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457章 维也纳危机
若昂三世双手撑在沙盘边缘，那双深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中欧版图上红蓝交错的战局。
原本因为北欧破局而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眼神变得凝重与焦灼。
“费雷德，既然你的战略布局能力这么出色，那么，不妨也来帮朕分析分析目前的局势吧。”
费雷德？
听到这个称呼上微妙的变化，我心头微微一跳。
在等级森严、极其注重贵族礼仪的葡萄牙宫廷，君臣、贵族之间通常是严格以爵位相称的。
这位高高在上的国王，刚才还一口一个“科雷亚男爵”这种充满宫廷距离感的正式称谓，现在却突然直呼我的教名！
拉近距离？施加恩宠？
我在心底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剥开这层温情脉脉的帝王把戏，里面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
当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突然开始跟你套近乎、不叫职务叫名字的时候，往往伴随着极其要命的考验。
还没等我细想，若昂三世已经抬起手，指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奥斯曼帝国势力的红色小旗，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根据前方的紧急军情，苏莱曼一世已经亲率十万大军，带着他那重炮兵团，浩浩荡荡地朝着维也纳的方向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若昂三世猛地转过头，焦躁地盯着我：
“费雷德，你曾经去过伊斯坦布尔，亲眼见过奥斯曼帝国这台战争机器的可怕。你来告诉朕，这一次……查理五世，到底能不能守住维也纳？！”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路易斯亲王和安东尼奥也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这场维也纳之战的最终结果，不仅牵扯着神圣罗马帝国的存亡，更将直接决定未来整个欧洲的版图，以及天主教的信仰走向！
一旦维也纳这面欧洲之盾碎裂，中欧平原将无险可守，奥斯曼的异教徒铁骑将长驱直入，饮马莱茵河！
到那时，整个天主教世界，都将迎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葡萄牙，也绝对无法在这场末日狂澜中独善其身！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我敏锐地察觉到，安东尼奥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忌惮变成了极度的警惕与不甘！
其实也不难理解，为国王分析这种宏观的地缘军事局势，本该是他这个首席书记官和枢密院的活儿！
可是现在，若昂三世当着他的面，越过了整个枢密院智囊团，直接来问我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国王对他们枢密院之前交上来的那些模棱两可、废话连篇的分析报告，十分不满意！
所以想让我这个曾经在这间书房里提出过“四策”、屡创奇迹的年轻人，跳出他们腐朽的思维定势，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给出我的判断。
但看着眼前的沙盘，我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帮政客的虚伪。
什么进门前还在聊我的北欧密信？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一句实话都没有！
看看这沙盘，上面插得密密麻麻的全是中欧战场的红蓝旗帜，英吉利海峡那边干净得连个旗杆底座都没有，他关心个鬼的北欧！
他若昂三世现在满脑子关心的，全都是查理五世和苏莱曼一世这场随时会波及全欧洲的“神仙打架”！
我装作正在陷入深度思考的样子，目光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些红蓝交错的旗帜，内心却在疯狂打鼓。
该不该告诉他们真相？
按照我脑海中那条清晰的真实历史线，现在已经是1532年的7月底了。
马上！那位不可一世的苏莱曼大帝和他最信任的妹夫兼宰相易卜拉欣帕夏，就要在匈牙利的一个边境小城，迎接一场堪称史诗级黑色幽默的“克泽格围城战（Siege of K?szeg）”了！
奥斯曼帝国的十万精锐大军，外加遮天蔽日的火炮，在推进到那座不起眼的小城时，竟然被竟然被一个名叫尼古拉·尤里希奇的克罗地亚军官，带着几十名克罗地亚正规军，外加七八百个连铠甲都没有的泥腿子农民，硬生生地阻挡了将近一个月！
紧接着，就是一场提前降临中欧平原的连绵暴雨，彻底把奥斯曼大军困死在了烂泥潭里！
苏莱曼一世引以为傲的巨型重炮全部深陷泥沼，火药受潮失效，漫长的补给线在暴雨中变成了一片吞噬人命的死亡沼泽。
最终，这位雄才大略的苏丹，连维也纳的城墙都没摸到，就不得不悻悻地宣布退兵。
他的第二次西征，就此在这场大雨中极其憋屈地铩羽而归。
这场充满戏剧性的大雨，让我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了另一场同样改变了天下大势的“大雨”——上方谷之围！
当年，那位多智而近妖的诸葛丞相，将死敌司马懿困于上方谷中，烈火焚天，眼看就要毕其功于一役，匡扶汉室。
结果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天降大雨，无情地浇灭了所有的火光，也浇灭了蜀汉最后的希望。
逼得那位绝代智者只能泣血长叹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如今的苏莱曼大帝，境遇简直和当年的诸葛丞相如出一辙！
他算准了查理五世兵力分散，算准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内乱，算准了兵力与火力的巨大优势，但他唯独，算漏了天气！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场犹如上帝显灵般的大雨，整个欧洲的历史极有可能会被彻底改写。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查理五世那支拼凑起来的神圣罗马帝国联军，根本还没有完成最终的集结。
若是苏莱曼大帝在天气晴好的情况下兵临维也纳，不论是从兵力还是从大势来讲，拿下维也纳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定局！
只是，历史的剧本，就是这么充满荒诞感。
我略微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给若昂三世吃一颗‘定心丸’。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局势稳定、能够源源不断为我提供各种资源和庇护的大后方，好让我躲在里斯本，疯狂发展壮大属于我自己的那支“无敌舰队”！
而不是一个因为极端恐惧而胡乱出牌、四处作死的葡萄牙！
“陛下。”
我猛地抬起头，迎着若昂三世那充满焦灼的目光，语出惊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依臣愚见——查理五世不仅能守住维也纳，甚至能让苏莱曼一世铩羽而归！”
原本因为北欧破局而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眼神变得凝重与焦灼。
“费雷德，既然你的战略布局能力这么出色，那么，不妨也来帮朕分析分析目前的局势吧。”
费雷德？
听到这个称呼上微妙的变化，我心头微微一跳。
在等级森严、极其注重贵族礼仪的葡萄牙宫廷，君臣、贵族之间通常是严格以爵位相称的。
这位高高在上的国王，刚才还一口一个“科雷亚男爵”这种充满宫廷距离感的正式称谓，现在却突然直呼我的教名！
拉近距离？施加恩宠？
我在心底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剥开这层温情脉脉的帝王把戏，里面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
当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突然开始跟你套近乎、不叫职务叫名字的时候，往往伴随着极其要命的考验。
还没等我细想，若昂三世已经抬起手，指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奥斯曼帝国势力的红色小旗，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根据前方的紧急军情，苏莱曼一世已经亲率十万大军，带着他那重炮兵团，浩浩荡荡地朝着维也纳的方向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若昂三世猛地转过头，焦躁地盯着我：
“费雷德，你曾经去过伊斯坦布尔，亲眼见过奥斯曼帝国这台战争机器的可怕。你来告诉朕，这一次……查理五世，到底能不能守住维也纳？！”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路易斯亲王和安东尼奥也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这场维也纳之战的最终结果，不仅牵扯着神圣罗马帝国的存亡，更将直接决定未来整个欧洲的版图，以及天主教的信仰走向！
一旦维也纳这面欧洲之盾碎裂，中欧平原将无险可守，奥斯曼的异教徒铁骑将长驱直入，饮马莱茵河！
到那时，整个天主教世界，都将迎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葡萄牙，也绝对无法在这场末日狂澜中独善其身！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我敏锐地察觉到，安东尼奥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忌惮变成了极度的警惕与不甘！
其实也不难理解，为国王分析这种宏观的地缘军事局势，本该是他这个首席书记官和枢密院的活儿！
可是现在，若昂三世当着他的面，越过了整个枢密院智囊团，直接来问我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国王对他们枢密院之前交上来的那些模棱两可、废话连篇的分析报告，十分不满意！
所以想让我这个曾经在这间书房里提出过“四策”、屡创奇迹的年轻人，跳出他们腐朽的思维定势，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给出我的判断。
但看着眼前的沙盘，我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帮政客的虚伪。
什么进门前还在聊我的北欧密信？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一句实话都没有！
看看这沙盘，上面插得密密麻麻的全是中欧战场的红蓝旗帜，英吉利海峡那边干净得连个旗杆底座都没有，他关心个鬼的北欧！
他若昂三世现在满脑子关心的，全都是查理五世和苏莱曼一世这场随时会波及全欧洲的“神仙打架”！
我装作正在陷入深度思考的样子，目光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些红蓝交错的旗帜，内心却在疯狂打鼓。
该不该告诉他们真相？
按照我脑海中那条清晰的真实历史线，现在已经是1532年的7月底了。
马上！那位不可一世的苏莱曼大帝和他最信任的妹夫兼宰相易卜拉欣帕夏，就要在匈牙利的一个边境小城，迎接一场堪称史诗级黑色幽默的“克泽格围城战（Siege of K?szeg）”了！
奥斯曼帝国的十万精锐大军，外加遮天蔽日的火炮，在推进到那座不起眼的小城时，竟然被竟然被一个名叫尼古拉·尤里希奇的克罗地亚军官，带着几十名克罗地亚正规军，外加七八百个连铠甲都没有的泥腿子农民，硬生生地阻挡了将近一个月！
紧接着，就是一场提前降临中欧平原的连绵暴雨，彻底把奥斯曼大军困死在了烂泥潭里！
苏莱曼一世引以为傲的巨型重炮全部深陷泥沼，火药受潮失效，漫长的补给线在暴雨中变成了一片吞噬人命的死亡沼泽。
最终，这位雄才大略的苏丹，连维也纳的城墙都没摸到，就不得不悻悻地宣布退兵。
他的第二次西征，就此在这场大雨中极其憋屈地铩羽而归。
这场充满戏剧性的大雨，让我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了另一场同样改变了天下大势的“大雨”——上方谷之围！
当年，那位多智而近妖的诸葛丞相，将死敌司马懿困于上方谷中，烈火焚天，眼看就要毕其功于一役，匡扶汉室。
结果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天降大雨，无情地浇灭了所有的火光，也浇灭了蜀汉最后的希望。
逼得那位绝代智者只能泣血长叹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如今的苏莱曼大帝，境遇简直和当年的诸葛丞相如出一辙！
他算准了查理五世兵力分散，算准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内乱，算准了兵力与火力的巨大优势，但他唯独，算漏了天气！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场犹如上帝显灵般的大雨，整个欧洲的历史极有可能会被彻底改写。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查理五世那支拼凑起来的神圣罗马帝国联军，根本还没有完成最终的集结。
若是苏莱曼大帝在天气晴好的情况下兵临维也纳，不论是从兵力还是从大势来讲，拿下维也纳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定局！
只是，历史的剧本，就是这么充满荒诞感。
我略微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给若昂三世吃一颗‘定心丸’。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局势稳定、能够源源不断为我提供各种资源和庇护的大后方，好让我躲在里斯本，疯狂发展壮大属于我自己的那支“无敌舰队”！
而不是一个因为极端恐惧而胡乱出牌、四处作死的葡萄牙！
“陛下。”
我猛地抬起头，迎着若昂三世那充满焦灼的目光，语出惊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依臣愚见——查理五世不仅能守住维也纳，甚至能让苏莱曼一世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