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强纳杨贵妃，还给大唐太平年 第36章 我有一个主意
当然，对于长安城来说，这些气味源都还是固定的，而此时长安城里在街上艰难行走的运粪车，才是真正的刺客。
长安城自是有专门的粪夫，每日清晨会挨家挨户收集马桶中的秽物，用车运出城外，卖给城郊的农户作肥料。这不仅是维持城市卫生的重要环节，也是一门成熟的产业链。
只是在暴雨之后，运粪车的木轮就常常陷进了泥坑里，粪夫们不得不跳下车，想尽办法在泥水中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木制的粪桶虽然盖着盖子，但在颠簸中总有粪水溅出来，混进地面的积水中，使得原本就浑浊的积水变得更加不堪，又随着时好时坏的排水或是缓慢的流动，或是渗进泥里……
城南的安善坊附近，一队天策军的士兵正在清理一条被堵死的排水暗渠。他们已经干了大半夜，每个人都浑身泥泞，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使劲！一、二、三——”
带队的队正喊着号子，七八个士兵一起用力，将一块沉重的铁箅子撬了起来。
一股黑褐色的污水猛地从排水口涌出，带着浓烈的腐臭味，众人有躲避不及的被那股臭水怼了一身。
士兵们纷纷后退，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队正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骂道：“他娘的，这沟里啥玩意儿都有！老子还看见半截死猫！”
“头儿，”一个年轻的士兵喘着气说，“这活比打仗还累！”
“废话，”队正啐了一口，“打仗那是拼命，这他娘的事要命！赶紧的，把这段通了，咱们就能歇一会儿了！”
士兵们又围了上去，开始清理着排水口里淤积的污泥和垃圾，污泥里什么都有：烂菜叶、碎布片、鸡骨头、狗屎……甚至还有几枚锈蚀的开元通宝。
队正毫不嫌弃的捡起那几枚铜钱，先在流水里冲了冲，又在衣服上蹭了蹭。
“意外之财，回头请兄弟们喝酒！”
士兵们发出一阵疲惫的笑声。
……………………
李倓站在广运潭西岸的堤坝上，浑身湿透，身上的常服早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了，紧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乌云踏雪此刻已经没有雪了，变成了乌云踏泥，正不耐烦地甩着尾巴。
昨夜暴雨最猛烈的时候，广运潭的水位暴涨，湍急的水流将两艘停泊的漕船冲撞在一起，一艘当场倾覆，另一艘则被冲到岸边，船底撞出一个大洞。船上的粮食有一半泡了水，损失惨重。
更要命的是，广运潭连接漕渠的入口处，因为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和杂物堆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堤坝”，几乎将入口堵死。如果不及时清理，后续的漕船根本无法进入广运潭卸货，整个长安的物资供应都将受到影响。
李倓带着刘单驰援的两百天策军还有此处的护漕兵，在暴雨中奋战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亮之后，将那段淤塞的河道清理干净。
此刻，浑浊的渠水正缓缓流过新清理的河道，虽然流速依然缓慢，但至少没有再继续上涨的趋势。
“殿下，”郝豪从堤坝的另一头跑过来，浑身泥泞，脸上满是疲惫，但精神还算不错，“广运潭的水位已经开始下降了！照这个速度，到下午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李倓终于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伤亡如何？”
“昨夜漕船倾覆，落水十二人，救上来七个，五个没找到……”
李倓抬头看了看天空，密毛细雨还在飘飘洒洒地下着，但比起昨夜的暴雨已经算是好天气了。
“殿下，”郝豪试探着问，“要不要回城歇息？您忙了一夜了……”
“不回城了。”
“泸水大营离着不远，过去看看。”
李倓翻身上了乌云踏雪，马儿打了个响鼻。
“你留在广运潭，盯着他们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水部的工匠要登记造册，回头我有用。”
“喏！”
…………
等李倓带着宋东和李润来到泸水大营里的时候，薛尽忠差点没认出来。
“良器呢？”
“殿下，李副帅天没亮就去山坡上了。”薛尽忠赶紧牵过了李倓手里的缰绳：“我让老封赶紧弄弄，殿下洗漱一下。”
“我去把马收拾一下。”
“找人好好刷洗一下，喂点精料。”李倓拍了拍乌云踏雪的脖子，“它也累了一夜了。”
乌云踏雪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表示同意。
宋东自是去给李倓准备热水，李润在一边先是帮李倓拿来干布，又翻出来几件留在这的常服，李倓看他做这些事倒是相当麻利，和所谓的贵胄之后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一时倒也唏嘘不已。
“你有表字了吗？”
李润一边蹲下来给李倓脱着靴子，头也没抬：“还没。”
“你到军中，家中还有别的人吗？”
“还有一个老仆，是阿娘从娘家带过来的。”
李倓想起了妇人殷切盼望的眼神，没再多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洗漱了一番，又换上一身干净的圆领袍，李倓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便在这时，李晟从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
“殿下！”
李晟进帐之后走的更快了，到李倓身前四五步便要行礼，李倓赶紧上前一把拉住：“用不着这么生分，大营一切安好？”
大营自然是一切安好。
李晟昨晚几乎就睡了一个多时辰，一方面暴雨要防止有夜袭，更要观察整个大营，还有一方面就是旁边河水的水位，也要注意。
哪怕泸水是一条小河，也是需要注意的，这是为将者的基本素质，也是唐军的基本传承，扎寨首营都有哪些事情要做，已有定法，就好像后世的操作手册一样，按着一个个来做绝对不会错。
“你用过朝食没有？”
“还没有，本想着一会忙完了回来再用。”
“那边一起用吧。”
宋东和李润端来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一碟咸菜，几张胡饼，还有一大壶滚烫的姜汤。
李倓端起姜汤先灌了一大口，热辣辣的姜汤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李晟也不客气，抓起一张胡饼撕成小块，泡进粥里，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边吃边聊。
“这几日军情如何？”李倓问。
“还算平稳。”李晟咽下一口粥，“自渭南驿一战后，贼军收敛了许多。李归仁在东阳驿深沟高垒，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不过两军的斥候打得挺凶，几乎每天都有小规模的接触。”
“伤亡如何？”
“互有胜负。我军斥候都是精选出来的老兵，地形也熟，总体上不吃亏。但贼军的斥候也很悍勇，尤其是这次的斥候，骑射功夫确实了得，比孙孝哲那波强多了。”
李倓点了点头，又继续闲谈起来……话说李倓入军营倒不是别的，一来确实该进军营看看了，二来么倒不是信不过李晟和诸将，只是他也记得一件事，便是永远不要考验人性。
兵者，凶器也。
刀把子任何时候都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良器，我有一个主意，想听听你的看法”
“殿下请说。”
“我想调马璘出长安。”
【天策军先登统计处】
长安城自是有专门的粪夫，每日清晨会挨家挨户收集马桶中的秽物，用车运出城外，卖给城郊的农户作肥料。这不仅是维持城市卫生的重要环节，也是一门成熟的产业链。
只是在暴雨之后，运粪车的木轮就常常陷进了泥坑里，粪夫们不得不跳下车，想尽办法在泥水中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木制的粪桶虽然盖着盖子，但在颠簸中总有粪水溅出来，混进地面的积水中，使得原本就浑浊的积水变得更加不堪，又随着时好时坏的排水或是缓慢的流动，或是渗进泥里……
城南的安善坊附近，一队天策军的士兵正在清理一条被堵死的排水暗渠。他们已经干了大半夜，每个人都浑身泥泞，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使劲！一、二、三——”
带队的队正喊着号子，七八个士兵一起用力，将一块沉重的铁箅子撬了起来。
一股黑褐色的污水猛地从排水口涌出，带着浓烈的腐臭味，众人有躲避不及的被那股臭水怼了一身。
士兵们纷纷后退，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队正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骂道：“他娘的，这沟里啥玩意儿都有！老子还看见半截死猫！”
“头儿，”一个年轻的士兵喘着气说，“这活比打仗还累！”
“废话，”队正啐了一口，“打仗那是拼命，这他娘的事要命！赶紧的，把这段通了，咱们就能歇一会儿了！”
士兵们又围了上去，开始清理着排水口里淤积的污泥和垃圾，污泥里什么都有：烂菜叶、碎布片、鸡骨头、狗屎……甚至还有几枚锈蚀的开元通宝。
队正毫不嫌弃的捡起那几枚铜钱，先在流水里冲了冲，又在衣服上蹭了蹭。
“意外之财，回头请兄弟们喝酒！”
士兵们发出一阵疲惫的笑声。
……………………
李倓站在广运潭西岸的堤坝上，浑身湿透，身上的常服早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了，紧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乌云踏雪此刻已经没有雪了，变成了乌云踏泥，正不耐烦地甩着尾巴。
昨夜暴雨最猛烈的时候，广运潭的水位暴涨，湍急的水流将两艘停泊的漕船冲撞在一起，一艘当场倾覆，另一艘则被冲到岸边，船底撞出一个大洞。船上的粮食有一半泡了水，损失惨重。
更要命的是，广运潭连接漕渠的入口处，因为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和杂物堆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堤坝”，几乎将入口堵死。如果不及时清理，后续的漕船根本无法进入广运潭卸货，整个长安的物资供应都将受到影响。
李倓带着刘单驰援的两百天策军还有此处的护漕兵，在暴雨中奋战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亮之后，将那段淤塞的河道清理干净。
此刻，浑浊的渠水正缓缓流过新清理的河道，虽然流速依然缓慢，但至少没有再继续上涨的趋势。
“殿下，”郝豪从堤坝的另一头跑过来，浑身泥泞，脸上满是疲惫，但精神还算不错，“广运潭的水位已经开始下降了！照这个速度，到下午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李倓终于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伤亡如何？”
“昨夜漕船倾覆，落水十二人，救上来七个，五个没找到……”
李倓抬头看了看天空，密毛细雨还在飘飘洒洒地下着，但比起昨夜的暴雨已经算是好天气了。
“殿下，”郝豪试探着问，“要不要回城歇息？您忙了一夜了……”
“不回城了。”
“泸水大营离着不远，过去看看。”
李倓翻身上了乌云踏雪，马儿打了个响鼻。
“你留在广运潭，盯着他们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水部的工匠要登记造册，回头我有用。”
“喏！”
…………
等李倓带着宋东和李润来到泸水大营里的时候，薛尽忠差点没认出来。
“良器呢？”
“殿下，李副帅天没亮就去山坡上了。”薛尽忠赶紧牵过了李倓手里的缰绳：“我让老封赶紧弄弄，殿下洗漱一下。”
“我去把马收拾一下。”
“找人好好刷洗一下，喂点精料。”李倓拍了拍乌云踏雪的脖子，“它也累了一夜了。”
乌云踏雪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表示同意。
宋东自是去给李倓准备热水，李润在一边先是帮李倓拿来干布，又翻出来几件留在这的常服，李倓看他做这些事倒是相当麻利，和所谓的贵胄之后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一时倒也唏嘘不已。
“你有表字了吗？”
李润一边蹲下来给李倓脱着靴子，头也没抬：“还没。”
“你到军中，家中还有别的人吗？”
“还有一个老仆，是阿娘从娘家带过来的。”
李倓想起了妇人殷切盼望的眼神，没再多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洗漱了一番，又换上一身干净的圆领袍，李倓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便在这时，李晟从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
“殿下！”
李晟进帐之后走的更快了，到李倓身前四五步便要行礼，李倓赶紧上前一把拉住：“用不着这么生分，大营一切安好？”
大营自然是一切安好。
李晟昨晚几乎就睡了一个多时辰，一方面暴雨要防止有夜袭，更要观察整个大营，还有一方面就是旁边河水的水位，也要注意。
哪怕泸水是一条小河，也是需要注意的，这是为将者的基本素质，也是唐军的基本传承，扎寨首营都有哪些事情要做，已有定法，就好像后世的操作手册一样，按着一个个来做绝对不会错。
“你用过朝食没有？”
“还没有，本想着一会忙完了回来再用。”
“那边一起用吧。”
宋东和李润端来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一碟咸菜，几张胡饼，还有一大壶滚烫的姜汤。
李倓端起姜汤先灌了一大口，热辣辣的姜汤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李晟也不客气，抓起一张胡饼撕成小块，泡进粥里，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边吃边聊。
“这几日军情如何？”李倓问。
“还算平稳。”李晟咽下一口粥，“自渭南驿一战后，贼军收敛了许多。李归仁在东阳驿深沟高垒，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不过两军的斥候打得挺凶，几乎每天都有小规模的接触。”
“伤亡如何？”
“互有胜负。我军斥候都是精选出来的老兵，地形也熟，总体上不吃亏。但贼军的斥候也很悍勇，尤其是这次的斥候，骑射功夫确实了得，比孙孝哲那波强多了。”
李倓点了点头，又继续闲谈起来……话说李倓入军营倒不是别的，一来确实该进军营看看了，二来么倒不是信不过李晟和诸将，只是他也记得一件事，便是永远不要考验人性。
兵者，凶器也。
刀把子任何时候都要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良器，我有一个主意，想听听你的看法”
“殿下请说。”
“我想调马璘出长安。”
【天策军先登统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