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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7章 我与美酒不共戴天

    约莫一刻钟后,环佩叮当,段皇后到了。

    这位皇后不过二十出头年纪,穿着鹅黄色的宫装,云鬓高绾,珠翠环绕,生得杏眼桃腮,姿容艳丽。只是此刻皇后的脸上并没有往日的妩媚笑意。

    “大家唤妾身来,有何事?”

    段皇后离着远远的便是敛衽一礼。

    安禄山皱了皱眉。

    他此刻心烦意乱,没留意段氏的态度全然不似往日的逢迎,只是朝她招招手。

    “坐到俺身边来。”

    段皇后在榻边坐了下来。

    “孝哲……”安禄山一把抓过段皇后的手:“他死了……五千曳落河,都没了……”

    段皇后只是静静看着他,说了一句大家节哀,便再无下文。

    安禄山此刻才愣住了。

    “你……”安禄山松开手,声音沉了下来,“你不为俺难过?”

    “妾身难过。”段皇后依旧平静,“但难过无用。人死不能复生。大家若真想为孝哲报仇,便该振作精神,整顿兵马,早日攻下长安,而不是在此饮酒消愁,拿宦官撒气。”

    “你——!!!!”安禄山勃然大怒,扬起手便想如方才打李猪儿一般打过去。

    段皇后仰着脸,不闪不避。

    “大家要打便打。”她轻声说,“只是打完了,还请想想妾身的话。酒色伤身,更伤国本。”

    安禄山的手停在了半空。

    “国本?”

    “皇帝的身体不是国本吗?”皇后的眼里闪烁着泪光,倒是没有一丝退让:“孝哲去了,还有你为他难过,可若是庆恩去了呢?”

    “庆恩?庆恩怎么了?”

    皇后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举到安禄山面前。

    “大家,且看看自己。”

    安禄山下意识看向铜镜。

    由于距离有些近,镜中并没有浮现出完整的脸,只看的到自己浑浊的双目和硕大的红鼻头,安禄山稍稍往后退了退,看到自己的胡须上全是方才呕吐物的残渍。

    这……这是他?

    那个曾经在范阳校场上,能开三石弓、舞八十斤大刀的安禄山?

    那个让幽燕健儿望之臣服、让大唐天子忌惮三分的东平郡王?

    安禄山浑身一震,猛地挥手打飞了铜镜。

    “滚……”他嘶声道,声音颤抖,“给俺滚出去!”

    段皇后站起来转身便走,等到了殿门边,她停住脚步,回过身来。

    “大家若还想坐稳这洛阳宫,还想立恩能平安长大,还想不看到骨肉相残,便听妾身一句劝。”

    “请皇帝,戒酒。”

    安禄山瘫在榻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头顶华丽的藻井。

    许久,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浮肿的脸颊,摸了摸松弛的皮肉。

    镜中那张脸,在他眼前反复浮现,段氏的话,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

    搞了一辈子阴谋诡计,安禄山怎么可能不知道安庆绪和安立恩之间的事情?可现在应该怎么办?若是执意要让立恩为太子,就必须要有更大的功绩,可要想有更大的功绩,自己这身体……

    “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自今日起,戒酒!”

    安禄山猛地坐了起来。

    “来人!”

    内侍连滚爬爬进来。

    “传朕旨意!”

    “自即日起,撤去宫中所有酒宴!毁尽酒窖!凡有献酒劝酒者,斩!”

    “命严庄、高尚、张通儒还有阿史那承庆,即刻来见朕!朕要议兵!”

    ………………

    听到有人拦车,李倓倒是有点微微惊讶。

    他的第一反应是兴奋,在想会不会有什么拦路喊冤的这种事情发生,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这种事情在古代基本上几千年可能也就那一两件……

    “谁?”

    “殿下,是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杜良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还有刚才长公主府上的那个老者。”

    听到这句话,李倓一下子想到了刚才在长公主府上的遭遇,估计就是什么神通广大的妇人想要来找自己要出城的,顿时便失去了兴致。

    “就说我公务繁忙,不见。”

    杜良应了一声便去了,李倓闭上眼睛耐心等待,可没过多久,杜良的声音又在车旁响起。

    “殿下,我觉得最好还是见一下,您看一下名帖。”

    李倓接过杜良从帘子里递过来的帖子打开一看,大概想了一会,明白了杜良说为什么不得不见了。

    帖子上写的是,淮阳王后嗣,李郱。

    淮阳王…………初代淮阳王就是李道玄,乃是秦王李世民的小迷弟,天天跟着李世民上阵冲杀,后来被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沙场上,由于他太小还没有儿子,淮阳王的王爵便由他的弟弟李道明继承。

    贞观十四年,当时任左骁卫大将军的李道明护送弘化公主前往吐谷浑和亲,结果他在酒席上喝断片了,把弘化公主是个假公主这事给说漏嘴了,李世民大怒,直接削了王爵,贬为郓州刺史。

    从那之后,淮阳王这一支便逐渐没落了,也不再有什么王爵,但祖上毕竟阔过,倒也一直都是士大夫,几代都是县令。

    那么,淮阳王的后人找到自己这个大唐第二代秦王。

    合情合理。

    车外总共有四个人,一个是刚才长公主府的老者,另外则是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孩子约摸十四五岁,另一个孩子毕竟小,不过七八岁的样子。

    李倓朝着那妇人走了过去,将名帖递过:“既是淮阳王的后人,可以去京兆府找我,不用拦车的。”

    那妇人脸有点红了起来,随即一只小手将名帖接了过去。

    “淮阳王后人李郱,见过秦王殿下。”

    李倓随着那小手看过去,只见那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学着大人的样子和自己行礼,倒是有模有样的。

    (这个字念平……)

    这本就不是个常用字,李倓不认识很正常……

    “免礼。”李倓上前一步将这小孩扶了起来,只见这小孩长得倒是十分的秀气,只是身上衣着却甚是简朴。

    “妾身崔氏携嗣泽王李润,见过秦王殿下。”旁边的妇人带着另外一个稍大的孩子也对着自己行礼。

    “夫人免礼。”

    直到此时,李倓方才有空仔细打量起妇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