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 第10章 驸马府

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10章 驸马府

    日头渐斜,已是申末酉初。

    崔氏牵着李润的手,在门前深深一礼:“今日叨扰殿下了。润儿便拜托殿下教导,妾身……这就回去了。”

    “夫人放心。”

    “李润既入我军中,我自会照应。每月朔望,准他回家探望。”

    “阿娘还望保重身体,我定将光复门楣。”李润对着崔氏行了一礼。

    看着儿子雀跃的脸,崔氏眼圈微微红了起来,朝着李倓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向儿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李润站在原地目送母亲背影走出了京兆府,这才转过身朝着李倓抱拳:“殿下,我们何时去军营?”

    “不急。”李倓看向身侧那个七岁的小小身影,“李郱,你当真要跟着我?”

    “当真。先祖淮阳王随太宗皇帝征伐四方,郱虽年幼,亦愿效先祖,追随殿下左右。”

    这孩子说话条理清晰,哪里像个七岁的小孩?尤其是脸上那股真挚,即使李倓连李道玄的画像都没看过,却也似乎能想到当年让李世民抚棺痛哭“道玄常从吾征伐,见吾深入贼阵,心慕效之,以至于此”的年轻郡王。

    “好。”李倓伸手轻轻按了按李郱单薄的肩膀,“那便跟着我吧。但有一点你们需记着,军中不比家中,要守规矩,要吃苦。”

    “喏!”两个孩子都大声的应诺。

    “去驸马府。”李倓转身看向了安立峰:“你先带李润回左藏库大营,让他暂住亲卫队营房。李郱年纪小,先随我去赴宴,晚些再安排。”

    “喏!”

    安立峰领命,带着李润先行离去。

    李倓带着李郱走出了京兆府,马车缓缓启动朝着驸马府而去,李郱安静地坐在车辕旁,背脊挺得笔直,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憧憬。

    车里的李倓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血脉这东西,当真奇妙。

    这便是羁绊了。

    驸马府在安兴坊,与永嘉坊也只隔了三四条街。

    出乎李倓意料的是,驸马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此刻竟是洞开的。

    按唐制,王府公侯府邸的正门也就是俗称的中门,平日非重大节庆、圣旨临门或极其尊贵的客人到来,一般是不会开启的,寻常往来,皆走侧门。

    此时的驸马府中门大开,门前洒扫洁净,两列衣着整齐的仆役垂手肃立。

    这已是最隆重的迎宾之礼。

    更让李倓意外的是,张垍本人竟亲自候在门前。

    这也是李倓第一次见到张垍。

    这位尚了宁亲公主的驸马都尉,今日未着官服,而是一身霁青色圆领澜袍,腰束玉带,头戴黑色软脚幞头。他年约四旬,面白微须,相貌清雅,此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失身份,又透着明显的热络。

    马车刚刚停稳,李倓便下得车来,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张垍,大步走了过去。

    “秦王殿下终于来了。”张垍笑容满面的看着李倓,“殿下快快请进。”

    扫了一眼洞开的中门,又看向张垍脸上那无可挑剔的笑容,既然对方给了台阶,李倓自然顺势而下。

    “姑父太客气了。”李倓一边笑着向张垍行礼,一边改了称呼。

    “倓年轻识浅,劳动姑父亲迎,实不敢当。”

    这一声姑父,让张垍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侧身让路,伸手示意:“殿下请。几位客人已在花厅等候了。”

    “姑父先请。”

    两人谦让一番,终究是张垍略前半步引路,李倓随后,杜良与李郱跟在最后。

    穿过门庭,绕过影壁,便见府中灯火通明,回廊下每隔数十步便悬了一盏绢灯,将庭院照得恍如白昼。

    花厅设在府邸东侧,临着一池碧水。此时厅门大开,内中笑语隐隐。

    张垍引李倓入厅,厅内众人纷纷起身。

    李倓目光扫过,厅中已经坐了两人。

    左侧下首之人便是杜甫,他今天倒是换了身干净的青色常服,见李倓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殿下。”

    “子美不必多礼。”李倓虚扶了一下,目光转向杜甫身侧那人。

    此人年约五旬,身形瘦削,穿着件半旧的深灰色澜袍,浆洗得有些发白,倒是神色平常,令人很舒服。

    “殿下,”张垍上前引见,“这位是着作郎郑虔郑公,才高学富,书画双绝,陛下曾赞其为郑虔三绝。”

    这便是郑虔了。

    “郑公大名,倓久仰了。”

    郑虔微微欠身:“殿下过誉。虔一介书生,当不起殿下如此。”

    便在此时,听得几声环佩轻响,一名华服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步入花厅。她约莫四十岁左右,云鬓高绾,簪着赤金点翠步摇,身着杏子红缕金百蝶穿花大袖衫,下系月华裙。容貌其实谈不上多好看,只是完美诠释了端庄。

    这便是宁亲公主了。

    “侄儿见过姑母。”

    宁亲公主快走两步虚扶了一下:“今日是家宴,乃是庆贺我李唐宗室又出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秦王就无需多礼了,快入座吧。”

    驸马府最大的,便是公主,于是众人便坐了下来。

    李倓被让至主客位,与张垍相对。李郱乖巧地立在李倓身后,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厅中陈设与众人。

    宁亲公主在张垍身侧的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李倓身上,温声道:“前些日子,长安确实是人心惶惶,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在秦王在渭南驿大破叛军,我与驸马闻之,不胜欣喜。我李家能有这般英武子弟,实乃祖宗庇佑。”

    公主十分含蓄的就之前张垍的事情表了个态,李倓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将朋友弄的多多的,自是也不会再去计较。

    “姑母过誉。此战全赖将士用命,倓不敢居功。”

    “不居功是好事,但该有的荣耀,也不必过于推辞。”宁亲公主示意侍女布菜,又看向了张垍:“驸马,今日既是家宴,便莫要让秦王太过拘束了。”

    “公主说的是。”张垍笑着举杯,“来,殿下,第一杯酒,贺殿下渭南大捷,扬我大唐国威!”

    众人举杯。

    李倓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先是对着驸马公主行了个礼,又看向了众人。

    “姑父、姑母,诸位,倓本不该扫兴。然如今叛军近在潼关,长安防务一刻不敢松懈,倓恐酒后误事,便向诸位讨个滑头,今日只饮三杯,三杯之后,倓便只饮清水。”

    “还望姑父姑母与诸位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