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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综:从一个人的武林开始 第370章 三十晚上的送信人

    “好汉,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这个匣子是首饰……”

    陈五爷又打开一个木匣子,里面是一些成色极好的金簪、银镯,还有几对镶着红宝石的耳环。

    旁边还有个更小的黑檀木匣,打开竟是几串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颗颗大小均匀,一看就价值不菲。

    陈五爷见他盯着首饰匣子,手摸向绸布裹着的包袱。

    “这个是我从洋大人那买来的好玩意,您瞅瞅——去死吧——啊!”

    陈五爷猛地从油布里抽出一把转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愣愣指向朱传文胸口,正当他要开枪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他的手掌齐腕被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断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把转轮手枪也随之滑落。

    朱传文早就防着这老东西了。

    看到陈五爷偷偷往油布包的瞟,就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果不其然,陈武这看似献宝的动作里藏着杀招。

    朱传文根本没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手起刀落鲜血溅了一地。

    陈五爷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瘫坐在地上,嘴里嗬嗬作响却不敢发出呼救声,生怕朱传文把他给杀了。

    朱传文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陈五爷的脸颊。

    “五爷,我都打算放了您了,眼巴巴的等着那洋玩意,可等来的是你举枪对着我呀,这是什么意思?”

    “饶,饶命……”

    陈五爷这会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瞎话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还真是个洋玩意,大毛子的产的,哪来的?”

    朱传文捡起地上那把老古董。

    这是沙俄自研的纳甘m1895型转轮手枪。

    在他眼里是老古董,但当下可一点都不老,是老毛子指挥官才能配备的制式武器,寻常士兵根本摸不到边。

    能流落到国内,还让陈五爷给弄到手,真是挺不容易的。

    “洋大人那买,买的,爷,爷爷,咱们可以商量,只要你不杀我,我把陈家大院、房子、地都卖了给你——”

    没等陈五爷把话说完,朱传文反手一刀划开了他的喉咙。

    陈五爷死死捂着喉咙,满眼的不甘与惊惧。

    朱传文可没兴趣听他那些虚伪的承诺,对这种人根本没必要心慈手软。

    解决了陈五爷,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暗格里剩下的财物上。

    只剩下一个木匣子没打开,他伸手将那匣子拖出来,沉甸甸很有分量。

    打开一看,里面是转轮手枪的子弹,能有个一二百发。

    绸布包还真让朱传文发现了个洋玩意——一块怀表。

    纯金打造的表壳上还刻着繁复的花纹。

    陈五爷听说这玩意走时极准,能精确到时辰里的每一刻。

    他原本想着日后拿这个在乡绅们面前显摆,说不准还能凭着这稀罕物件攀附个城里的官老爷,现在都便宜了朱传文。

    柜子里果然没有什么银元了。

    朱传文猜测都是被三姨太给带走了。

    直接扯下一块帘布,把这些匣子都给打包了,沉甸甸的包裹勒得他手臂有些发酸。

    眼下这些肯定不是陈五爷的全部家当,甚至以陈五爷的做派,一半都算不上。

    但是朱传文也不贪心,这趟陈家庄之行,不仅救了人,还得了这么些意外之财,尤其是那把纳甘转轮手枪和子弹,在这乱世里可是防身保命的硬通货。

    没有丝毫留恋,将红烛丢在床上,火星溅到散落的绸缎被面上。

    朱传文转身走出喜房,趁着夜色如同狸猫般窜出房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陈家大院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断手残躯的陈五爷和燃起红光的陈家大院。

    ……

    转眼到了除夕夜。

    三江口元宝镇的放牛沟刚下了一场大雪。

    朱家的小院里,炕头上摆了小饭桌,饭桌上四个热菜,木耳炒鸡蛋、酱焖胖头鱼、蘑菇炖小鸡、白菜熬粉条,还有一壶高粱烧酒。

    传文娘正手脚麻利地下饺子,朱开山拉风匣。

    朱传武和朱传杰在院子里放鞭炮。

    “唉,你说传文和鲜儿十五之前能到吧?之前发电报说到了山海关……”

    想到自己大儿子,大儿媳,传文娘突然叹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院门口,仿佛下一秒儿子儿媳就会披着一身风雪推门进来。

    朱开山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把风匣拉得更响了些,瓮声瓮气地劝道。

    “瞎琢磨啥,电报都说了到山海关了,这一路紧赶慢赶,十五前准能到,赶紧下饺子吧”

    “也是,俺这瞎想啥呢,俩孩子都是机灵的,他爹呀,你说传文和鲜儿到了之后,能不能吓一跳?”

    朱开山在这盖的房子和在朱家裕的老房子一模一样,他们娘仨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咱们这院子,这屋子,连屋檐下挂着的红辣椒串都和老家一个样,他们一进门啊,保准以为走错了地方,以为又回到朱家裕了呢”

    说笑间,饺子出锅了,一家人正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吃年夜饭呢。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传文娘先是有些不高兴,哪有大过年串门的,随后她又有些兴奋,该不是大儿子、儿媳回来了吧?

    手里的碗筷咣当掉在桌上,她也顾不上收拾,下地就要去开门,朱开山见状赶紧拦住了她。

    “大过年的,谁能来?先问问清楚”

    他放下手里的酒盅,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毕竟这年月不太平,保不齐是山里的胡子摸上门来。

    “谁啊?”

    “是朱开山大哥吗?”

    朱开山打开院门,面前站着又高又壮的汉子,穿着件半旧的棉袄,袖棉帽子上落着一层厚厚的雪。

    “你是谁啊?来,进屋说,屋里暖和”

    “不了朱大哥,就在这说吧,我是贺老四贺四哥的手下,他——”

    汉子说完面露悲戚的神色。

    朱开山赶紧把他拉到院子的一处角落。

    “他怎么了?”

    “他可能是死了……前不久他就预感要出事,特意吩咐我,要是他失踪了,九成就是被人害了,让我来找你,请你务必给他报仇”