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77章 兵者，不祥（一）
李隆基自打进了驿站开始就再也没出过这间屋子。
堂内的陈设相当简陋，只有一张掉漆的案几和几把椅子，一大一小两张胡床，已经铺上了自带的锦褥，算是唯一能显示皇家气度的东西。
李隆基坐在胡床上，即使七十一岁的高龄，他仍然坐的非常端正。
这是骨子里对于帝王尊严的维护。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即使外面的喧嚣声就从未间断过，即使他很清楚，军心已经非常不稳了。
没关系。
四十六年前，他连太子都不是，一样诛杀了韦后和安乐公主。
四十三年前，他面对着昏庸的父亲和如日中天的太平，仍然是一招制敌。
这个天下他坐了四十多年了，论操控人心，都不是他的对手。
杨玉环的脸上因为这几日的颠簸劳累，已经显得有些苍白，但仍是掩盖不住她倾国倾城的颜色。
只是此刻，她确实是有些慌了。
从去年华清池回来，她就已经开始感受到很多小事上的不一样了。
宫里宫外的流言蜚语，她不是听不到。
在这点上，李三郎确实把她保护的很好。
杨玉环稍稍转过头，看向李隆基，看向这个大唐的帝王，看向这个让她享受了整个帝国供奉和荣宠的男人，看向这个她不得不爱不得不费尽心思去讨好的男人。
他在想些什么呢？
李隆基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他在等待。
他在等待他四十多年的老搭档，能完美的体会和执行他的意思。
他信任陈玄礼。
高力士低眉顺眼的站在李隆基的身边，仿佛对堂内压抑的气氛和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
一院之隔。
便如同庙堂与江湖一般。
任凭你江湖波涛汹涌，庙堂却始终雷雨不惊。
时间便在这种沉默中一点点的向前走着。
突然，一阵不同于之前嘈杂而是极度尖锐和充满爆发力的声浪，猛地从外面炸开！
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狂吼！
“杀——！！！”
“诛杀国贼——！！！”
“国贼该杀——！！！”
李隆基的手不自觉握了一下，强忍住了想要起身的冲动。
倒是杨玉环浑身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就变得惨白。
她看向李隆基，又惊恐地望向堂门方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力士！”
“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李隆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但语气还是相当平稳。
高力士略微躬身行礼：“是！” 他像平常一样走到门口，刚踏出门，便听到一阵急促到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跑了过来。
“高翁！高翁！不好了！出大事了！杨相……杨相他……他被杀了！被龙武军的张小敬，当众射杀了！”
“就在驿堂门口！脑袋……脑袋都被割下来了——！！！”
高力士哪怕是心里再有什么猜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忍不住脸上变色，便是扭了头过来瞧李隆基，刚想开口的时候。
“啊！！！”
一声质问猛地从杨玉环口中爆发出来！
杨玉环先是从胡床上弹了起来，在叫完这一声之后，又好似被大锤闷了一样，有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继而快步的走到门口。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娘娘……杨相他……他他他……被龙武卫的人给杀啦！”
小宦官哆嗦着身子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把头埋在地上像个鹌鹑一样。
高力士赶紧上前给了这个小宦官一脚：“狗奴才，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出去查清楚了再归来！”
小宦官如获大赦，不迭的磕了两个头爬起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高力士转过身扶着杨玉环：“娘娘，咱们先回去坐着吧，肯定是这小兔崽子听岔了……”
没想到，这位对自己从来都是好声好气的贵妃，却是没挪动脚步，反倒是冷冷的看着自己。
“那是右相啊，这么大的事，怎么敢听岔了？”
高力士看的真切，杨玉环的眼眶已经红了。
李隆基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瞧了过来。=
“三郎！三郎——！”
杨玉环猛地扑向李隆基，伸出颤抖的双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泪水一下子便如同决堤的洪水流了下来。
杨玉环叫完这两声三郎后，却只是把头埋在了李隆基的怀里放声大哭，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说。
李隆基抽出一只手，怅然的摸着她的头发。
“力士，去问问陈玄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隆基的声音里蕴含了滔天的怒火：“问问他，他这个龙武卫大将军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高力士挑了挑眉毛，也没答话，转身走了出去。
……………………
“张小敬——！！！”
“国贼该杀——！！！”
“为国除害——！！！”
震天的欢呼声怒吼声甚至是哭嚎声，冲天而起！
所有的士兵，无论之前对张小敬是熟悉还是陌生，此刻都被他彻底点燃！
他们挥舞着刀枪，疯狂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仿佛在朝拜一个刚刚斩杀了恶龙的英雄！连日来的压抑、恐惧、愤怒、绝望，似乎都随着杨国忠的死亡和张小敬的宣言，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张小敬提着杨国忠的首级，倒提血刃，在一片狂热的欢呼声中，迈开步子，朝着陈玄礼军帐的方向大步走去。
还有鲜血时不时的从断颈处不断滴落，在他身后留下一行断断续续的血迹。
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让开道路，用狂热的眼神注视着他，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一刻，他是斩杀了国贼的义士，是代表了他们所有人愤怒和复仇意志的化身！
陈玄礼的军帐，帐帘紧闭。
张小敬右手拄着横刀，左手死死攥着杨国忠散乱发髻下的头颅，单膝跪地。
刀身上的血已经开始半凝了。
张小敬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头颅双眼圆睁，与张小敬平静的面容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
几个离得近的士兵看着那颗头颅，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再看向张小敬的眼神中既有快意，也有一丝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敬畏的东西。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过去，众人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越来越粗。
唰的一声，帐帘被猛地掀开。
陈玄礼走了出来。
他特意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但作为龙武卫多年的统兵节帅，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随着陈玄礼的走出来，气氛稍稍有了收敛，嘈杂声也慢慢的变成了窃窃私语。
陈玄礼看着单膝跪地的张小敬，目光扫过他手中那颗滴血的头颅，最后眼皮抬起，扫过周围所有屏息凝神的士兵。
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堂内的陈设相当简陋，只有一张掉漆的案几和几把椅子，一大一小两张胡床，已经铺上了自带的锦褥，算是唯一能显示皇家气度的东西。
李隆基坐在胡床上，即使七十一岁的高龄，他仍然坐的非常端正。
这是骨子里对于帝王尊严的维护。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即使外面的喧嚣声就从未间断过，即使他很清楚，军心已经非常不稳了。
没关系。
四十六年前，他连太子都不是，一样诛杀了韦后和安乐公主。
四十三年前，他面对着昏庸的父亲和如日中天的太平，仍然是一招制敌。
这个天下他坐了四十多年了，论操控人心，都不是他的对手。
杨玉环的脸上因为这几日的颠簸劳累，已经显得有些苍白，但仍是掩盖不住她倾国倾城的颜色。
只是此刻，她确实是有些慌了。
从去年华清池回来，她就已经开始感受到很多小事上的不一样了。
宫里宫外的流言蜚语，她不是听不到。
在这点上，李三郎确实把她保护的很好。
杨玉环稍稍转过头，看向李隆基，看向这个大唐的帝王，看向这个让她享受了整个帝国供奉和荣宠的男人，看向这个她不得不爱不得不费尽心思去讨好的男人。
他在想些什么呢？
李隆基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他在等待。
他在等待他四十多年的老搭档，能完美的体会和执行他的意思。
他信任陈玄礼。
高力士低眉顺眼的站在李隆基的身边，仿佛对堂内压抑的气氛和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
一院之隔。
便如同庙堂与江湖一般。
任凭你江湖波涛汹涌，庙堂却始终雷雨不惊。
时间便在这种沉默中一点点的向前走着。
突然，一阵不同于之前嘈杂而是极度尖锐和充满爆发力的声浪，猛地从外面炸开！
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狂吼！
“杀——！！！”
“诛杀国贼——！！！”
“国贼该杀——！！！”
李隆基的手不自觉握了一下，强忍住了想要起身的冲动。
倒是杨玉环浑身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就变得惨白。
她看向李隆基，又惊恐地望向堂门方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力士！”
“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李隆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但语气还是相当平稳。
高力士略微躬身行礼：“是！” 他像平常一样走到门口，刚踏出门，便听到一阵急促到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跑了过来。
“高翁！高翁！不好了！出大事了！杨相……杨相他……他被杀了！被龙武军的张小敬，当众射杀了！”
“就在驿堂门口！脑袋……脑袋都被割下来了——！！！”
高力士哪怕是心里再有什么猜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忍不住脸上变色，便是扭了头过来瞧李隆基，刚想开口的时候。
“啊！！！”
一声质问猛地从杨玉环口中爆发出来！
杨玉环先是从胡床上弹了起来，在叫完这一声之后，又好似被大锤闷了一样，有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继而快步的走到门口。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娘娘……杨相他……他他他……被龙武卫的人给杀啦！”
小宦官哆嗦着身子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把头埋在地上像个鹌鹑一样。
高力士赶紧上前给了这个小宦官一脚：“狗奴才，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出去查清楚了再归来！”
小宦官如获大赦，不迭的磕了两个头爬起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高力士转过身扶着杨玉环：“娘娘，咱们先回去坐着吧，肯定是这小兔崽子听岔了……”
没想到，这位对自己从来都是好声好气的贵妃，却是没挪动脚步，反倒是冷冷的看着自己。
“那是右相啊，这么大的事，怎么敢听岔了？”
高力士看的真切，杨玉环的眼眶已经红了。
李隆基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瞧了过来。=
“三郎！三郎——！”
杨玉环猛地扑向李隆基，伸出颤抖的双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泪水一下子便如同决堤的洪水流了下来。
杨玉环叫完这两声三郎后，却只是把头埋在了李隆基的怀里放声大哭，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说。
李隆基抽出一只手，怅然的摸着她的头发。
“力士，去问问陈玄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隆基的声音里蕴含了滔天的怒火：“问问他，他这个龙武卫大将军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高力士挑了挑眉毛，也没答话，转身走了出去。
……………………
“张小敬——！！！”
“国贼该杀——！！！”
“为国除害——！！！”
震天的欢呼声怒吼声甚至是哭嚎声，冲天而起！
所有的士兵，无论之前对张小敬是熟悉还是陌生，此刻都被他彻底点燃！
他们挥舞着刀枪，疯狂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仿佛在朝拜一个刚刚斩杀了恶龙的英雄！连日来的压抑、恐惧、愤怒、绝望，似乎都随着杨国忠的死亡和张小敬的宣言，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张小敬提着杨国忠的首级，倒提血刃，在一片狂热的欢呼声中，迈开步子，朝着陈玄礼军帐的方向大步走去。
还有鲜血时不时的从断颈处不断滴落，在他身后留下一行断断续续的血迹。
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让开道路，用狂热的眼神注视着他，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一刻，他是斩杀了国贼的义士，是代表了他们所有人愤怒和复仇意志的化身！
陈玄礼的军帐，帐帘紧闭。
张小敬右手拄着横刀，左手死死攥着杨国忠散乱发髻下的头颅，单膝跪地。
刀身上的血已经开始半凝了。
张小敬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头颅双眼圆睁，与张小敬平静的面容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
几个离得近的士兵看着那颗头颅，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再看向张小敬的眼神中既有快意，也有一丝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敬畏的东西。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过去，众人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越来越粗。
唰的一声，帐帘被猛地掀开。
陈玄礼走了出来。
他特意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但作为龙武卫多年的统兵节帅，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随着陈玄礼的走出来，气氛稍稍有了收敛，嘈杂声也慢慢的变成了窃窃私语。
陈玄礼看着单膝跪地的张小敬，目光扫过他手中那颗滴血的头颅，最后眼皮抬起，扫过周围所有屏息凝神的士兵。
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