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33章 弓背霞明槊照霜（十一）
看着安立峰和骑兵们远去的背影，李倓回过身，却是对汪宣胜说道：“宣胜啊，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来。”
“殿下想吃什么？”
“肉，再给我来一碗粟米粥，一碗酪。”
汪宣胜转过身就进了京兆府。
李倓跟在身后，在二堂和后堂之间找了个石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已经是辰时，天光已经完全大亮。
李倓坐在石凳上，脑海里在想着刚才所做的决定。
他决定暂时不去马嵬驿了。
崔光远的那番话，点醒了他。
救下杨贵妃，对自己肯定是有好处的，但这个好处能不能吃到嘴里，能不能消化掉，都还是个未知数。
自己要对抗历史，就要有对抗历史的本钱。
历史已经产生了变动，在这种情况下再贸然的赶往马嵬驿，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
现在的本钱，就是这座长安城。
正想着什么，汪宣胜端着一个托盘找到了他。
“殿下。”
李倓点点头：“宣胜，坐下一起吃点。”
汪宣胜也不扭捏，掀起裙甲也坐了下来。
李倓撕了一块肉，快速的放进嘴里，接着端起那碗酪喝了一大口。
酸酸甜甜的。
很好，味道没变。
用后世的法子测过了自己的味觉，李倓便是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放了下来。
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
李倓在长安城的京兆府里岿然不动的时候，咸阳城东，一片临时圈出的野地里，李隆基的圣驾也在岿然不动。
离开长安城的第二日。
疲惫、饥饿、流言、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龙武军毕竟是皇家亲军，在陈玄礼和诸将的勉力维持下，阵列还算完整，但是士卒们眼中的光彩已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隐忍的怒火。
更多的宦官、宫女、官吏家眷则东倒西歪，哭喊声、抱怨声、寻找失散亲人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御辇停在最中心，被陈玄礼和高力士亲选的几十个最中心的禁军层层护卫起来。
李隆基坐在辇中，脸色灰败，短短一夜的颠簸和惊恐，让他看起来又苍老了许多。
高力士侍立在旁，同样满面倦容。
“力士，外面为何停下？”李隆基有气无力地问。
“回大家，是杨相国求见，说是有紧急之事奏报。”高力士低声道。
“宣。”李隆基闭了闭眼。
片刻，杨国忠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御辇前，他官袍凌乱，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亢奋与惶恐的神色。
“臣，杨国忠，叩见圣人！天大的喜讯！天大的喜讯啊！”杨国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喜讯？”李隆基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如今这般田地，还能有何喜讯？”
“是蜀锦！大家，蜀锦到了！”
杨国忠提高声音，仿佛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
“臣兼任剑南节度使，早已命蜀中加紧织造今岁贡锦。原本这批贡锦要六月下旬方至，但臣忧心路途，特命先发两万匹快马送至！就在刚才！两万匹蜀锦，全是上等蜀锦，现已押至！”
蜀锦？两万匹？
李隆基愣了一下。高力士也露出诧异之色。周围的侍卫、宦官，乃至稍远处的一些士卒，都竖起了耳朵。
蜀锦，那可是价值不菲的硬通货，比铜钱更受欢迎。
李隆基深深看了杨国忠一眼。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宰相，贪权、敛财、排除异己，并且在国家大事上其实真没什么本事。
但不得不说。
在很多方面，嗅觉是敏锐的，手段也是有的。
他知道现在什么最要紧。
“国忠……有心了。”李隆基缓缓开口，“值此艰难之际，蜀锦能至，确是难得。”
“此乃臣分内之事！”杨国忠连忙道，“圣人，如今将士疲乏，物资匮乏，臣斗胆建议，可否将此两万匹蜀锦，就地分赏随行护驾将士，以慰其劳，以励其志？”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御辇，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渴望、狐疑、期待……
李隆基沉默着。
他何尝不知道杨国忠的心思？用皇帝的赏赐，来为他杨国忠自己买好。但……他有的选吗？
军心不稳，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他预料到了禁军会想念长安的家小。
但他忽略了。
现在的禁军，都是恩荫进来的。
现在的禁军，都是没上过战场的。
现在的禁军，都是从小吃喝玩乐长大的。
若再不施恩，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准。”
李隆基吐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
“就依卿所奏。力士，传朕口谕：两万匹蜀锦，尽数分赏护驾将士。由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会同杨相，主持分发。务必公允，务使奋勇护驾者，皆沐朕恩。”
“臣！代将士叩谢圣人天恩！”杨国忠大喜过望，连忙叩首。
李隆基没有说话，甚至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高力士的眼里闪过一丝看蠢猪的眼神。
“臣，遵旨。”
陈玄礼这时候来到近前，单膝跪地接旨。
杨国忠谢恩的话语对他来说就好像根本没听到，面色沉静，看不出一丝喜怒。
消息像风一样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禁军队伍。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活了过来。
士卒们交头接耳，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不是忠诚的光芒，而是对财富的渴望。
蜀锦啊！
哪怕只分到一匹，也够一家人小一年的吃用了！
分发工作在陈玄礼的主持下迅速展开。
虽然不可能绝对公平，但在陈玄礼的威压和杨国忠急于买好的配合下，过程还算有序。
拿到蜀锦的士卒，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哪怕这笑容背后是对未来的茫然。
怨气，似乎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横财暂时压下去了一些。
杨国忠好久没干过这么具体的活了，忙活一上午，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士卒喜笑颜开的景象，心中稍定。他走到陈玄礼身边，“陈大将军，此次多亏将军主持，方能安稳。”
陈玄礼看了他一眼，堆起了一丝客气的笑容：“杨相言重了，此乃陛下恩典，末将只是奉旨行事。”
“是是是，自然是陛下的恩典。”杨国忠干笑两声，压低声音，“只是，将士们虽得赏赐，但腹中饥饿，终究难熬。不知前方驿站，可能筹措到粮草？”
陈玄礼目光投向西方，缓缓道：“如今这光景……怕是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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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想吃什么？”
“肉，再给我来一碗粟米粥，一碗酪。”
汪宣胜转过身就进了京兆府。
李倓跟在身后，在二堂和后堂之间找了个石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已经是辰时，天光已经完全大亮。
李倓坐在石凳上，脑海里在想着刚才所做的决定。
他决定暂时不去马嵬驿了。
崔光远的那番话，点醒了他。
救下杨贵妃，对自己肯定是有好处的，但这个好处能不能吃到嘴里，能不能消化掉，都还是个未知数。
自己要对抗历史，就要有对抗历史的本钱。
历史已经产生了变动，在这种情况下再贸然的赶往马嵬驿，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
现在的本钱，就是这座长安城。
正想着什么，汪宣胜端着一个托盘找到了他。
“殿下。”
李倓点点头：“宣胜，坐下一起吃点。”
汪宣胜也不扭捏，掀起裙甲也坐了下来。
李倓撕了一块肉，快速的放进嘴里，接着端起那碗酪喝了一大口。
酸酸甜甜的。
很好，味道没变。
用后世的法子测过了自己的味觉，李倓便是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放了下来。
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
李倓在长安城的京兆府里岿然不动的时候，咸阳城东，一片临时圈出的野地里，李隆基的圣驾也在岿然不动。
离开长安城的第二日。
疲惫、饥饿、流言、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龙武军毕竟是皇家亲军，在陈玄礼和诸将的勉力维持下，阵列还算完整，但是士卒们眼中的光彩已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隐忍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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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辇停在最中心，被陈玄礼和高力士亲选的几十个最中心的禁军层层护卫起来。
李隆基坐在辇中，脸色灰败，短短一夜的颠簸和惊恐，让他看起来又苍老了许多。
高力士侍立在旁，同样满面倦容。
“力士，外面为何停下？”李隆基有气无力地问。
“回大家，是杨相国求见，说是有紧急之事奏报。”高力士低声道。
“宣。”李隆基闭了闭眼。
片刻，杨国忠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御辇前，他官袍凌乱，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亢奋与惶恐的神色。
“臣，杨国忠，叩见圣人！天大的喜讯！天大的喜讯啊！”杨国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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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蜀锦！大家，蜀锦到了！”
杨国忠提高声音，仿佛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
“臣兼任剑南节度使，早已命蜀中加紧织造今岁贡锦。原本这批贡锦要六月下旬方至，但臣忧心路途，特命先发两万匹快马送至！就在刚才！两万匹蜀锦，全是上等蜀锦，现已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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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愣了一下。高力士也露出诧异之色。周围的侍卫、宦官，乃至稍远处的一些士卒，都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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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深深看了杨国忠一眼。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宰相，贪权、敛财、排除异己，并且在国家大事上其实真没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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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忠谢恩的话语对他来说就好像根本没听到，面色沉静，看不出一丝喜怒。
消息像风一样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禁军队伍。
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活了过来。
士卒们交头接耳，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不是忠诚的光芒，而是对财富的渴望。
蜀锦啊！
哪怕只分到一匹，也够一家人小一年的吃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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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可能绝对公平，但在陈玄礼的威压和杨国忠急于买好的配合下，过程还算有序。
拿到蜀锦的士卒，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哪怕这笑容背后是对未来的茫然。
怨气，似乎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横财暂时压下去了一些。
杨国忠好久没干过这么具体的活了，忙活一上午，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士卒喜笑颜开的景象，心中稍定。他走到陈玄礼身边，“陈大将军，此次多亏将军主持，方能安稳。”
陈玄礼看了他一眼，堆起了一丝客气的笑容：“杨相言重了，此乃陛下恩典，末将只是奉旨行事。”
“是是是，自然是陛下的恩典。”杨国忠干笑两声，压低声音，“只是，将士们虽得赏赐，但腹中饥饿，终究难熬。不知前方驿站，可能筹措到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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