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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5章 且去东阁私语

    用过午饭,李倓睡了个午觉,问杜良要了夫人的名帖,便出了王府。

    雨已彻底停了,天空仍是铅灰色的一片,云层厚重,将太阳严严实实地遮挡在后面。只是空气中的水汽被这午后的闷热一蒸,平添了几分潮热粘腻。

    这便是长安夏日最令人难耐的“暑气”。

    东都没了,陕郡没了,长安的空气也紧张过一阵子,只是随着哥舒翰陈兵潼关,这股紧张便又如这水汽一般被蒸发了。

    李倓骑着马,走不快,也不愿走快。

    再好好看看这盛世的长安吧,下一次自己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历史上,大唐的皇帝六次弃了长安,尤其是最近三十年便是弃了三次:安史之乱,吐蕃入侵,泾原兵变。

    大唐的魂没了吗?

    不是。

    除去唐朝,没有任何一个朝代能经得起安史之乱。

    除去唐朝,没有任何一个朝代在安史之乱之后仍然能归于旧都,还保持了一百多年。

    大唐的魂还在,只是根子,已经烂了。

    ………………

    宣阳坊,位于皇城东侧的第一列,和门下省尚书省这些帝国心脏机构,不过一街之隔。

    虢国夫人的府邸便在宣阳坊内,与之毗邻的乃是韩国夫人和秦国夫人的宅邸。

    杨家三姐妹,宠冠长安。

    李倓一人一马,不疾不徐的来到府邸门前。

    两个守门的豪奴迎了上来。

    没有想象中的恶奴刁难,一个豪奴帮忙牵住了辔头,另一个则是恭敬的问着话。

    “敢问这位郎君,可有名刺?”

    “我乃建宁郡王李倓,有要事需见夫人一面。”

    李倓从怀中掏出那张名帖递了过去。

    虢国夫人给李倓的这张名帖,乃是长安贵胄门阀中的直传帖。

    对于豪门或宰执来说,由于要拜谒的人太多,为了让门房方便,自武周时代起,贵人们便将名帖按颜色分为了三种,分别是紫色的直传贴,朱色的通传贴以及黑色的候传贴。

    紫色,代表身份贵重,无论主人此刻在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通报。

    朱色,代表身份尚可,无需直禀主家。

    黑色嘛,类似于签个到,代表我这里知道了,至于什么时候见你,你留个地址,回去听信吧。

    豪奴接过名帖,神色愈发恭敬:“原来是建宁王殿下!小人眼拙,万望恕罪。请您稍候,小人这便即刻通传!” 说罢,双手捧着名帖,转身疾步而入。

    另一位豪奴则是引着李倓从侧门入了府,紧接着便是一名衣着体面的中年管事引着,穿过数重庭院。

    与去年赴宴时感受到的恣意张扬不同,今日的虢国夫人府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肃穆,唯有廊下的雀鸟偶尔啁啾。

    来到正厅。

    管事恭敬地请李倓在上首客位落座,立刻有侍女奉上冰镇的乌梅饮,又配了几样时新的果脯和细点。

    “请郡王稍候,夫人即刻便来。”

    …………

    虢国夫人正斜倚在一张竹榻上,两名侍女跪在一旁,轻柔地为她打着扇。

    她只穿着一件素纱单衣,隐约透出里面水红色的诃子,神情慵懒,带着午睡方醒的惺忪。

    一名心腹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跪地禀报:“夫人,门上传话,建宁郡王李倓递帖求见。”

    虢国夫人先是想了一会,半阖的眼帘倏地抬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随即便化为一种玩味和探究交织的复杂神色。

    她轻轻挥了挥手,打扇的侍女们无声地退到一旁。

    “李倓?”

    “那个去年在曲江池边,被我一杯酒就吓得面红耳赤落荒而逃的小郎君?”虢国夫人坐起身,单薄的纱衣滑落,露出光滑的肩头,浑不在意。

    侍女低头回道:“是。”

    “真是有趣。”虢国夫人嗤笑一声,伸出染着蔻丹的纤指,拈起旁边小几上一颗冰镇过的甘瓜,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我这紫贴给了他有一年多了,怎的今日却来见我?”

    “如今这当口,潼关那边风声鹤唳,他不在东宫帮他父亲操心军国大事,却跑来我这妇人府上作甚?”

    沉吟片刻,她开口问道:“李倓神色如何?”

    “回夫人,建宁郡王看起来很平静,并无急切之态。”

    “倒是有趣。”虢国夫人若有所思的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来回踱了两步,纱衣下摆曳地,如流水般拂动。

    “去,请郡王到东阁。”想起李倓挺拔的身姿,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侍女应声而去。

    虢国夫人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依旧美艳绝伦的脸,眼神不停的闪动。

    “更衣,穿我最喜欢的那一套。”

    “抹胸换成紫色的。”

    ………………

    李倓被侍女引着,来到了东阁。

    这是穿越以来自己第一次进入魅惑熟妇的私阁。

    与前厅的奢华不同,这东阁内的陈设倒是十分素雅。

    地上铺着青色的簟席。

    屋子极大,却又极空,便只在中央搁了一张素木矮榻。

    榻后立着一架素绢屏风。绢极薄,近乎透明,空空地透出后面更白的墙。

    除此以外,屋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书案,没有桌椅,没有花瓶,没有墨宝,也没有熏香。

    李倓倒是有点愣住了。

    若不是侍女引来,这房间说是大慈恩寺的禅房怕是更为贴切。

    贵妇的私阁,便相当于男人的书房。

    正在思索之间,便听到一阵脚步之声,不由的回过头来。

    珠帘轻响,虢国夫人款步而入。

    李倓眼睛一亮。

    虢国夫人今日的装束,堪称将大唐的风流与自己的魅惑演绎到了极致。

    她穿了一件用单丝碧罗裁成的退红长裙。

    这料子轻透凉滑如无物,却有着极佳的垂感。

    行走时,裙料便温柔地贴附上来,勾勒出一道曼妙曲线;一旦驻足,裙褶又如流水般散开,恢复一派云淡风轻的端庄。

    上身随意的披着一件墨绿色的轻容纱帔。薄如空无的墨绿烟雾,笼罩在凝脂般的肌肤之外,让一切色彩都柔和下来,也让她的身形曲线在银光暗纹后若隐若现。

    但最风流的,还是那件抹胸。

    材质软弹,正面用金线盘绕出繁复的卷草牡丹纹样,华丽夺目。抹胸的上缘并未紧紧勒在胸口,而是略显松弛地横亘于胸前,将她胸前的肌肤衬得愈发欺霜赛雪。

    衣品真好。

    只是这般风流的装束,却配了一张全无脂粉的脸。

    李倓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女人能把清冷和魅惑如此完美的揉在一起,相辅相成。

    双眸澄澈胜粼粼,无半分俗媚。

    一团妖娆如酽酽,有十分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