋的伊斯坦布尔送死！
后来我命大，从东地中海的地狱副本里死里逃生，活着带回了密约。
可又是他，在这间御书房论功行赏时，处处给我上眼药、使绊子，企图用官僚的规则封死我的晋升之路！
可现在呢？
我不仅毫发无损地从危机四伏的北欧破冰归来，手里捏着足以改写欧洲格局的底牌，并且摇身一变成了路易斯亲王派系里的新贵红人！
在安东尼奥的眼里，我这头曾经可以任他随意拿捏、甚至随意牺牲的炮灰小狼崽子，现在不仅彻底倒向了亲王派系，并且长出了足以威胁到他地位的锋利獠牙。
这位掌控着枢密院的老狐狸，已经从我身上，隐隐嗅到了致命的政治压迫感。
然而，与安东尼奥的忌惮与敌意截然不同。
坐在宽大御案后阴影里的若昂三世，这位常年笼罩在忧郁、焦虑和西班牙恐惧阴影下的“虔诚者”，在看到我平安归来后，那张向来布满阴霾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真实的笑容。
“科雷亚男爵，你终于回来了。”
若昂三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难得轻松。
我立刻快步走上前，单膝重重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最隆重、最标准的贵族觐见大礼，声音洪亮地说道：
“臣，费雷德·科雷亚，参见陛下！愿上帝的荣光永远照耀您与葡萄牙王国！”
“起来吧。”
若昂三世抬了抬手，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科雷亚男爵，你来得正好。我刚才还在和安东尼奥聊起你，聊起你让费尔南德斯传回来的密信中，提到的那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北欧破局之法。”
说着，若昂三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瞬间心领神会。
这位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狐狸，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忌惮，丝滑地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沉痛面孔。
“没错！科雷亚男爵，你平安归来是王国的幸事。但是，根据你送回来的密信，我们枢密院连夜进行了缜密的推演与研究。”
“枢密院的结论是……把北欧的香料分销中心从安特卫普生生挖出来，强行搬到伦敦跟英格兰人结盟？这简直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甚至可以说是个异想天开的灾难级计划！”
他清了清嗓子，抛出了最现实的阻力：
“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网太庞大了！这等于直接在查理五世的心脏上捅刀子，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极大概率会以此为借口，进行直接的军事干预！”
“更何况，这种世纪工程极难落地！如果真要强行去做，光是伦敦港的基建、仓储和航线重构，没个十年的时间、填进去几百万金币，绝对办不到！”
听到这番充满官僚作风与阻挠意味的话，还没等我开口，站在一旁的路易斯亲王就已经冷笑着站了出来。
“安东尼奥，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你所惧怕的这些困难和阻力，恰恰正是费雷德整个连环计划中，最精妙、也最致命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