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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开局成为一国之主! 第410章 从天明战到日落

    战局就此僵持,从正午烈日高悬,硬生生缠斗至夕阳西坠。

    白日炽烈的天光缓缓褪去,漫天赤红晚霞铺满天际,继而暮色沉沉漫过山野。

    城头硝烟被晚风卷动,血色残阳换成昏黑夜色,唯有刀枪碰撞迸溅的星火,在昏暗城头明明灭灭,宛若点点流萤。

    整整一日昼夜鏖战,未曾停歇半分!

    纵然杨玄感天生神力雄浑,却终究架不住无穷无尽的消耗。

    他丹田内气剧烈透支,浑身汗透重甲,虎口反复崩裂渗血,双臂从最初的雷霆万钧,渐渐变得沉重酸胀。

    身后漆黑狂狮法相,原本张扬炸裂的鬃毛慢慢黯淡,狮啸威势愈发微弱,虚影轮廓也变得飘忽不定,不复最初碾压一切的霸道凶焰。

    可即便气力大损,他依旧战意未熄,咬牙挥刀死战,每一刀依旧带着摧城之势,只是速度、威势,已然不复巅峰。

    反观高思继,凭借精妙绝伦的枪法卸力护体,体力损耗远少于杨玄感。

    但整整一日高强度死拼,依旧让他气血翻腾不休,白袍尽数被汗水与零星血渍浸染,鬓角发丝湿透贴额,握枪的手掌微微发烫发酸。

    身后雪白寒隼法相双翼敛缩,灵光淡去不少,灵动迅捷的枪路,也悄然沉稳收敛了几分。

    两人皆是强弩之末,再斗下去,也只是徒劳消耗,难分胜负。

    城下高岗之上,坐镇督军的杨素静静凝望城头整日,眼底神色沉沉。

    他亲眼看着杨玄感以蛮力猛攻整日,却始终奈何不得这名白袍枪将,心知今日已然错失破城良机。

    天色彻底黑尽,士卒鏖战终日、身心疲惫,夜色幽暗不利于攻城厮杀,继续死拼只会徒增伤亡。

    思忖片刻,杨素断然抬手,沉声喝令。

    “鸣金!全军收兵!”

    “铛——铛——铛——!”

    清脆悠远的金鸣之声穿透漫天杀伐,层层传遍四野,压过城头所有的厮杀呐喊!

    这是隋军停战收兵的最高号令!

    缠斗中的杨玄感闻声一滞,猛地咬牙劈出最后一记重刀,逼退近身的银枪锋芒,随即大步抽身暴退。

    他深深凝望对面立而不晃的高思继,眸中满是震惊与忌惮。他征战半生,纵横沙场,从未见过如此擅长久战、枪法通神的年轻猛将。

    “今日天色已晚,暂且饶你!来日再战,必取你首级!”

    杨玄感沉声怒喝一声,不再恋战,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转身纵下城头,随隋军一同撤返阵中。

    高思继伫立残破城头,丈二银枪斜拄地面,微微喘息。

    晚风拂动他染血的白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望着隋军缓缓收兵、潮水般退去的阵势,他眼底寒芒未散,持枪伫立,默然目送敌军撤离。

    喧嚣整日的听雪城头,漫天杀声,终于缓缓落幕。

    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掠过残破城墙,白日里震天动地的厮杀彻底沉寂,只剩遍地断刃残甲、斑驳血泥,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夜色如墨,星月隐于云层,沉沉夜幕笼罩整座孤城,一片肃杀苍凉。

    直到隋军彻底退远,城头所有立国将士才缓缓松弛紧绷的身躯,许多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血泊砖石之上,大口喘着粗气。

    花木兰早已挣扎着站起身躯,肩头伤势依旧剧痛难忍,她望着那道独立于月色晚风之中的白袍身影,眼底满是震撼与折服。

    张绣收枪伫立,满身血污,看向高思继的目光再无半分轻视,只剩郑重敬畏。

    城头最高处,慕容雪缓步走下,表情虽然依旧严肃,但眼底也是轻松了少许,不管怎么说,这一战好歹是守住了。

    只要守住了,便还有希望。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婉却掷地有声:

    “今夜全军休整,救治伤兵、修补城防、清点器械粮草,养精蓄锐,静待明日再战!”

    军令传下,残存的士卒立刻挣扎起身,有条不紊开始收拾城头、救治伤员、填补城墙豁口,昏暗城头燃起星星点点的火把,微光摇曳,勉强驱散沉沉黑暗与死寂绝望。

    贾诩眉眼低垂,看着城头下缓缓褪去的隋军,面上的表情越发平静。

    也就在听雪城战事平息的时候,距离此地数百里的官道之上,却还有一场战斗没有结束。

    夜色浓稠如墨,遮星蔽月,崎岖的山野古道上,一支残破的兵马正在亡命奔袭。

    这支队伍正是东吴余部,由吕蒙亲自统帅。

    历经数番惨烈截杀、连番血战突围,原本近万的大军早已折损大半,此刻跟随在他身后的士卒,仅仅余下五千残兵。

    而且他们人人甲胄破碎、满身血污、步履仓促,连喘息都带着颤音,皆是连日奔逃、屡遭截杀的疲敝之师。

    队伍中央,数名亲兵轮流搀扶着一员浑身浴血的猛将。

    正是周泰。

    此刻的周泰,早已没了往日悍不畏死、冲锋陷阵的威猛姿态。

    他浑身战甲寸寸碎裂,周身纵横交错的可怖创口触目惊心,筋骨重创、脏腑震伤,通体血流不止,整个人萎靡垂危,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如游丝,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吊着性命。

    而周泰这一身伤势,却也只败一人之手,而且那人只出了一次手,便将周泰伤成了这样。

    也正是那一人,彻底击溃了近万吴军的军心,将堂堂东吴大军,硬生生逼成了如今的丧家之犬。

    夜风呼啸,前路漆黑,而在吴军身后数里的夜幕尽头,一支兵马如鬼魅暗影,死死衔尾追击,寸步不离。

    全员仅千人,清一色漆黑冷锻精铁重甲,甲片致密坚硬,护住周身要害。

    肩胛吞兽衔环,腰束玄铁束带,胯下皆是西北塞外纯种战马,蹄裹黑布,奔行无声,踏夜无痕。

    每名骑士腰挎环首斩马刀,背挂硬弓、透甲长箭,长枪斜背肩头,兵刃森森,寒光隐于夜色。

    千人铁骑列阵而行,整肃如一,无半分杂乱,无半分喧哗,沉默追猎,宛若一群蛰伏暗夜的死亡骑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刺骨。

    寻常千骑,面对五千甲兵,本该势单力薄、不堪一战。

    可这支骑兵,人人身经百战、悍不畏死,军纪森严到极致。

    他们不疾不徐、不远不近,始终吊在吴军身后数里之地,不冲锋、不截杀,如同耐心蛰伏的猎手,任由猎物仓皇奔逃,只待其力竭崩溃,再一举扑杀。

    可最让人绝望的,从来不是这支铁骑的追杀,而是铁骑阵前那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